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 黑市调查

  叶梦梦回到家，坐在床边反复思考着明天的见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叶梦梦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的事情取消，有人盯上你了。删掉聊天记录。”
  叶梦梦迅速删除了短信，然后打开群聊，发现“物资交流”群已经解散了。
  她尝试联系老鹰，但对方已经将她拉黑。
  “真是麻烦。”叶梦梦小声说道。
  她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间不等人，江川那边最多只能再等一天。
  如果明天拿不到货，后果不堪设想。
  门铃响了。叶梦梦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外，穿着快递员的制服。
  “谁啊？”叶梦梦隔着门问。
  “快递，您的包裹。”男子回答。
  叶梦梦没有订过任何快递。她警惕地说：“你放在门口吧，我一会儿出来拿。”
  “需要签收。”男子说。
  “你把单子从门缝里塞进来，我签好了再给你。”
  叶梦梦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人说：“梦梦，是我，张叔派我来的。”
  叶梦梦更加警惕了：“我不认识什么张叔。”
  “医药批发市场的张老板，今天你去找他买过药品。”
  男子压低声音说，“他让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让你别去木鸟茶馆了。”
  叶梦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开门：“你把话说完就走吧。”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个老郑是警方的线人，专门钓鱼的。
  你明天要是去了，就回不来了。”男子说完，塞了张纸条在门缝里，“这是张叔的私人号码，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他。”
  叶梦梦听到男子离去的脚步声，等了几分钟才打开门，拿起了那张纸条。
  上面确实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还有几个字：“别去木鸟，有别的法子。”
  叶梦梦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喂，是张老板吗？”叶梦梦问。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张老板的声音，“小叶，那人跟你说了吧？”
  “嗯，说木鸟茶馆不能去。”叶梦梦说，“张叔，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认识你爸。”张老板叹了口气，“你小时候他带你来过我店里，那时候我还在市中心开店。
  你父亲以前帮过我大忙，如果让他知道他女儿出事了，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叶梦梦有些诧异：“我爸认识你？”
  “这不重要。”张老板打断她，“重要的是，你想搞那些东西太危险了。
  最近严打，你这么年轻，别毁了自己的前途。”
  叶梦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叔，我真的很需要那些东西。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救人。”
  “救什么人需要那种东西？”张老板问。
  叶梦梦想了想，决定赌一把：“张叔，如果我说现在有一个地方，病毒肆虐，人们被感染后会失去理智攻击他人，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张老板说：“你在说笑话吗？”
  “我没开玩笑。”叶梦梦说，“我有办法去那个地方，那里的人需要武器自保。
  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你是说，现在有个地方爆发了像电影里那样的丧尸病毒？”
  张老板的语气明显带着不信任。
  “是的，而且情况比电影里要糟糕得多。”叶梦梦说，“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但我必须要找到那些武器。”
  张老板又沉默了一会儿：“小叶，你要么是被骗了，要么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张叔，我没病。”叶梦梦有些着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张老板问。
  “明天你来我家，我把空间装置给你看。”叶梦梦说。
  “空间装置？”张老板更加困惑了。
  “就是能带人去那个世界的东西。”叶梦梦解释道，“明天你过来，我带你去看看那边的世界，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电话那头长时间没有声音，叶梦梦以为对方挂断了，正准备再打过去，突然听到张老板说：“好吧，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你家。
  但如果你是在胡说八道，我会立刻报警的。”
  “谢谢张叔，明天见。”叶梦梦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决定非常冒险，但比起去茶馆被抓，带张老板去末世看看反而是个更安全的选择。
  而且，如果张老板真的相信了，也许能帮她找到合适的武器渠道。
  第二天一早，叶梦梦就开始准备。她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和一些食物，装进背包。
  又把昨天买的医疗用品整理好，放在一旁。
  父母都出门去了，叶梦梦松了口气，至少不用解释张老板的来访。
  十点整，门铃响了。叶梦梦打开门，张老板站在门外，身边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是我儿子小张。”张老板介绍道，“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个证人。”
  叶梦梦没想到张老板会带人来，但转念一想，这也不错，多一个相信的人就多一条可能的渠道。
  “两位请进。”叶梦梦侧身让两人进屋。
  三人在客厅坐下，气氛有些尴尬。张老板四处打量着，最后把目光落在叶梦梦身上：“那么，你说的空间装置在哪里？”
  叶梦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小装置，大小如同一个怀表：“就是这个。”
  张老板和小张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显充满怀疑。
