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楼梯上有东西!
作者:麻辣香埚
小…小兄弟,“怎…怎么了?李得财的声音断断续续。
“财哥。”
李得财被这称呼弄得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般连连点头:哎!哎!你说!
“我占你个便宜,叫你声财哥。”吴天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出来。
“现在有急事,能借我一辆车吗?”
车?有的!有的!马上!李得财哪还犹豫,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小陈!立刻!马上!开我那辆车到主楼门口!
等一位贵客下楼,对,现在,快。李得财挂了电话,又赶紧补充,“小兄弟,车就在楼下,司机小陈马上到!”
“谢了!”吴天不再废话,强忍左臂撕裂般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在输液),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你的伤!”李得财想上前搀扶。
不用了财哥,已经麻烦过你了。
吴天踉跄了一下,左臂的沉重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靠着惊人的意志力稳住身体,几步冲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奢华的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留下一个带着死亡阴影的、决绝的背影。
李得财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得财,”吴君钱皱着眉,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信和优越感,“你真信他?”
看他那样子,胳膊上那鬼画符,还有这神神叨叨的劲儿…我看八成是冲着你来的!
现在这种装神弄鬼骗富豪的把戏还少吗?你说那什么停车场…也太玄乎了!
我怎么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自己留个心眼吧,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救’你,尤其是这种…看着就不像好路数的。”
吴君钱摇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也离开了房间。
李得财张了张嘴,想反驳,脑海中却瞬间闪过停车场那空间发生的事。
撬棍砸碎头颅的闷响、婴儿口里发出的“咯咯”声、以及吴天倒立着、布满诡异纹路的手臂和那只冰冷妖异的血眼……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李得财的天灵盖。
他打了个哆嗦,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
楼下。
刺骨的夜风瞬间灌入吴天的鼻腔,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和尾气的味道,却让他昏沉的大脑为之一振。
一辆线条流畅、气场沉稳的黑白双拼色迈巴赫S680,如同蛰伏的猛兽般静静停在酒店璀璨的霓虹灯下。
穿着制服的年轻司机小陈恭敬地拉开车门:“先生,请。
司机小陈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吴天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小陈本能地感到不适。
好的,谢谢陈哥了,吴天回应着,他几乎是跌撞着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顶级皮革包裹的座椅异常柔软,带着淡淡的、昂贵的皮具清香,瞬间包裹住吴天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
吴天却没心思欣赏这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内部的奢华与舒适。
这极致的舒适感非但没有带来放松,反而像一种讽刺,将吴天左臂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和皮肤下诡异的蠕动感衬托得更加鲜明、更加格格不入。
“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风。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顶级隔音材料营造出的近乎真空的安静,以及V12引擎启动时那低沉、浑厚、如同猛兽压抑咆哮般的震动。
“先生,您要去哪?”小陈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话系统传来,清晰得有些不真实。
吴天报出那个地址—饲鬼人基地分部,一个隐藏在普通城市坐标下的节点,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好的,先生。”小陈不再多问,车辆平稳而迅捷地滑入车流。
窗外,城市的夜景如同流动的星河,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灯光,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迷幻的色彩,车灯汇成蜿蜒的光河。
这是活人的世界,喧嚣,繁华,带着一种麻木的生机。
但吴天透过这层浮华的表象,看到的却是另一种景象。
血眼虽然沉寂,但那噩梦般的记忆碎片和左臂持续的冰冷悸动,让吴天的感知蒙上了一层阴翳。
吴天看见街角阴影里似乎有不成形的灰影一闪而逝,看见人行道上某个路人投来的目光空洞得如同玩偶。
看见远处大楼某个漆黑的窗口,仿佛正有东西在无声地窥视……
这些景象模糊、短暂,如同视网膜上的残影,分不清是真实的映射,还是他过度紧绷神经下的幻觉。
每一次幻觉般的窥视感闪过,吴天左臂的黑色纹路都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或更强烈的蠕动,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在警告。
皮肤下那冰冷的“活物感”越来越清晰,它们不再仅仅是纹路,更像是在吴天血肉与骨骼之间缓慢游弋的、带着恶意的寄生虫。
冷汗顺着吴天的额角滑落,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闭上眼,试图平复呼吸,但米小米最后那声尖叫和电话中断的忙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放大。
“分部…分部受到不明事物的攻击!它们到处都是!”
米小米惊恐的声音碎片,如刀般切割着吴天的思绪。
它们?是什么?能让饲鬼人的分部陷入如此境地?
