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老婆不要老婆本

  心头就好像跟着蜜枣流过令他无比的幸福。
  浅褐色头发的哨兵突然解下了腰带上的空间挂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它递给了白鲤礼。
  “老婆，这送给你，里面都是我攒的东西，全给你。”父亲说，追求向导要有老婆本，以前他不懂什么意思只会一味地将自己以为是好的东西放进去。
  好在他足够听父亲的话，不然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来讨向导的欢心。
  空间挂件是个卡通版的乌贼头，身上的颜色是浅褐色的，和哨兵的头发一模一样。
  联想到他的精神体，向导小姐问，“这是你的精神体？”
  哨兵点头。
  “嗯。小的，真的很大。”
  这话白鲤礼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几乎每个哨兵都会说这么一句话，而事实也确实和他们说的一样。
  哨兵的精神体远比他们本人要大。
  这个大，可以颠覆正常人的常识，只有想不到的大，没有他们变不出来的大。
  “这是要送给我吗？”
  白鲤礼用手指碰了碰悬空的挂件，刚从哨兵身上拿下来，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本人的温度。
  “嗯，送您的。”
  白鲤礼以为只是普通的挂件，便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拿到手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仔细感受了下，不可思议地反问，“这是空间挂件？”
  “对，送您。”
  刹鸦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那么惊讶，这难道不是哨兵追求向导应该做的事吗？
  一个价格不菲的空间挂件说送人就送人了，哨兵真的是太有钱了，有钱到可以将奢侈品当成日用品。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不管眼前的哨兵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能一上来就收对方如此贵重的东西。
  无关什么道德不道德的。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刹鸦抿嘴，褐色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父亲不是说向导最喜欢华丽的东西了吗？
  为什么他送出去的东西还没被向导看见就被退了回来？
  心，有点碎。
  “要收下的，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我送的！”哨兵固执地重复这句话，仿佛天塌下来也得让向导收下他准备多年的礼物。
  “不行！”
  向导小姐比划着双手在面前打了个叉。
  “为什么？”是不喜欢他吗？所以才不收下？
  眼前的哨兵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小狗，而且小狗还不会拿自己受委屈这件事讨要关注度，而是默默缩在墙角舔舐它自己的伤口。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白鲤礼原本什么也不准备收下，可见他这副无家可归的样子，以及她眼下需要个实验对象，到底还是让了一步。
  “因为送礼物要一个个送，一次性送完下次见面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下次见面？”刹鸦眼睛一亮，紧紧看着她，“我们下一次还有见面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看我，又或者我去看你。”向导小姐的话如同鲜艳的水彩笔一笔一划地在哨兵枯燥无味如同白纸的生活涂上了最合适最活力的颜色。
  “不要您来找我，我会去找您的。”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会去的。
  “是吗？”
  “是！”
  “那我们拉个勾？”小时候最幼稚的许愿手段，终有一日会成为大人们虚伪的约定流程。
  如同小时候许下永永远远在一起，却在长大后变成了无法触摸的禁忌。
  “怎么拉勾？”
  “这样，我教你，伸出你的小拇指。”
  哨兵乖乖照做。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手指相互纠缠，在拇指扣下印章的那一刻映着成了诺言。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为什么是一百年？”
  “...你猜？”
  ...
  刹鸦到底没有猜出这一个谜底。
  因为在新星际世界，平均寿命能达到三百岁，要是在这个时候祝别人长命百岁，无疑是在咒别人早点死。
  会被揍的。
  “拉完勾了，您能收下我的礼物了吗？”刹鸦想不明白一百年这个问题，干脆直接就不想了。
  烦恼进入脑海里，把脑子丢掉，也就没有烦恼了。
  “只收一个。”
  白鲤礼伸出了一根手指。
  最好是能送个便宜货，这样她回礼也好回点。
  只收一个？
  刹鸦皱眉，望着手里的挂件，一时之间不知道骂自己没用，还是骂收来的东西没用，一点都不讨向导小姐的欢心。
  意识在空间里面逛了一圈，最终掏出了个黑色圆形玉坠。
  仔细看，玉坠里面的黑色液体还会流动。
  这是他觉醒成哨兵后第一次排出来的墨汁，里面的毒素很浓烈，但佩戴此物的人又可以百毒不侵。
  就连二代虫王的毒也能免疫。
  其他的东西可以之后再是送出去，但是这个东西必须第一个送。
  “这是什么？”
  “玉。”
  “贵吗？”
  “不贵，玉是自己做的。”至于原材料是美人鱼骨头这件事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了。
  深海里到处都是美人鱼，自然一点都不贵。
  上岸就不一样了，万金难求。
  只是向导小姐又没有问是哪里的物价，他这样回答也不算说话。
  “谢谢。”白鲤礼任由他将吊坠戴到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戴上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感觉灵魂得到洗涤了一般。
  “是你，就不用谢。”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等下次，我给你准备礼物的时候也好有参考。”
  “我喜欢的东西？”
  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的哨兵一懵。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毕竟一个注定会死在战扬上的人形兵器喜欢什么东西，向来都不在黑塔的体制之内。
  能活就活，活不了就去死。
  这才是在黑塔生存的道理。
  没有人会因为有人受伤停下攻击，只会趁机将受伤的人化成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
  喜欢，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以至于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喜欢什么。
  最终只得遗憾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人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东西吗？你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你喜欢的东西，说不定等下一次我再问你这个问题，你就能告诉我答案了。这一次说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就是给你送礼物的时候要当作是拆盲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