  “它怎么用？”张老板问。
  “需要特定的条件激活。”叶梦梦解释道，“而且它只对我有反应，别人拿着是没用的。”
  “听起来像是骗局的开始。”小张小声说。
  “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去那边，拿些东西回来给你们看。”
  叶梦梦说。
  “去吧。”张老板点点头，“我们等着。”
  叶梦梦拿起装置，走进了卧室，关上门。她知道这个装置需要十分钟才能激活，但她不想让张老板看到全过程，以免被发现其中的奥秘。
  十分钟后，叶梦梦回到客厅，手里多了一把生锈的军刀。
  “这是从那边带回来的。”叶梦梦把军刀递给张老板，“这种军刀在我们这边早就不生产了，是六十年代的款式。”
  张老板接过军刀，仔细查看：“这确实是老物件，但不能证明什么。
  你可能从哪个古董店买的。”
  叶梦梦摇摇头：“那我带你们去看看。”
  “去哪里？”小张问。
  “去那个世界。”叶梦梦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那边很危险，我们只在安全区域待几分钟就回来。”
  张老板和小张再次交换了眼神，然后点点头：“好吧，我们跟你去看看。”
  三人来到叶梦梦的卧室，叶梦梦让他们站在身边，然后拿出装置：“等一下可能会有点眩晕，请握紧我的手，不要松开。”
  装置开始发热，白光闪过，三人消失在房间里。
  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
  灰尘漂浮在空气中，窗户上贴着厚厚的胶带，门被铁链锁得结实。
  “这...这是哪里？”张老板转身四处查看，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末世的一个安全屋，我专门用来中转的。”
  叶梦梦解释道，“来，看窗外。”
  张老板和小张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
  外面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街道上满是残垣断壁，几具腐烂的尸体倒在路中央，远处隐约能看到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在游荡。
  “这...这是什么地方？”小张声音发颤，“是电影拍摄现场吗？”
  “不是。”叶梦梦摇头，“这是真实的末世。
  在这个世界里，一种病毒导致了大规模感染，感染者会失去理智，攻击健康人。”
  就在这时，一个感染者突然撞到了窗户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张腐烂的脸紧贴在玻璃上，混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嘴里发出嘶吼声。
  小张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张老板的脸色变得惨白。
  “现在你们相信了吗？”叶梦梦问。
  “这...这不可能。”张老板喃喃道，“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就是现实。”叶梦梦说，“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群幸存者在抵抗这些感染者。
  他们需要武器来保护自己。”
  窗外的感染者越来越多，被第一个感染者的声音吸引过来，开始撞击窗户和墙壁。
  “我们该回去了。”叶梦梦说，“装置能量有限，而且这里不安全。”
  三人再次握住手，装置发热，白光闪过，他们回到了叶梦梦的卧室。
  张老板和小张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张老板才开口：“那...那是真的？”
  叶梦梦点点头：“是真的。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需要那些武器了吗？”
  张老板在沙发上坐下，手还在微微发抖：“小叶，你是怎么...怎么有这种能力的？”
  “这个装置是我偶然得到的。”叶梦梦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它的具体原理，但它确实能带我去那个世界。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些幸存者，他们需要帮助。”
  小张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那些...那些东西会不会跟着我们过来？”
  “不会。”叶梦梦摇头，“这个装置只能带人过去，不能带那边的东西过来，除非由我亲自携带。”
  张老板深吸一口气：“好吧，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获取那种武器依然是违法的。如果被抓，我们都得坐牢。”
  “我知道。”叶梦梦说，“但那边的人真的很需要这些武器。
  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理解。”
  张老板沉思了一会儿：“我有个远房亲戚，退伍军人，现在在南方做点小生意。
  他可能有些渠道。我可以试着联系他，但不保证能成功。”
  “谢谢张叔！”叶梦梦激动地说。
  “别急着谢我。”张老板站起身，“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事太大了，我得想清楚。小张，我们走吧。”
  小张点点头，跟着父亲站起来。临走前，他转头对叶梦梦说：“那边的人...还有救吗？”
  叶梦梦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们可以给他们多一些生存的机会。”
  送走张老板父子，叶梦梦关上门，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能不能成功就看张老板的决定了。
  晚上八点，叶梦梦的手机响了，是张老板的号码。
  “张叔。”叶梦梦接起电话。
  “小叶，我考虑好了。”张老板的声音很平静，“我决定帮你这一次，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叶梦梦问。
  “第一，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参与这种事。”
  张老板说，“第二，我要定期去那边看看，确保武器真的用在正确的地方。
  第三，如果那边的病毒有扩散的可能，你必须立即告诉我，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它。”
  “没问题。”叶梦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保证。”
  “我联系了我那个亲戚，他同意见你一面。”张老板说，“明天下午两点，你来我店里，我带你去见他。”
