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古兰古兰

  “好个鸡毛。”
  “……啊？”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的白鲤礼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再看，白天鹅依旧还是高贵优雅又闪闪发光的，让人怎么也不会把刚才那句话跟她的形象连接在一起。
  “啊什么啊。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看上去像个人样，实际上压根就不算是个人。我跟你说你要是碰上他，你就祈祷你最好没惹上他。”
  “惹上了会怎样？”这个问题发自白鲤礼的内心，毕竟她多少有点惹到那个哨兵了。
  两位向导分别穿着两条很简朴的白色长裙，可在她们的颜值衬托下，普通的裙子像极了红毯上的高定礼服。
  白天鹅接过是另外一哨兵递过来的白开水，浅喝了一小口。
  “惹上了怎么办？挖个坑埋下去不就得了。”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死了还不能一了百了的。
  “……”
  她虽然偶尔嘴上说着不太想活，但是真要让她去死还是不愿意的。
  俗话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更不能死了，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死。
  “安特林来找我做了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不想。”没有半点犹豫，白鲤礼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甚至怕她真的会说，还特意地坐远了很多。
  秘密什么的。
  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
  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有被放过。
  “安特林找我是让我取消掉丹顶鹤群族的安抚预约。我同意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白鲤礼有些欲哭无泪。
  她是真的不太想知道什么秘密之类的。
  白天鹅瞧她满脸痛苦，高兴了，“没为什么，就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下这个消息而已。”
  “再来，这也不是个什么秘密。安特林之所以要让我取消掉对丹顶鹤群族的预约是因为佐伊医生惹到了他。我之所以会答应，完全出于安特林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无论是名和利，安特林给的都十分充足。
  只是暂停两年对丹顶鹤群族的安抚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天鹅望着不远处同她们看似一样但又不一样的向导，心里的波澜越来越大。
  她真的很不一样。
  她喜欢她的不一样。
  “我还是要提醒你，冷血动物没一个是好东西的。”所以可千万不能被他们一言两语就骗了去了。
  “我不会的。”
  “你看起来就很会。”白天鹅突然坐直了，一把甩掉前面妨碍她做事的哨兵，“你没实力又没背景，还胆小，别人欺负你一下就恐怕就不敢反抗了。”
  虽然但是……没必要把她看的这么通透。
  “只是还没有到反抗的时候。”白鲤礼嘴硬地为自己辩解。
  白天鹅冷哼一声，把腿往前边的靠一放。
  “信你还不如信我。反正我们都姓白，虽然你是黑天鹅但起码也是天鹅，所以你要不要认我当干姐姐？你认我当干姐姐，我把我什么都分你一半。”眼前的黑天鹅虽然不讨喜，但长得实在是漂亮。
  她实在是担心她再不出手，有人会比她更快得逞。
  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鲤礼都快要被她跳跃的思维整麻了。
  刚才还说让她不要轻而易举的就被冷血动物欺骗，转个头就亲自来坑挖拐骗。
  这真的好吗？
  “你看我做什么，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
  “不用了。”白鲤礼拒绝，“我们现在就像姐妹一样。感情要是在，完全不用区分认不认干姐妹。”
  见她不识趣，白天鹅抱胸冷哼，等到了黑塔哨兵护卫队提供的地点，便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下去。
  “你去坐你的飞艇。我现在不想见着你，见着你我就觉得心烦。”
  “……诶，不是，你就这样子把我扔掉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你的好妹妹吗？”白鲤礼完全没想到一个向导变心的速度会有这么快。
  “我才没说过。”被承认是姐姐，天鹅高兴，但天鹅高傲，仰着头便指挥着自家哨兵把飞艇开远了。
  “……”空中似乎多了被冷风卷起的树叶，留下满地的寂寥和尴尬。
  真就这么走了……什么好姐姐好妹妹的终究是错付了。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扭头，便径直地对上了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哨兵。
  白塔哨兵穿黑制服，黑塔哨兵穿白色服，怎么看起来哪哪都不对劲。
  黑塔来的哨兵跟驻扎在白塔里的哨兵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尤其是他们不仅脖子上戴着项圈，连腰间也套着一个类似于金属电击圈一样的腰带。
  领头的是一个深褐色头发的高大哨兵，肩膀格外的厚实，给人十足十的安全感。
  与白鲤礼对上视线，他们也确认了自己本次任务的目标。
  齐步到了她面前，单膝跪下，牵起她的手。
  俯身亲吻——
  “久仰大名，鲤礼阁下，请多多使用我们。”
  多多使用？？？
  白鲤礼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时，手背突然多了湿润的触觉。
  低头，手却已经被哨兵先一步放开。
  她抬起来看了一下，手背上并没有任何残留的液体。
  那就奇怪了。
  “你们好。”
  “我很好，鲤礼阁下，我可以向您介绍我的名字吗？”深褐色哨兵询问，边说脑袋还时不时地转动一下。
  就好像是游戏里人物刚加载出来时的那种卡顿。
  “当然可以。”
  “那太幸运了。”深褐色头发的哨兵浅笑，看起来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我的名字叫古兰，我的精神体是蜘蛛，希望你会喜欢。”
  如果不喜欢，也得喜欢。
  莫名的。
  白鲤礼又多了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她垂帘，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自己那糟糕的第六感。
  “我叫白鲤礼，我的精神体是…黑天鹅。”到底还是用上了这个借口，就是有些难为白茉莉向导。
  要是真有一天得用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白天鹅染黑。
  “我们知道。”早就在她进入白塔的那一刻，他们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