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4 章 审讯真相

  安全屋地下被改造成的临时审讯室内，空气冰冷，只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七名“清道夫”杀手被分别关押在独立的囚室里，彼此无法联络。
  叶梦梦走到最里间，这里关押着那个小队的队长，代号“鹰眼”。
  他被牢牢绑在一把金属椅子上，即便动弹不得，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职业化的漠然。
  叶梦梦在他对面坐下，将一把平板电脑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
  她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双手放松地交叠在桌上：“我知道你受过反审讯训练，所以我们可以省略常规环节，直接进入正题。”
  她划开平板屏幕，一张张照片滑过。“这是你过去五年执行的十二次暗杀行动的部分证据。
  三名政府高官，四名顶尖科学家，还有五名试图报道真相的记者。
  你看，这是你在巴黎刺杀那位物理学家时，监控拍下的侧脸；还有这个，是你在东京任务后，丢弃在垃圾桶里的特制弹壳。随便哪一项，都够你在二十个不同的国家面临死刑。”
  鹰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叶梦梦注意到，在他看到某张照片时，他的瞳孔收缩了那么一瞬。
  她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不过，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叶梦梦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需要知道两件事：谁派你来的，以及‘橄榄枝计划’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三个小时过去了。
  房间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鹰眼像一尊雕塑，一言不发。
  叶梦梦很有耐心，仿佛可以这样坐上一整天。
  最终，她站起身，按了一下通讯器。片刻后，门开了，韩明提着一个金属箱走进来，将其放在桌上，又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叶梦梦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支已经装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这是我们从末世带回来的一种新型真实血清。
  它和你熟悉的那些吐真剂不一样，它不会强迫你说谎或者讲真话，而是直接绕过你的意识，从你的脑波活动中提取、重组记忆碎片。”
  她缓步走到鹰眼身边，将冰冷的针尖轻轻抵在他的脖颈动脉上。
  “它在末世已经过了实验阶段。副作用嘛，包括但不限于永久性脑损伤和人格解体。
  当然，我相信这对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鹰眼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脖颈处的肌肉也绷紧了。
  “最后一次机会，”叶梦梦的声音很轻，“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针尖下的皮肤感到了压力。鹰眼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我们……我们的命令来自‘橄榄枝计划’的最高议会。
  直接负责人是洛克菲尔德集团的亚历山大·洛克菲尔德。他也控制着多个国家的秘密军事实验项目。”
  “下一步行动计划。”叶梦梦追问，针头没有移开。
  鹰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们已经完成了‘融合加速器’的建设。
  那是一种可以人为加快两个世界融合进程的装置。计划……计划在三天后的午夜，同时在全球十二个关键节点激活。
  到那时，两个世界将不再是偶尔重叠，而是开始大规模的、不可逆的融合。”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但这只是表面计划。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在末世释放了第二代病毒。
  那种病毒经过特殊设计，会在世界融合的混乱中，通过空间裂隙快速传播到现代世界。等病毒感染整个人口……他们垄断的解药就是控制新世界的关键。”
  叶梦梦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收回注射器，回到座位上，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着。
  “继续说。”
  在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后，鹰眼不再隐瞒，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更多细节。
  “‘橄榄枝计划’的终极目标……是创建一个由最高议会控制的新世界秩序。
  他们认为……认为现有的社会制度已经彻底失败，需要一场彻底的灾难来重启文明。”
  他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洛克菲尔德已经在全球秘密建立了十二座地下城，只有被他们选中的所谓‘精英’，才能够在病毒爆发后进入避难。
  然后，他们会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
  “地下城的位置。”叶梦梦问道。
  鹰眼摇了摇头：“我这种级别的人，不可能知道全部。
  我只知道其中三个的大致位置——瑞士阿尔卑斯山下的主控中心，新西兰南岛的备用指挥所，以及北美洲落基山脉的科研基地。”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叶梦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职业冷漠之外的情绪——恐惧。
  “你……你必须阻止他们。听内部的科学家说，如果两个世界真的完全融合，物理规律的剧烈冲突将导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那种毁灭性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和控制能力。
  那不是重启文明，是……是彻底毁灭两个世界。”
  ……
  同一时间，末世。
  江川带领的搜索小队在辐射区深处，一处变异植物异常密集的区域，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巧妙掩盖的洞口。
  山洞里，他们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赵海和另外两名幸存的队员。
  三人严重脱水，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失去了意识。
  江川立刻指挥队员进行急救。
  医疗兵给赵海注射了高能量营养剂后，他短暂地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江川的胳膊，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我们……找到了……完整的实验记录……这些植物……是人工设计的‘空间锚’……能够……稳定……世界屏障……”
  他颤抖着从怀里一个防水袋中，摸出一个数据存储设备，塞到江川手里。
  “所有资料……都在这里……包括……如何利用它们……阻止……融合……”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医疗队员立刻上前检查：“队长，他的伤势很重，但生命体征还在，有希望救回来。”
  回到临时基地后，技术人员立刻将数据存储设备接入系统进行分析。
  很快，他们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信息。
  “江队！”一名技术员喊道，“资料显示，这些变异植物不仅能像‘锚’一样稳定空间，在特定的能量场刺激下，还能反向推动空间分离！
  理论上，这可以被用来阻止甚至逆转世界融合的过程！”
  但他很快又指向另一组数据，眉头紧锁：“不过，实验记录也显示，这个逆向过程需要天文数字般的植物样本，还需要极其精确的能量控制。”
  江川想了想，立刻接通了与现代世界的加密通讯。
  “梦梦，我们可能找到了阻止世界融合的方法。”
  江川的声音通过不稳定的信号传来，“但我们需要建立一个‘逆向融合装置’，这需要你那边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支持。
  时间非常紧迫，根据他们的计划，我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