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梦中的脸

  老师说，今年轮到她去挑选专属哨兵了，必须在报名结束前做出决定。
  可她暂时还不想做决定。
  “阿丽莎。你现在有空吗？”有人张开手拦住了阿丽莎的去路。
  年幼的阿丽莎抬眸：“你是谁？”
  “我叫美子，刚从第四区来的。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很正常，但是我有个哥哥非常喜欢你，希望你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哦，不给。”
  “你别这样嘛。你都还没见到我的哥哥，别这么快下结论。”
  “...”
  “我叫屋外，我哥哥叫屋里。你真的不要认识一下吗？”
  “不要！”年幼的阿丽莎板着脸。
  什么屋里屋外的，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
  “啊，不要这样嘛，阿丽莎我哥哥真的很想认识你的。”
  “那关我什么事？”
  ...叫屋外的向导，到底还是没能成功让阿丽莎见到自己的哥哥。
  只是下午她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将自己哥哥的大头像打印成了巨大版，拿到了训练室。
  阿丽莎一进来就看见自己桌位上放了张照片，还是黑白的，直接被吓了一跳。
  “阿丽莎。怎么样？我哥哥长得还可以吧？”
  “他死了？”阿丽莎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兴高采烈的屋外，还是决定说些丧气的话。
  “呸呸呸！”原本高兴的向导一下就耷拉下了脸：“我哥哥那么厉害，才不会轻易死掉！”
  “那你给他做这样照片？”阿丽莎指着她座位上的照片。
  很好奇她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出来的。
  这种照片无论放在哪里都会让人误以为对方嘎了的。
  被提醒之后才觉得不妥的屋外：“......”将照片塞进空间链，生硬地转移话题：“阿丽莎。我们明天要去野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
  “不要。”阿丽莎高冷拒绝。
  先不说所谓的野餐就是在白塔的一角吃个饭，就说明天能不能安全都是个明天。
  阿丽莎被困在这一天很久了。久到她都忘记自己都能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倒背如流了。
  接下来，老师会带来一位新的向导。而那向导身上带着虫族的卵，刚好到的时候就孵化了，距离最近的屋外率先死亡。
  之后就是老师...阿丽莎试图拯救，但是无论她怎么做一切都不曾发生改变。
  ...“各位，安静一下，有位新的向导转来我们这。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她进来...”老师的声音传来。
  阿丽莎也跟着抬头。那么多次了，她从来都没有看清新向导的脸。这一次，不出意外应该也是看不清的......
  不对，她看清了。
  “阿丽莎长官，你该醒来了。”
  ...
  ...
  白鲤礼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还出现了阿丽莎长官和其他不认识的人。
  睁眼，正好对上了阿丽莎长官探究的目光。
  她一喜：“阿丽莎长官，您终于醒了！”
  “我昏睡了多久？”想到昏迷前的种种，阿丽莎长官沙哑地问。
  “两天了。您要是还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阿丽莎的第一区和没有阿丽莎的第一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怪不得她头那么痛。
  “你刚才是不是进入了我的精神世界？”阿丽莎又问。
  白鲤礼点头。
  “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您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白鲤礼不太明白她这个问题的用意，但还是如实解答了。
  而听到答案的阿丽莎则是心下一沉。
  梦中那一天是真实发生的。
  那么多年过去，她依旧想不起当年那位新来向导的脸。
  可...当白鲤礼出现在她精神世界的那一刻，那张模糊不清的脸终于被她看清了。
  为什么会是阁下？
  怎么会是阁下呢？
  ...
  屋里长官得知阿丽莎长官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着急到连鞋子都穿错了。
  一只黑的，一只白的。
  见没有她什么事了，白鲤礼先一步离开了。
  ——
  戈壁中，风一吹，可见度就降到了半米内。
  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生怕沙子给吹了进去。
  “茉莉阁下，喝点水。”某个背着风的石头后面，白茉莉的专属哨兵一边护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空间拿出了水壶。
  好在众人在空间都备上了吃食，不然在风沙中那么多天，他们早就饿死了。
  以往漂亮精致的白茉莉此时浑身都沾满了泥沙。
  远远望着就好像是会动的兵马俑。
  嘴唇因为干起了好几层的皮，但即便如此白茉莉也不敢浪费多一点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种鬼地方。
  万一关上好几个月，他们备的这点水压根就不够用。
  “你们也喝点。”白茉莉喝完后，示意哨兵们也喝点。
  但后者只是抿嘴笑了笑，嘴唇上半脱落的皮很是碍眼，手上用力扭紧盖子。
  “我们喝过了。”
  “再喝一点！”白茉莉才不会相信他们说过这种鬼话。
  于是在白茉莉的监督下，每人都喝了一小口水。
  白茉莉这才规划起了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谈论。
  “我们在这都快三个月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白塔早该知道我们失踪的消息了，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来自白塔的消息。这就意味着，要么没有人来找我们，要么他们不知道我们失踪了。”
  什么情况下会不知道他们失踪呢？
  白茉莉想不通。
  “阁下。要不让我带一些人先去前面探探路？”
  某个白猫哨兵大着胆子提议，下一秒就被白茉莉瞪了一眼。
  “有我在，你都要死了。要是没有我，你死都没人发现。”在这种高污染的区域，哨兵最好寸步不离地陪在向导的身边。
  这样还能保住一条命。白猫哨兵刚才的提议不亚于自杀。
  “...”被骂的白猫不敢说话。
  白茉莉又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在累得慌。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好好待在我身边。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们像婴儿一样保护。”
  “...知道了。”
  白茉莉刚教训完不听话的哨兵，就捕捉到附近传来陌生的精神波动，一下子就变得警惕了起来。
  “有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