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死亡是最高荣誉

  只是他们从前哪一回不是在死路上？以前没有希望都能闯出来，那这一次他们更能杀出一片天。
  死在战扬上是哨兵最高的荣誉。
  作战靴出现在了基甸的视线内，他整个人如同一条蛆一样在地上扭来又扭去，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一块烂布，只能发出啊啊哦哦的声音。
  “你居然没有死？”以月蹲下，有些遗憾地与他对视：“真麻烦。还得让我们再送你一程。”
  即使脑海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对眼前人类的记忆，但听到他贱兮兮的声音，基甸还是恨不得一口就将他咬死。
  贱货！
  “如果不是有你们，阁下只会是我们....噗...”所有物，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脑袋就被一把刀子捅穿到了左脸。
  本就破烂不堪的精神图景瞬间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队长！”有人大喊，上前将以月搀扶起来，又不可思议地看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以星。
  他的手里还流着以月脑袋溅出来的血。
  “哥....我...对不起....”以星痛苦地看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似乎都像被刀子划过喉咙：“哥哥对不起....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以鱼此刻如同疯子，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听不懂也理不清。
  下雨了？...以月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那个小时候的约定重新出现。
  他看着不对劲的以星。心里很是自责，他早就该发现的。
  发现...以星的求救。
  头疼，心更疼。
  而以星也不例外。
  脑海中传来的夸赞和笑声令他想要呕吐。
  错了，都错了。
  “林天。”以月挣脱了他们的搀扶，唤来了最信任的下属。
  “我在。”
  “带着他们离开。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
  “不。队长，我们是不可能放弃您的。”被叫做林天的哨兵说什么也不愿意。
  本该是鲜艳的蓝发此刻却没有一丝的色彩。
  “多说无益。”以月闭眼，强忍着脑域的爆炸：“你们留在这也只是白白送死。何况，我要是变成了基甸那种东西，你们也打不过我的。”
  林天自然懂这个道理。
  心中再不舍，也忍着眼泪点头：“我现在就带着副队长离开。”
  说着，就要抓起以星，却又被以月伸手拦下。
  “他留下陪我。”
  “不行。队长，我...”林天剩下的话还是在以月的血泪下收了回去。
  “快离开这。”以月对他们挥挥手。
  再不愿意，背负着其他人性命的林天，也只能带着十几位人鱼哨兵离开。
  眨眼功夫，就只剩下以月两兄弟和被绑成蛆的基甸。
  明明很吵，可以月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顾以往爱干净的形象，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
  又拍了拍隔壁的空位：“以星。过来坐下。”
  以星拖着沉重的双腿，一边哭一边坐下：“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以月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笑出了声：“我怎么会怪你呢？傻弟弟。”
  “哥哥，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我的脑子...咳咳......”以星想将自己被虫族寄生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开始倒下。
  七孔冒血。
  他扑到了以星面前，想用手帮以星擦干净脸上的血。
  可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以星，星星。”
  “对不起...哥哥...咳咳...”
  “我从未怨你。”
  听到答案的以星笑了笑，没了遗憾。
  而以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断了气。
  如同当年小小的以月看着小小的以星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一点点、慢慢的，有了呼吸。
  “啊。”
  有人在哭。
  紧接着，一扬巨大的爆炸毁掉了整个战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一同给毁掉。
  有月亮的晚上几乎看不到星星，但没有星星的夜晚注定不会出现月亮。
  “前面又开始坍塌了，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一块区域的下沉让马大哈的米达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跑到面前查看了一下情况，又摸不着头脑地跑了回来。
  雷克斯目光沉沉地看着远方。
  第六区的情况绝对很严重。
  “队长。阿丽莎长官的命令。”副队长上前。
  “说。”
  “命令我们将阁下安全带回第一区。”
  雷克斯转头，不明白阿丽莎长官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毕竟要像他猜测的那般，第六区绝对离不开其余区的支援。
  现在就撤离和放弃第六区没什么两样。
  “其他管家小队也得到了同样的命令。”副队长推了推眼镜：“所有第一区的向导都被召回了。”
  后面这话让雷克斯意识到不对劲。
  “立即返程。”
  “明白。”
  全程在旁边听着的白鲤礼没有插话。她对第六区的情况也一无所知，要是任性进入只会是拖累。
  第一区，白塔。
  伤员一个个被送了进来，包括没有资格的黑塔哨兵。
  刚做完研究的佐伊医生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安排接手了一个又一个的伤员。
  检查过后，大骂：“他们这是被污染了，不去找向导，来找我有什么用？”
  稍微知道一点消息的下属，也就是佐伊那个命苦的学生。
  思也哨兵小声回答：“老师。向导们都出去做支援了，只有手上的向导留了下来。”
  “那让鲤礼阁下过来。”佐伊医生以为受伤的白鲤礼也会是留在白塔的一员。
  “阁下，也出去了。”
  佐伊医生转头，辨认她是不是在撒谎，见她害怕到不行还是和他对视，就知道是真的了。
  “那你们不赶紧将他们送进重症监护室，在这里准备等死吗？”
  “啊？哦哦，马上。”思也一边挨骂一边干活。
  “我跟你说多少了？我是医生，不是向导。”
  佐伊医生快要被气炸了，连精神体都受到了影响直接跳了出来。
  ‘是谁想要谋害朕？——’
  肥仔的声音拉回了佐伊医生的理智，他深呼吸，冷静！冷静！
  他要做个有格调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