吴天左臂的剧痛猛地加剧,仿佛有冰冷的针狠狠刺入神经!吴天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皮肤下的蠕动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起一层油亮而邪恶的光泽,从肩胛一直蔓延到接近心脏的位置。
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与那冰冷的侵蚀争夺着生存的空间,带来一阵阵濒死般的窒息感。
吴天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再次看向窗外。
车子正驶过一片相对僻静的街区,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路边橱窗里,穿着时尚服饰的假人模特在惨淡的光线下露出僵硬的微笑,空洞的眼眶仿佛穿透了玻璃,直勾勾地“望”着吴天他们疾驰而过的车内。
吴天的心猛地一缩,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锁定上了他!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掌心那道血眼躁动不安,但视野中,那些假人模特依旧只是死物。
是错觉?还是某种更高明的伪装?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沿着吴天的脊椎向上缠绕,越收越紧。
饲鬼人分部,那个本该是庇护所和力量源泉的地方,此刻在他心中已化作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漩涡。
米小米的求救是真的吗?那所谓的“不明事物”究竟是什么?它(或它们)是否已经彻底控制了那里?
自己这样孤身一人、状态极差地闯进去,是救人,还是去送死?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吴天的脑海中翻腾、碰撞,却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唯一清晰的,是左臂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剧痛和皮肤下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
这具身体,正在被某种未知的恐怖缓慢地侵蚀、改造,而吴天对此却束手无策。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吴天靠在头枕上,闭上眼,却无法平静。
米小米电话里那混乱的背景音,那声尖叫,还有最后切断的忙音,如同魔咒般在吴天脑海里循环播放。
左臂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带来阵阵寒意,仿佛在无声地预警着什么。
饲鬼人基地分部外围。
迈巴赫在一个三层楼的建筑外面停下。
“先生,到了,”小陈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谢谢。”吴天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淡淡的铁锈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吴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离,尾灯迅速消失在街角,将他独自留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
吴天站在楼前,没有立刻进去。他掌心的血眼依旧沉寂,没有任何示警的悸动或灼热。
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诞”感,如同粘稠的蛛网,无声无息地笼罩着这片区域。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一个刚遭受不明袭击、还有同伴被困的地方。
米小米电话里明明说有“东西”在攻击,到处都是……可眼前,连一丝混乱的痕迹都看不到。
基地里面透出的是死寂的黑暗。
吴天的心沉了下去,他再次拿出手机,拨打米小米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电子女声。
他转而拨打陆九歌的号码。
这次,接通了。
“喂?”陆九歌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疲惫?或者说,一种刻意压平的怪异腔调。
“陆队”?是我,吴天!我到楼下了!里面情况怎么样?米小米呢?”吴天语速飞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细微的、仿佛电流干扰般的“滋滋”声。
进来吧,陆九歌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也更…飘忽,“小心点……楼梯……有东西……”
话音未落,通话再次中断。
“喂?陆队?!”吴天对着话筒低吼,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楼梯…有东西?”陆九歌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更像一种…诡异的呓语。
那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掌心血眼依旧沉寂。
但吴天左臂的黑色纹路,却在此刻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被无形之物触碰的麻痒感。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了他,吴天不再犹豫,将左手微微抬起,掌心若有若无地对着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方向—血眼视野悄然开启。
视野中,眼前的景象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灰色薄纱。
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变得异常缓慢,饲鬼人基地分部的大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血眼没有看到明显的能量波动,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怪诞”感,在血眼视野下,却化作一种更实质性的、令人心悸的“空”和“冷”。
吴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沉重冰冷的玻璃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空洞地回荡。
门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空气中那股铁锈混合陈旧纸张的味道更加浓郁了,还隐隐掺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味道?
吴天踏入黑暗,身后的街道灯光被隔绝,瞬间如同沉入墨海。
眼睛需要适应,但血眼视野在黑暗中反而提供了一丝微弱的、灰蒙蒙的轮廓感知。
大厅空旷,前台桌椅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蹲伏的怪兽。
正前方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口,黑洞洞的,如同深渊的入口。陆九歌提醒的“楼梯有东西”……
不对!这里不是饲鬼人分部基地!
第一次我和胖子来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吴天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后背冷汗直流,不是米小米打电话让自己过来的吗?电话确认过,就是米小米打过来的。
但是为什么这和第一次见到的饲鬼人分部基地不同?
吴天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吴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得听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动静,就在吴天想准备往出退时。
“嗒…嗒…嗒…”
一种极其轻微、如同玻璃珠触碰地面的声音,突兀地从楼梯上方的黑暗中传来。
又是这诡异的玻璃珠声音。
吴天猛地停住脚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眼视野瞬间聚焦在楼梯方向!
黑暗中,楼梯拐角的阴影处,似乎蹲着一个小小的轮廓?
轮廓非常矮小,蜷缩成一团,模糊不清。
那“嗒…嗒…”声停止了。
紧接着,一个极其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阴影中飘了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欣喜”: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这片死寂的黑暗,也刺入了吴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那小小的轮廓,在血眼那灰蒙蒙的视野中,微微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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