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献祭战神传承

  他……他是在夸师兄？
  他要救师兄？
  而风暴中心的林破和石天，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石天生性警惕，他死死盯着顾长歌，想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林破在的心里却不是那么想。
  不！
  这世上，哪有这么强的陷阱！
  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不凡！
  我的战神传承，我的九死一生，我才是天命所归！
  对！就是这样！
  这才是属于我的机缘！
  林破的目光，病态地扫过远处萧雪那张写满震惊与迷惘的脸。
  一股扭曲的报复快感，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看到了吗！萧雪！
  你看到了吗！连上界仙人，都说我是璞玉！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眼中的恨意与不甘，瞬间被一种名为狂热的东西彻底吞噬。
  顾长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不用这么紧张。”
  他声音里的魔力，轻易击溃了石天最后那点可怜的戒备。
  “本座路过此地，纯粹是见不得天才蒙尘。”
  他踱步上前，姿态优雅，像个极其耐心的老师，挨个点评。
  他先看向林破。
  “你的战神道，一往无前，够霸烈。”
  “可惜，刚过易折，只知燃烧，不知回转，蠢得可怜。”
  他又看向石天。
  “你的寂灭魔功，求的是万物归于死寂，而非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连‘寂’与‘灭’都分不清，也配自称魔头？”
  寥寥数语。
  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两人脸上。
  火辣辣的疼，却又让他们无从反驳！
  石天浑身剧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惊恐的情绪。
  林破更是心神炸裂，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这绝对是俯瞰万古，游戏红尘的无上存在！
  饵，撒下去了。
  鱼，也开始疯狂咬钩了。
  真好玩。
  顾长歌心中轻笑，脸上的欣赏之色却仿佛要溢出来。
  “你们，很不错。”
  “让本座看看，你们压箱底的本事，还有多少。”
  他顿了顿，那温和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挑衅。
  “让本座看看，你们凭什么……”
  “当这个世界的主角。”
  主角！
  这两个字，如九天神雷，贯入林破天灵盖！
  “开开眼界？”
  林破低声自语，而后猛地抬头！
  他猩红的眸中，迷茫与惊骇尽数焚烧！
  只余下一种被碾碎到极致后，死灰复燃的癫狂与傲骨！
  他将顾长歌的话，当成了自己沉沦深渊前，唯一的光！
  最后的舞台！
  “好！”
  一声嘶吼，从林破喉间迸出，扭曲的声线里，是怨毒，是不甘，是对力量最原始的贪婪！
  “前辈想看……”
  “晚辈，便献上一切！”
  话音未落，他再无半分犹豫。
  五指成爪，竟生生刺入自己胸膛！
  噗嗤！
  血肉撕裂！
  他竟从中，硬生生拽出了一枚沾染着淋漓神魔之血的古朴兵符！
  而后，狠狠拍入眉心！
  嗡——！
  兵符入体，融于神宫。
  刹那间，天穹失色，风云逆卷！
  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怖意志，自林破体内苏醒！
  而后，轰然席卷了整片天地！
  那意志，是铁血，是霸道，是踏碎万古的沧桑！
  带着征伐诸天，横扫九天十地的无上威严，降临此界！
  轰隆！
  一道顶天立地的金色神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于林破背后，缓缓升起！
  万丈神影！
  仿佛一脚，便能将这方下界的天穹踩个粉碎！
  祂身披残破的古老战甲，甲胄上刻满了刀痕剑孔。
  干涸的黑色神血，即便历经万古，依旧散发着不详。
  祂手中，握着一杆断裂的战戈。
  戈刃虽残，锋芒犹在，似能斩落日月，截断星河！
  神影双目紧闭。
  可仅是祂身躯自然溢散出的那股无敌战意，就让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剧烈哀鸣！
  秩序神链，寸寸崩断！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头俯首的九幽獓，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如尘。
  神魂、道心，一切的一切，都在被无情碾碎！
  另一边，献祭了一切的石天，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那足以寂灭神魔的一指，在这尊真正的战神英灵面前，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这，才是神王传承真正的终极！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亘古的封印碎裂。
  那尊万丈神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其中没有丝毫情感，唯有为战而生的，永恒、纯粹的绝对意志！
  在他睁眼的瞬间，两道金光，化作实质化的天剑，自他眼中迸射而出。
  金光破空。
  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无声碎裂。
  最终，落在百里之外的几座巍峨山峰之上。
  没有巨响。
  没有尘埃。
  那几座高达千仞的山峰，在金光扫过的一刹那，被从存在的根基上抹去。
  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股颠覆认知、毁天灭地的力量，吓得魂飞魄散！
  而林破，正立于战神脚下。
  他感受着体内那可以一拳打穿星辰的浩瀚伟力，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山川、草木、乃至远处的萧雪和赵龙，都变成了一根根交织缠绕的因果之线。
  他甚至能看到他们身上那微弱的命运轨迹！
  “噗——”
  他狂笑起来，笑声震动四野，却猛地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几道不属于他的古老神纹，在他的脸颊上悄然浮现，带来一种妖异而威严的美感。
  这是代价。
  但他不在乎！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萧雪，又扫过赵龙、王长老，以及仙玄圣地所有曾经的面孔。
  他的声音，通过战神之口，化作滚滚天雷，在每个人神魂中炸响。
  “萧雪！赵龙！还有你们这些……蝼蚁！”
  当林破吼出蝼蚁二字时，他背后那尊万古不动的战神虚影，那双漠然的金色眼眸，竟极难察明地，微微闪动了一下。
  仿佛是被这渺小的恨意，勾起了一丝亘古前的……不屑。
  “今日，你们，都得死！”
  “谁也救不了你们！”
  话音落，杀机起！
  那尊顶天立地的战神，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断戈。
  一股锁定万灵，断绝未来的灭世杀机，笼罩了整个葬魔谷。
  苍穹，在战戈之下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大地，在战意之下沉陷，法则崩解。
  九天之上。
  顾长歌负手而立，白衣不染尘埃。
  他看着下方即将崩塌的天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