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厌水啊,有个饭局让你老婆参加下

作者:好溪之澜2025
  雷厌水佝偻着背,坐在硬木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抬头看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侯亮平,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老辣的顶头上司。几天前看守所那扬“意外”的余波未平,他就像惊弓之鸟,随时担心下一颗子弹会从哪个角落射来,而侯亮平,就是那个握着他生死簿的判官。

  “厌水同志,”侯亮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讨论一份普通的案卷,

  “蒋正明他们的后事,处理得还算利索。你,功过相抵。”

  他顿了顿,指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雷厌水的心尖上,

  “不过,有些尾巴,还得收拾干净。比如……你那个叫柳依然的情人,怎么回事?说说吧。”

  雷厌水浑身猛地一颤,豁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柳依然!侯亮平怎么会知道柳依然?!他和柳依然的关系极其隐秘,连他老婆都蒙在鼓里,侯亮平是哪里得来的消息?难道自己身边……有内鬼?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看着雷厌水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写满恐惧的眼睛,侯亮平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是一种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带着残忍意味的满意。他不需要解释消息来源,这种未知的恐惧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威慑。

  “侯……侯检……我……”雷厌水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怎么?不方便说?”侯亮平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还是觉得,我管不到你的私生活?”

  “不!不是!我说!我说!”雷厌水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连忙摆手,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他知道,在侯亮平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甚至可能招致更可怕的后果。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开始磕磕绊绊地交代,声音干涩嘶哑:

  “柳依然……她……她以前是‘百乐门’的……三陪小姐。大概……大概半年前,傅满洲……傅总把她……送给我……说是……说是让我‘放松放松’……”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当时傅满洲为了拉他下水,参与对蒋正明阵营的灭口行动,不仅给了巨款,还投其所好,送来了年轻貌美的柳依然。那是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尤物,雷厌水这个在基层摸爬滚打、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小民警,几乎没怎么抵抗就沦陷了。

  “第一次……之后,我……我就像是着了魔……”雷厌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迷恋、痛苦和屈辱的复杂神情,“她太……太会伺候人了,我……我离不开她。后来……后来傅总出事,我就……我就偷偷把她养了起来,在外面租了房子……”

  侯亮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直到雷厌水说完,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良久,侯亮平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一个小小的看守所民警,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块吧?哪里来的钱,在外面养这么个娇滴滴的情人?嗯?”

  这一问,如同当头棒喝!雷厌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最害怕的问题,终于还是来了!那二十万美元!傅满洲给他的买命钱!也是他最大的催命符!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支支吾吾地:“是……是之前……傅满洲……他……他为了……为了那件事……给……给了一笔钱……”

  “多少?”侯亮平逼问,目光如刀。

  “二……二十万……”雷厌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美元。”

  “二十万美元。”侯亮平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雷厌水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惧。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百块的年代,二十万美元无异于天文数字,足够他枪毙十次了!

  “呵,”侯亮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傅满洲倒是大方。这笔钱,养十个柳依然也绰绰有余了吧?怎么?这才半年,就撑不下去了?我听说,最近可是有赌扬的人,找到你单位宿舍楼下了?”

  雷厌水闻言,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侯亮平什么都知道!他连赌扬逼债的人都知道了!他彻底崩溃了,双手抱头,带着哭腔道:“侯检!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柳依然她……她迷上了赌博,先是打麻将,后来去地下赌扬……二十万美元,全被她输光了!

  还……还欠了十几万的债!那些放高利贷的天天堵门,扬言再不还钱就要去局里闹,要去纪委举报我!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呀!”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充满了绝望。

  侯亮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雷厌水。这个曾经在监区里也算有几分蛮横气的中年男人,此刻像条被抽去脊梁、打断四肢的野狗,涕泪与涎水混作一团,在检察长办公室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耻辱的污渍。

  侯亮平的目光冷冽如三九天的冰锥,精准地刺穿着对方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壁垒。

  柳依然赌博成性、输光巨款、被凶神恶煞的高利贷逼到绝境的消息,本就是他通过几条隐秘渠道精心散播,并暗中推波助澜催熟的毒果。

  此刻,看着猎物在自己亲手编织的网中绝望痉挛,一股混合着冰冷理性与隐秘亢奋的掌控感,在他胸腔里悄然鼓胀。

  他刻意等待着,直到雷厌水那拉风箱般剧烈的抽噎渐渐力竭,转为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玩偶漏气般的呜咽,才缓步上前。脚步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投下的阴影却如同实质的囚笼,将地上那团人形完全吞没。

  他俯身,那只修长干净、惯于签署文件和掌握权柄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姿态,轻轻搭在了雷厌水因剧烈颤抖而绷紧的肩头。掌心传来的温热,不仅没能带来丝毫慰藉,反而让雷厌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触电似的猛烈一颤,喉间溢出半声痛苦的嗬嗬声。

  “厌水啊,”侯亮平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揉进了一丝沉痛的砂砾感,仿佛真的在痛心疾首,可每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时,都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碴,

  “你看看你,啊?好歹是穿着警服、头顶国徽的人民警察,曾经也是抓过坏蛋、立过功的人。现在呢?被一个不争气的女人拖累,眼看着就要走到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悬崖边上了。组织上培养一个干部,花费了多少心血和资源?不容易啊!我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心里真是……揪着疼。”

  这席话,如同溺水者濒死前眼前晃动的、唯一一根扭曲的稻草,带着倒刺,狠狠扎进了雷厌水混沌溃散的意识深处。他猝然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不堪的泪眼透过模糊的水光,死死锁定侯亮平那张逆光中显得格外莫测的脸庞,里面爆发出一种濒死兽类对生之本能最原始的、不顾一切的渴求。

  他十指痉挛,深深抠进身下柔软的地毯绒毛,指甲几乎要折断,嘶哑的声音混合着泪水的咸涩与绝望的腥气,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刮擦出刺耳的哀鸣:

  “侯检!侯检察长!救我!求求您救我!只要……只要您能帮我迈过这道鬼门关,从今往后,我雷厌水这条贱命就是您的!我就是您门下一条最忠心的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看一眼!让我去死,我绝不敢苟活半刻!求您了!!!”

  侯亮平要的,就是这摇尾乞怜、自甘为畜的彻底效忠。

  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脚下那摊烂泥,而是踱步到那扇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州傍晚灰蓝色的天际线和渐次亮起的繁华灯火,一片盛世景象。

  玻璃窗上,清晰地倒映出身後办公室内的情景——雷厌水依旧匍匐在地,身影随着他故意延长的沉默而剧烈地、无意识地颤抖,仿佛每一秒的寂静都是一记无形的鞭挞。良久,直到那倒影中的颤抖几乎要散架,侯亮平才优雅地转过身。

  背对光源,他的面容沉浸在阴影里,模糊了所有细微表情,唯有那刻意调整过的、带着某种催眠般韵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眼下,倒真有一个机会。或许能帮你斩断这团乱麻,渡此劫难。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壮士断腕的决绝,舍不舍得……割肉疗伤了。”

  “您说!侯检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什么都肯做!只要能摆平那些债,让我做什么都行!”雷厌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膝行了两步,质料粗糙的警裤在地毯上磨蹭出沉闷而屈辱的“沙沙”声,像垂死昆虫最后的挣扎。

  侯亮平微微眯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向雷厌水惶惑的眼底,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今晚,我有个很重要的饭局。想请你那位……红颜知己,柳依然同志,也一起过去。陪领导吃个饭,见见世面,聊聊天。”他特意在“同志”和“聊聊天”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品尝某种隐秘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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