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6 章 渐醒

  叶梦梦在医疗舱旁支了张行军床。第十天早上，她揉着发酸的后颈抬头，机器人正悬在舱顶扫描数据。
  “量子重组完成度：97%，脑电波活动增强，即将进入浅层意识状态。”
  机械音响起。
  她摸出通讯器，按亮屏幕。王秘书的声音带着电流声：“直升机和后备小组一切正常，暴风雪减弱了。
  两小时内能组织撤离。”
  “知道了。”叶梦梦把通讯器放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医疗舱上。
  监测仪的绿光突然剧烈闪烁，警报声刺得人耳朵发疼。
  她凑近玻璃，江川的眼睑下眼球快速转动，手指在舱内微微颤抖。
  机器人飘过来：“异常脑电波活动，疑似REM睡眠状态，但强度远超正常值。建议保持观察，不要干预。”
  “他在做梦？”叶梦梦攥紧椅把。
  基地的灯突然暗了半秒，又刷地亮起来。何琳从门外冲进来，平板抱在怀里：“能量网波动，干扰源在医疗舱！”
  走廊里的显示屏开始闪白光。叶梦梦转头，见其中一块屏上闪过断壁残垣——是末世的废弃军事基地。
  另一块屏上，黑鹰的脸一晃而过，亚历克斯举着枪的影子跟着闪现。
  “这些是...”她喉咙发紧。
  “穿越者记忆残留的能量波。”机器人说，“理论文献有记载，没实际观察过。”
  叶梦梦伸手碰了碰医疗舱玻璃。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她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第二天凌晨三点，叶梦梦在行军床上打了个盹。
  “嗒、嗒”声像小石子敲玻璃，她猛地睁眼——江川的食指正一下下叩着舱内壁。
  “何琳！机器人！”她冲通讯器喊。
  何琳拎着声波接收器跑进来时，江川的嘴唇还在动。
  接收器贴在舱壁上，电流杂音里传来模糊的音节：“危险...计划...守护者...他们在...两边...”
  “他说守护者？”叶梦梦抓住何琳的胳膊。
  监测仪再次尖叫。江川的眉头皱成一团，额角渗出细汗。
  机器人喷出蓝色气体，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量子重组最后阶段的正常疼痛。”机器人说，“预计完全苏醒时间修正为36小时后。”
  那晚叶梦梦没合眼。后半夜，基地的金属地板突然震颤，像有重型卡车从地下开过。
  何琳抱着平板冲进来：“不是地震，能量波来自地下深处。”
  “下面有什么？”叶梦梦问机器人。
  “该信息需要S级权限，您当前权限不足。”
  她盯着地面，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何琳正翻着平板：“我破解了守护者核心档案...”
  “嗡——”
  医疗舱的蜂鸣打断她的话。舱盖缓缓升起，白雾散了一半，露出江川的脸。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焦距落在叶梦梦脸上，嘴角动了动：“我...做到了。”
  叶梦梦扑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有些凉，但脉搏跳得有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你成功了，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那是什么？”江川望着何琳手里的平板。
  何琳把平板转过来，全息投影浮起个复杂模型：“守护者1952年成立，他们说末世和咱们的世界本来是一个，被人为分裂成两个平行宇宙，测试不同社会模式下的人性。”
  “还有这个。”她点开另一个文件，“他们计划启动诺亚方舟2.0，把特选人类转移到基因优化的新世界。那五个红点基地是港口。”
  叶梦梦看着投影里的倒计时：“倒计时到底是什么？”
  何琳摇头：“没找到具体说明。”
  江川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敲了两下。叶梦梦低头，见他正盯着自己：“我睡了多久？”
  “十几天。”她摸了摸他手背，“饿不饿？我让机器人拿吃的。”
  “不急。”江川说，“刚才...我好像说了什么？”
  “你提了守护者，说＇危险...计划...他们在两边＇。”
  他眉心微蹙，似乎在回忆：“记不太清...但我知道，这个基地没那么简单。”
  金属地板又颤了一下。叶梦梦抬头，机器人正悬在门口：“检测到地下能量波动增强。”
  她攥紧江川的手，看向何琳：“把能拷的资料都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