第34章 碾压

  刘安带着图纸来到了西山大营，
  “贤弟啊，这几份图纸甚是精妙，只要有足够的工匠造出来不难。”
  李陵看着图纸爱不释手，他自从军以来没有打过什么攻城战，平常剿剿匪最多也就用个冲车，也是第一次看见攻城塔、云梯、投石器这些精妙的玩意儿。
  相比之下，他们之前造的投石车是个什么玩意儿。
  当即就命工匠们按照图纸施工，为了避免运输困难，索性就在桃花寨外一里处开建，日夜各派一屯官兵护卫。
  山寨里，听完喽啰的汇报，郑刚郑钧两兄弟摸不着头脑。
  “大哥，看来汉军是准备大批量建造那些投石车了。”
  “不过那玩意儿连我们的寨墙都砸不到，根本不必理会。”
  “看来汉军那个领头的将领不知兵啊。”
  郑刚又爆了句经典语录。
  一连三天，双方相安无事，桃花寨也没有要出来偷袭的意思。
  因为前些天在刘安回陈家村的时候，李陵一直派人屯集木料，所以攻城器械造的也是奇快，到今日已经基本完成了。一共建造了十辆。
  “李兄，可以开始了，我们两军人马昼夜不停，持续轰击匪寨，让他们尝尝火石机的厉害。”
  “就听贤弟的。”
  李陵点头，按两人制定的战略，李陵军负责白天，刘安军负责晚上。
  火石机，是汉军新造的投石器的名字，其杠杆和力臂可以拆卸组装，降低重量，下方有轮，可以行进。其有效射程可达三百米。只不过落地点就控制不了。弹丸可以放石块，也可以放置点燃的火球。
  准头是这个时代的远程武器的硬伤，全靠随缘，有可能发射十块才能命中一块。这是没办法是事情。等发展到后期，解锁更高级的霹雳车威力就大了。
  李陵命民夫推动火石机前进二百米，李桃花寨只剩三百米的距离。
  军士随即开始组装。
  桃花寨山匪见汉军来袭，纷纷到寨墙上准备御敌。
  郑钧观察了一番，笑道。
  “大哥，又是那劳什子投石车，汉军又来搞笑了。”
  话音未落，一石块从天而降，砸在了城墙外较远处。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就让他们砸吧，砸到姥姥家也砸不到我。”
  只见汉军军阵又往前推进了二十米左右。
  “轰”
  一颗巨石越过郑钧的头顶落在了山寨内。
  “…”
  郑钧摸摸自己的脑袋。
  “这不还是砸不到我么。”
  “轰，轰，轰。”
  汉军十座火石机齐发，其上还浇满了燃烧着的火油，火球落在桃花寨内茅草覆盖的屋顶上，顿时引起了熊熊大火。
  “…这。”
  郑钧傻了。
  “蠢货。别站着了，出城，毁了那些投石车。”
  郑刚大叫道。
  他是怂，可不是傻。他已经看穿汉军的战略意图。
  这是要把他桃花寨化为灰烬啊。
  “快快快，集结，老三你带本部人马守在寨墙上，其余人都跟我出寨冲锋，必须把官军那投石车毁了。”
  话还未落，汉军又一轮火石袭来，这一次还有一颗砸在了寨墙上。不过寨墙还算坚硬，并没有出现什么松动。
  喽啰们迅速集结，不一会儿便有五六百人集结在了门口。
  “开门。冲锋。”
  不到三百米的距离，郑刚直接下令冲锋。
  寨门打开，桃花寨山匪一窝蜂的向汉军冲来。
  “举盾，列阵，火石机继续轰击。”
  李陵下令。
  前两排的汉军迅速架起盾牌，围成一个圆阵，后两排是长矛手，负责从缝隙中攻击敌人。中间是为数不多的弓箭手后投石机，持续进行火力输出。
  刘安这时也集结起了自己的人马。
  “这郑刚竟然这么果断，我还以为他还会龟缩着不出呢。”
  “命令大军缓缓压上，若事可为，直接掩杀过去冲入寨中。”
  “是。”
  各屯屯长纷纷领命，率领五百汉军缓步向前推进。
  “快，冲进去。”
  郑刚也手拿盾牌，和前排的汉军撞在了一起，他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想毁掉火石机。
  他手下的喽啰们也纷纷拿着刀矛往前冲。
  这几天他们被汉军连番辱骂，心里早憋着一口气，此刻有机会释放出来，也把生死抛到了脑后。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没想到桃花寨匪竟然如此勇猛，那之前龟缩不出怂成那样难道是装的。”
  李陵握住宝剑的手渗出了汗水，他感受到了压力。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眼见还没有攻破汉军的阵线，郑刚心急如焚。
  “玛德，但凡老子的人马有甲，砍这伙儿汉军跟弄小娘们儿一样。”
  眼瞅着刘安的人马即将赶到，郑刚一拍大腿，下令撤退。
  “撤，”
  桃花寨匪迅速脱离战团，往山寨里撤去。
  “这伙儿山匪，怎么感觉战斗力比黑虎寨的还强。”
  刘安沉声道。
  接战不到两刻钟，李陵前排的汉军就死伤了七八十人。
  刘安打马上前，来到李陵身边。
  “李哥，不对呀，如果郑刚的手下战力这么高，之前他们兵力优势的时候不应该主动出击吗？他们近千人想突破你的包围圈应该很容易啊。”
  听了刘安话李陵没有计较，他此刻心思很沉重。
  “我也不知，之前两次攻城，打的也很惨烈，但那是贼匪有寨墙之利的缘故，没想到今日野战，厮杀起来竟能这么不要命。”
  如果在刘安没有来军增援前，桃花寨主动进攻，李陵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刘安也很疑惑，想不明白。
  “算了，还是先撤军吧，今夜计划先暂停，我料郑刚必来偷袭，我们…”
  李陵点头，率军退去。
  再说郑刚等人退回寨中，召集心腹商议。
  郑刚首先开口。
  “众位弟兄，我们到这西山一年多了，眼下想继续在这儿待着确是不能了，我想诸位早做准备，我们择机离开。”
  郑刚说罢，便有手下反驳道，
  “大哥，那帮郡兵算什么玩意儿，我们弟兄根本不怕他们，眼下只是他们那火石车厉害罢了，我们没必要跑。”
  郑钧也劝道。
  “是啊，大哥，不如我们趁夜偷袭，毁了那几台车子就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一年前他们跟着郑刚漂泊到此，如今有很多人已经成家了，不愿再随意离开。
  “即便今夜偷袭得逞，官军也会再造，治标不治本。我们若屠灭那伙儿汉军，朝廷必再派大军前来征讨，我们依旧无法过安稳日子。”
  郑刚摇摇头，手下兄弟们的心思他怎会不懂呢，但他一向小心谨慎，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中，离开是他认为最稳妥的办法。
  但众人可不是这么想的，回应郑刚的，是沉默。
  良久，众人还是不语。
  “罢了，姑且一试吧。”
  郑刚无奈，只得命人准备夜袭。
  众人领命而去。
  “大帅啊，你交给我的任务恐怕是完不成了。”
  望着众人的背影，郑刚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