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替她报仇，还是效忠于我

  这丫头的记忆明明已经恢复，可为何迟迟不动手？
  “夜莺？”她刻意放缓语调，指尖缠绕起一缕幽蓝的暗影能量。
  “愣着做什么？先解决掉他，我们再慢慢算旧账。”
  二对一的优势近在眼前，只要夜莺出手牵制，她有十足把握找到林夜的破绽，毕竟刺客的胜负往往只在一瞬。
  然而，夜莺握着匕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恢复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刷着神经：
  宴会厅里硬接王级攻击的从容、初次交手时那道让她毫无反应的黑红色数据流。
  还有这几日被抹去记忆期间，身体本能记下的、对林夜绝对实力的恐惧……
  “他的装甲……根本不止A级巅峰。”
  夜莺喉结滚动，余光瞥见林夜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心脏骤然缩紧。
  她十分肯定，当初在酒店刺杀时林夜使用的装甲并非暴露在外的亚克一。
  显然对方还有更多的底牌没有使用。
  如今在这属于他的恶意空间里，二对一真的有胜算？
  “磨蹭什么？！”狐面首领的耐心逐渐耗尽。
  “难道你还想背叛组织？”
  林夜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诡异的僵持。
  他根本没在意两人的对峙，指尖在虚空轻点，缠绕在夜莺体内的遗传因子微微发烫。
  这枚源自Blood族的“种子”早已与她的血肉融合。
  记忆恢复又如何？身体的本能只会更诚实。
  “她的代号是什么？”林夜看向夜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夜莺浑身一震，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首……首领代号‘狐影’，职业影舞者，宗师巅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记忆已经恢复，为何还会下意识泄露情报？
  “夜莺！你！”狐面首领猛地转头，面具下的眼睛写满难以置信。
  短短几天，这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眼神里的敬畏与顺从，简直像被彻底驯服的宠物！
  林夜对她的震惊视若无睹，只是点了点头，抬手指向狐影：
  “去，杀了她。”
  夜莺握紧匕首，身体微微颤抖，脑海中陷入天人交战。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犹豫。
  一方是从小养育自己，传授刺杀技巧的首领。
  一方是抹除自己记忆，愚弄自己的刺杀对象。
  按理来说自己不会有任何犹豫才对。
  然而她却感到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旦自己违背林夜的命令，下扬绝对会很惨烈！
  “夜莺，你在做什么？”狐影看出她的动摇，厉声道：
  “忘了组织的规矩？被敌人控制就该自我了结！你现在这副样子，和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这话像针一样刺进夜莺的自尊，她正要说什么，可下一秒，体内的遗传因子突然爆发！
  “呃啊——！”
  她眼中红光闪过，身体瞬间失去控制。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握紧匕首，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狐影，刀锋带着破风声直取对方咽喉！
  “果然有问题！”狐影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暗影屏障。
  叮！
  匕首与屏障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狐影借着反震后退数米，看着夜莺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是你动了手脚？！”
  林夜没应声，只是负手而立。
  狐影又惊又怒，影舞者擅长隐匿暗杀，正面缠斗绝非强项。
  如今夜莺形同傀儡，招式狠辣毫无章法，逼得她只能连连后退。
  更让她忌惮的是，林夜始终站在原地，像是在看戏，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出手？
  “小弟弟，这样不太公平吧？”狐影一边闪避夜莺的攻击，一边对着林夜抛了个媚眼。
  “要不你先让让？等姐姐收拾完这叛逆的手下，再陪你好好‘交流’？”
  她故意挺了挺胸，黑色旗袍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哪怕在激战中也不忘维持那份游刃有余的妩媚。
  林夜依旧没动。
  狐影见状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果然是个雏，稍微挑逗就按捺不住。
  她立刻集中精神，影舞者的速度暴涨，暗影能量在指尖化作锁链，试图捆住夜莺的手脚。
  就在她即将得手的瞬间——
  “不好意思，我也更喜欢占据主导权。”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狐影浑身汗毛倒竖，宗师巅峰的警觉让她猛地回身，暗影短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劈出！
  但已经晚了。
  林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恶意空间的数据流完美掩盖了气息。
  他甚至没变身，只是抬手按在狐影后背，黑红色的数据洪流瞬间涌入！
  “噗——！”
  狐影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地上。
  “你……”她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四肢被数据流死死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林夜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捏住那枚狐狸面具的边缘，轻轻一扯。
  面具脱落的瞬间，露出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的脸。
  肤白胜雪，眉梢眼角带着天生的媚意，红唇饱满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既有被擒的羞愤，又带着几分妩媚的挑衅。
  “小弟弟倒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容越发妩媚。
  “姐姐这张脸，可还入得了眼？”
  林夜指尖在狐影颈间轻轻划过，数据流顺着肌肤蔓延，彻底封死了她的行动。
  他弯腰捡起狐狸面具，转身扔到夜莺脚下，随即一个响指解除控制。
  面具撞击地面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首领！”
  夜莺突然回过神，看着被束缚在地上的狐影，她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林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夜莺，猩红的数据流在周身缓缓流转，语气带着玩味的压迫感：
  “好了，作出选择吧。”
  “是要为她报仇——”
  “还是……发誓效忠于我？”
  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恶意空间的数据流突然剧烈翻涌，如同在为这扬抉择奏响序曲。
  夜莺看着脚下的面具，又看看地上一身狼狈的狐影，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