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空间规律

  叶梦梦把电子钟调到秒表模式。凌晨三点零七分，她蹲在冷库门口，清点罐头。
  左手刚摸到黄桃罐头的金属盖，后颈突然泛起鸡皮疙瘩。
  货架在眼前扭曲，变成了麻花状，消毒水味涌进鼻腔。
  她又站在了末世医院的挂号大厅。
  这次停留只有十一秒。返回现代时，手里多了半截丧尸指骨，粘稠的黑血正往雪纺衬衫袖口渗。
  她扯过记账本，在“3:07am”后面画了个三角形符号。
  这是本月第七次非计划跃迁，比上周多了三次。
  “你当空间通道是旋转门？”江川的通讯请求在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准时弹出。
  叶梦梦把染血的衬衫塞进碎纸机，听见对方在嚼压缩饼干。
  “上次的脑核检测报告显示……”
  “磁场峰值出现在我整理物资时。”她打断江川，调出三十次跃迁记录。
  数据表明，当她同时触碰金属和有机材料，空间波动概率提升62%。
  上周清点子弹时，铜制弹壳和棉花防潮垫的组合，让她在五秒内往返了两次末世。
  江川那边传来金属焊接声。他正在加固安全屋，焊枪火花隔着耳机都能灼人耳膜。
  “医疗组发现辐射残留，”他关掉焊枪，“你的细胞端粒比上月缩短了0.3微米。”
  叶梦梦拧开了紫外线消毒灯。灯管的光落在手臂上，显出七八个针尖大小的紫斑。
  这些紫斑是上周取样本时沾到的末世尘埃留下的。
  “缩短端粒总比缩短脖子强，”她往紫斑处涂碘伏，嘴里嘟囔着，“缅北那批火箭筒……”
  通话突然中断了。叶梦梦盯着黑掉的屏幕，知道江川又切断了信号。
  这男人一听到她说军火就闹脾气。上次她多买了两箱手雷，江川就把交易物资里的止痛片换成了过期的。
  中午十二点，她故意搬出了五箱午餐肉罐头。
  铁皮箱摞到第三层的时候，空气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这次跃迁持续了二十八秒，足够她看清医院导诊台裂缝里长出的暗红色苔藓。
  返回的时候，她手里攥着一块带弹孔的钢化玻璃，上面用口红写着“SOS”。
  “时间间隔缩短至六小时十二分。”她在数据表上标红了这行记录。
  上周这个数字还是十九小时，跃迁频率正在快速增加。
  保险箱里的金条随着每次穿梭增多，但指甲盖上的裂痕也在变多。
  江川的警告信在傍晚六点送达。信纸是从病历本撕下来的，背面印着“放射性废物处置记录”。
  他列了十二项空间异常案例，包括一个倒霉蛋传送时只剩半边身子。
  字迹在最后一行突然加重，钢笔尖戳破了纸：“别让我给你收尸。”
  叶梦梦把警告信塞进碎纸机。她搬了十箱矿泉水到训练场，纸箱和塑料膜摩擦的瞬间，空间波动再次触发。
  这次停留了四十三秒，足够她踹开医院药房的门。
  货架上的盐酸吗啡早被扫空，但地砖缝隙里闪着金粉，那是她上周撒的定位金属屑。
  “固定坐标确认。”她拍掉作战靴上的金粉，往数据库输入医院平面图。
  不管从哪个时代进入，落脚点永远是挂号大厅的“一米线”标识处。
  标识油漆已经剥落，但电子眼扫描到纳米级的三唑仑残留，这是她上个月故意喷洒的追踪剂。
  晚上九点，江川发来视讯请求。他背后的防爆墙新添了弹孔，有个俘虏被铐在墙角抽搐。
  “频率超过阈值了，”他扯掉染血的战术手套，“明天开始……”
  “明天开始测试定向跃迁。”叶梦梦举起刚打印的波形图。
  空间波动每天下午两点会出现共振峰，持续七秒的空窗期，足够传送整箱物资。
  她故意把图表往镜头前凑，确保江川看清上面的铂金储量预测曲线。
  通讯器传来拳头砸墙的声音。江川最恨她这种赌徒式操作，但又舍不得拒绝新物资。
  上次他扬言要切断联络，结果叶梦梦停供三天抗生素，他就乖乖传过来三公斤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