  “谢谢张叔！”叶梦梦激动地说。
  “别谢我。”张老板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决定。
  希望不会后悔吧。”
  挂断电话，叶梦梦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她想起江川的嘱咐，想起那些在营地里战战兢兢生活的幸存者，想起王虎的威胁。
  她必须成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二天下午，叶梦梦准时来到张老板的店里。
  张老板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上车吧。”张老板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灰色轿车。
  叶梦梦坐进副驾驶，张老板启动车子，驶入车流中。
  “我那个亲戚姓李，叫李国强，以前是特种兵。”
  张老板一边开车一边说，“他退伍后在边境做些生意，人脉很广。
  不过他这人比较谨慎，你见了他别多说话，有什么问题让我来说。”
  “好的。”叶梦梦点点头。
  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驶入了城郊的一个小区。
  张老板把车停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带着叶梦梦上了五楼。
  张老板按响门铃，没多久，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头发剃得很短。
  “老张。”男人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叶梦梦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国强，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小叶。”张老板介绍道。
  李国强让出门口：“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
  “坐。”李国强指了指沙发。
  叶梦梦和张老板坐下，李国强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老张把情况和我说了。”李国强开门见山，“我想先确认一点，你真的能去那个世界？”
  叶梦梦点点头：“是的。”
  “证明给我看。”李国强说。
  叶梦梦看了张老板一眼，张老板点点头。她拿出装置：“你想去看看吗？”
  李国强摇头：“不必。我相信老张不会骗我。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那边的人？”
  叶梦梦想了想：“因为那边有我在乎的人。”
  “就这么简单？”李国强追问。
  “就这么简单。”叶梦梦说。
  李国强盯着叶梦梦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
  他翻开相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叶梦梦：“认识这个人吗？”
  叶梦梦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军人，面容坚毅，穿着军装，站在一面军旗前。
  “不认识。”叶梦梦摇头。
  “这是我弟弟，李国军。”李国强说，“五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他生前经常说，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来临，他会保护所有无辜的人。”
  李国强收回照片，小心地放回相册：“我答应帮你，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完成我弟弟的心愿。”
  叶梦梦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国强。”张老板代她说道。
  李国强摆摆手：“别急着谢我。我需要时间准备，这种东西不是说弄就能弄到的。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们再来。”
  “好的。”叶梦梦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离开李国强的住处，张老板开车送叶梦梦回家。
  路上，叶梦梦问：“张叔，李叔真的能搞到那些东西吗？”
  “如果他说能，就一定能。”张老板说，“不过这事风险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叶梦梦说，“不管怎样，都谢谢你冒险帮我。”
  张老板叹了口气：“我只希望，那边的世界最终能恢复正常。”
  叶梦梦没有回答。她知道，那个世界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正常了。
  但至少，她可以让那里的生存者多一些希望。
  回到家，叶梦梦开始准备下一批要带去末世的物资。
  时间紧迫，她得争分夺秒。不知道江川那边情况如何，希望王虎没有提前动手。
  叶梦梦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药品、食物、电池、手电筒...这些都是基本物资。
  如果李国强能搞到武器，那就更好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很简短：“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带好东西。
  ——国强”
  叶梦梦删掉短信，心中燃起希望。如果一切顺利，她就能给江川带去足够的武器，对抗王虎了。
  想到这里，叶梦梦握紧了拳头。这一次，她不会让江川失望的。
  傍晚，叶梦梦的父母回来了。他们看到叶梦梦在收拾东西，有些好奇。
  “梦梦，你这是要搬出去住吗？”母亲问。
  “不是，妈。”叶梦梦笑着解释，“公司组织户外活动，我在准备一些必需品。”
  “又是公司活动？”父亲皱眉，“你这工作怎么总是加班加点的？”
  “现在工作都这样，爸。”叶梦梦敷衍道，“竞争激烈嘛。”
  父亲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母亲则开始念叨着要准备什么吃的给叶梦梦带上。
  叶梦梦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楚。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怎么想呢？
  但这个秘密，只能她一个人承担。为了江川，为了那个世界的幸存者，她别无选择。
  后天，就是见李国强的日子了。叶梦梦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