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苦痛

  “那孩子不是我的。”简明阔眼里的光倏然而逝，他因失望愧疚而扭曲的脸有些狰狞，苏诚的话灼烧着简明阔的心。他怎么舍得伤害她，他爱她。
  像是不甘心被苏诚打倒似的，简明阔冷冷地说，“姑姑从来没有抛弃你，你这样说太不公平。她虽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是死是活，但她从没有在心里抛弃过你。可你，明明知道，还故意疏远姑姑。姑姑的痛你懂吗？姑姑比你更可怜……”
  “嗵”的一声，两人回头一看，简雅丽睁大眼睛，面无血色，靠着门跪倒在地。
  “姑姑。”两人惊骇地大叫，拔腿冲了过去。
  苏诚一步冲过去屈身跪下，一把搂住简雅丽，简雅丽翕动嘴唇，泪水如注，颤抖不已，她颤抖地伸出手摸了摸苏诚的脸，哽咽着叫了声“诚儿”，晕了过去。苏诚抱起简雅丽向外冲去。简明阔跟着冲下了车库。
  医院的病房里，已经苏醒的简雅丽泪眼婆娑地握着苏诚的手。二十多年的悲痛，愧疚和思念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她看着苏诚，止不住地流着眼泪，喃喃地说：“对不起，诚儿，对不起。”
  闻讯赶来的楚教授，爷爷还有奶奶看到已经平安的简雅丽，都轻轻地退出病房，谁都不愿打扰这对熟悉又陌生的母子。简明阔看到爷爷眼里的愧疚，心里轻松了很多。这件事在简明阔的心里埋藏了十几年，滋生了太多的怨恨，愤怒和悲苦。
  “阔儿，你还好吗？”奶奶走到了简明阔的身边。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简明阔看起来那么的孤单忧伤。
  “奶奶。”简明阔鼻子一酸，把头埋在奶奶的怀里，哽咽着说，“果儿，我找不到她了。”
  “孩子，不要担心，她会回来的。”奶奶拍着简明阔的背，说，“她很好，只是生了几天病，奶奶已经帮她调理好了，她心里的悲苦需要时间，更需要你。”
  简明阔惊喜地抬起头，一个星期以来，他第一次听到李果多的消息。他激动地握住奶奶的手，说：“她原来去了奶奶那里啊。她的病完全好了吗？她现在在哪里？”
  “别担心，”奶奶拍拍简明阔的手，说，“她是个善良坚强的孩子，没有什么能压垮她，你知道的。”
  “我现在就去奶奶家。”
  “她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像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她没有告诉我，只是叫我不用担心。”见简明阔着急着要起身，奶奶拉住简明阔的手，说，“阔儿，你不能急，果儿是个自尊坚强的孩子，你要体谅她，给她时间，她不管怎么决定心里都是因为有你……她生病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
  “奶奶，我该怎么办？”简明阔把头埋在奶奶的怀里，心疼如刀割。
  “奶奶相信那孩子不是你的，但是你得等。……你就安静地等着果儿，她会回到你身边的。”奶奶摸着简明阔消瘦的脸颊，说，“只是，这孩子怎么会去我那里呢？”
  “她知道您是我的亲奶奶啊，……十五年前爸爸去世的那天我就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
  “啊？！”奶奶惊愕地看着简明阔，然后把他搂在怀里，心疼的说，“我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