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迟来的坦白

  许家人陆续离开，全然忘记正在手术的许珩。
  转眼间。
  医院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陆漠站出来开口“顾泽，你应该猜到我会说什么，这是我查的资料，你看一下。”
  “情况或许是好的，但也很糟糕，因为他这三年一直饱受折磨，可能需要长期接受治疗。”
  顾泽接过资料认真翻看。
  是一份亲子鉴定和血型资料。
  这两个孩子和许珩的关系只有百分之五十。
  他抬头看向陆漠“这什么意思？这两个孩子是他……”
  话没说完。
  陆漠点头。
  “我也没想到在外一直是痴情人设的人背地里这么肮脏。”
  竟然把自己的孩子扔到自己儿子名下，甚至还用上了各种各样的算计。
  还真是好大一盘棋，应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费脑了。
  谁能想到这一层面，成功把两人骗到一个圈套里。
  觉得有几分相似，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丝毫没有怀疑到另一层身份上。
  这一切只怕是那个致幻剂的作用。
  为了偷吃成功，心安理得把两个孩子养到自己名下，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难以想象的乱，他查到这个资料的时候也觉得震惊，没想到许家要比他们家精彩的多。
  若不是父亲随口一句“老许那家伙能是什么好鸟，你们把他想的太好了。”
  让他打开一个新思路，不再调查其他事情，而是直接上升到另一层面。
  果不其然，在刚开始调查的时候就遇到阻拦。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继续追查，越是阻止其中的猫腻越不小。
  单靠想象也能够察觉到一些问题，
  但他这人呢，天生反骨，不太服气，越不让他做，他偏要查一查。
  没有谁能阻止他想做的事情。
  中间耗费颇多，也损耗一些手段，终于让他查到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还真够恶心。
  问题解开，应该可以好好的原谅了吧。
  当然，现在的首要前提是人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
  顾泽看着这些资料。
  细数着大大小小往返医院的记录。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珩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一边和他见面，受到他言语讽刺，一边去看心理医生。
  哪怕很疼，哪怕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都会让自己病情加重，却还是一遍遍忍着疼靠近。
  那个笨蛋是不知道疼吗？为什么非要接近他？
  他现在不想知道是不是许珩的孩子，还是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他只想要许珩能活下来。
  只要人还好好的活着，要他做什么事情都愿意，
  什么狗屁矫情，什么恶心？还是做的少，只要做的多了，恶心的次数多了，恶心慢慢就会消失。
  顾泽攥着资料纸，视线落在紧闭的手术室。
  血，现在需要的是血。
  “我刚刚已经派人从附近医院把血调过来，放心，他一定会没事。”
  说曹操曹操到。
  血被送进手术室，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不知过去多久，也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手术室门终于又一次打开。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病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求生意识很弱。如果熬不过今天晚上，可能……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懂。
  “什么……”顾泽脸色煞白，腿上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上密密麻麻的疼开始遍布全身。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害怕到全身僵硬，完全无法行动。
  俞琛上前搀扶着他“顾泽，冷静一点，别害怕，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一句话成功唤醒理智。
  十五分钟后。
  顾泽换上防护服，进入重症监护室。
  近距离看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许珩。
  仿佛有一只手压在他的心脏上，无法形容的痛苦。
  仪器上的波动微弱。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有一条伤口的手臂。
  是手受伤了，肩膀，腹部……
  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顾泽抬手，指尖控制不住发抖，想要触碰又害怕碰到伤口。
  许珩这个笨蛋最怕疼了。
  受这么重的伤该有多疼呢？当时会不会很害怕？
  顾泽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些画面。
  怎么办？
  他该怎么做才可以让人活下来？
  “许珩，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一定是在怪我对不对？所以才躺在这里折磨我。”
  “对不起，你活过来好不好？我不生气了，真的不生气了，没骗你。”
  “许珩……对不起……这几年你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说了无数遍……”
  “你知道，你这张脸对我的诱惑力，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只要你一句对不起，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也不知道我在矫情些什么。”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求你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他错的离谱，总是想着两人就这样纠缠一辈子痛苦一辈子好了，反正也放不过，可是错误又没办法弥补。
  觉得两人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互相纠缠。
  许珩每次来找他，其实他心里是高兴的。
  就好像他还被在意着喜欢着，
  可他又不愿意低头，
  只不过被他揪到一个错处，便一直揪着这个小辫子不放。
  每次都用最糟糕的方式和话语去解决掉这些麻烦。
  可是这些麻烦没有解决，只会让两人又一次痛苦。
  他是不是很差劲，才会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顾泽放轻呼吸，小心翼翼触碰着他的手臂。
  “笨蛋许珩，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会不会很疼啊。”
  他低头苦笑“瞧我在说什么醉话，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呢。”
  “许珩，你醒过来好不好，是我做错了，错的那个人是我。”
  “早在你跟我坦白的时候，我就原谅你了，只是我在端着，我想过原谅你的，可还没等我放下这个别扭，却突然被告诉那个女人怀孕，我当时太气了，所以才……”
  “许珩，你醒过来好不好，你不是说想带我去看海，你还都没带我去呢，你说想在海边买一个房子，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
  “你还答应我要养一条狗，取的名字叫小珩，你说这样我身边就会有两条忠诚的狗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