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年少时的白月光

  虽然刘奶奶有所挽留，甚至还邀请他留下吃晚饭，但老人家和周阿姨都还要午休，自己实在不好意思继续逗留。
  下午没什么事，本打算回家写写毕业论文。
  结果看见高中班级群里的消息，他当扬改变了主意。
  「银河网咖，有人一起来开黑不？」
  所谓“心想事成系统”，想要获取心愿积分，首先得有能刷任务的“npc”才行。
  因此，张楚凡想得到更多积分，就需要多多社交，找到更多“npc”，并与之产生交际。
  高中毕业后，班级群一般只有寒暑假期间比较活跃，不过现在大多数同学都处于大四下学期，和放长假没什么区别，所以隔三差五就有人在群里闲聊。
  自从父母相继离世后，即便班级群里没人讨论他的事情，私下里却收到过不少来自同学和老师的安慰。
  或许是由于自卑，自己从此就没在群里发过消息，也不再参加任何班级聚会。
  「我来找你，在几号机？」
  他的回复，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起，班级群顿时活跃了许多。
  「58号机，速来！」
  「你回安城了？」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我也在安城，晚上一起吃饭不？」
  ……
  看着同学们的接连问候，张楚凡心中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而他此刻也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擅自封闭了内心而已。
  于是，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现在准备去银河网咖，还有人一起吗？」
  「马上到！」
  「我现在来不了，不过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扫了辆单车，张楚凡就奔着银河网咖驶去。
  等他找到58号机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时间感慨万千。
  “李大炮。”
  这是他外号，因嗓门大而得名。本名李信诚，曾和张楚凡的关系相当不错。
  那人摘下耳机转过头，在看到张楚凡的脸后却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是？”
  “我，张楚凡，不认识了？”
  实在是张楚凡变化太大，才导致李信诚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卧槽！几年不见，你tm去韩国整容啦？”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李信诚的大嗓门直接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而当事人却没有一点儿自觉。
  他没有理会对方，先按下开机键，再拉开电竞椅坐下。
  “你真没去整容？”李信诚不死心地问道。
  这个问题，张楚凡也不好回答，便开了个玩笑：“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好受点儿的话，那就当是这样。”
  他没有正面回应，不过李信诚对答案似乎并不在意，转而羡慕地说：“你这张脸，在大学里天天换女朋友吧？”
  “没谈，没那个心情。”
  张楚凡的家庭变故在同学间都传开了，而李信诚误以为牵扯到他的伤心处，就主动转移了话题：“别说那些了，来打游戏。”
  “嗯。”
  接下来，又陆续来了两个同学，直到晚饭时发展成了五人。
  五个男生聚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也总是情不自禁地回忆曾经发生过的趣事。
  几杯酒下肚，话题愈发隐秘，从“谁谁谁上课吃东西被罚过”到了“谁曾喜欢过谁”的环节。
  “我知道，我知道！”李信诚大声爆料，“张楚凡喜欢过我们班的薛雅昕。”
  此话一出，引得另外三人纷纷向张楚凡投去好奇的目光，吃瓜的渴望简直毫不掩饰。
  薛雅昕，已经好几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应该算是他的白月光。
  高中暗恋两年，还没来得及告白就被对方母亲警告，这段尚未开始的恋情也就不了了之。
  其中薛雅昕的母亲，正是班上语文老师，而前者看出他的少年慕艾，为了不影响二人高三的冲刺阶段，便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至于薛雅昕本人，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曾喜欢过她。
  “你是说……语文老师的女儿？”其中一位男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错，就是她！”李信诚给出肯定。
  “卧槽，这是我没想到的。”
  “胆子真肥，连语文老师的女儿都敢喜欢。”
  在扬几人纷纷表示震惊。
  高中时期，薛雅昕并不属于班花类角色，恰恰相反，当时她留着一头厚重的齐刘海，搭配一副略显土气的黑框眼镜，身上也是一年四季只穿校服。
  整日埋头学习，沉默寡言，在班里存在感颇低。
  由于她是班上老师的女儿，大家或多或少都担心会被告密，就导致没什么人愿意主动与之交流。
  现在看来，这应该算是一种隐形的霸凌。
  高一那年，张楚凡和薛雅昕坐过一段时间同桌，发现薛雅昕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女生，不在乎他人评价，如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她也只是比同龄人都要通透，知道高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并心无旁骛地为之努力而已。
  那样的薛雅昕逐渐吸引了张楚凡。
  “你们是不知道，他连告白都没来得及，就被语文老师给看出来了。”李信诚止不住大笑地继续爆料，“还被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当面批评了一顿。嗨呀，真是给我逗死了！”
  说起别人的糗事，这个“李大炮”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尤其他那大嗓门，惹得隔壁桌的女生都开始捂嘴偷笑。
  被人这样当面取笑，张楚凡也是忍不住笑骂道：“艹，你就不该叫‘李信诚’，改名‘李大嘴’还差不多。说好帮我保密，感情纯在放屁。”
  张楚凡暗恋薛雅昕这件事，班上就只有语文老师和李信诚知情，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李信诚如此不靠谱，当着同学们的面又给捅了出来。
  “我帮你保密也是有期限的啊！”李信诚不服气地辩解，“现在高中毕业都快四年了，早就过了保密期。你都不知道，我忍了这么久有多难受。”
  “哈哈，倒是难为你了。”张楚凡也成功被李信诚的滑稽神态逗乐。
  其实他并没有很在意，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时间已抹平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