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了赵管家

  只见赵管家倒在地上，口鼻喷血，整张脸说不出的扭曲。
  他艰难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惊骇与愤怒。
  “你……你居然……居然敢对我动手？”
  赵管家声音嘶哑的开口说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被猎犬撕咬的老狼：“你就不怕得罪王爷？”
  陆寂舟站在他身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的老狗，神色中有些许说不出的戏谑。听到赵管家这话，他嘴角微勾，眼底寒光乍现，语气中带着些许轻快。
  “怕？”
  “我当然怕，但那是在镇南王府。”
  “可这里是皇宫，是天子脚下，是京城权贵汇聚的心脏。”
  “在这里，我就是世子爷。”
  陆寂舟轻笑一声开口说道，语气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上辈子就连那些特战队都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现如今一个小小的管家还真蹦跶起来了？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赵管家瞳孔一缩，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
  “你……你疯了……疯了！”
  陆寂舟仿佛没听见一般缓步走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匕首。
  看到他很明显是动了真格的样子，赵管家顿时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后退躲闪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替身也有命，就算是狗也想活下去。”
  陆寂舟低声喃喃道，声音中是说不出的冷意：“可你们不让我活啊。”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先活给你们看看。”他话音未落，匕首寒光一闪。
  下一秒赵管家只觉得喉头一滞，双目圆睁，竟发不出一丝声音，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
  他连最后一声咒骂都没来得及吐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时间，屋中寂静无声，几名随赵管家前来的随从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流露出几分惊慌，连连后退。
  “疯了……这傻子彻底疯了！”
  “你这个狗奴才，居然……居然敢杀了赵管家！”
  “你活腻了是不是！”
  “就不怕王爷问罪于你吗！”
  几个随从颤颤巍巍地怒骂着，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靠近。
  然而陆寂舟却像是一句话豆豆听不到一般缓缓收回匕首，在赵管家的衣服上将其擦拭干净，转身走到屋中主位上坐下，居高临下地扫了几人一眼。
  “谁想给赵管家报仇的，尽管来。”陆寂舟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不过——”
  他的语气忽然转缓，却更添几分阴冷：“今日你们若出了这个门，还敢再回头找我麻烦——”
  “那就掂量掂量，你们动得动得起‘世子爷’这三个字。”
  说到世子爷三个字，陆寂舟一字一顿，仿佛是在提点他们什么一般。随着陆寂舟话音的落下，几个随从的面色都不由得有几分微妙，眼底划过遮掩不住的鄙夷。
  “你以为你真是世子？不过是个替死鬼！”
  “你敢去皇帝面前说？”
  陆寂舟闻言不由得咧嘴一笑，缓缓抬眸望向众人，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你们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世子。”
  “可如今——那位世子在何处？”
  几人闻言神色一滞，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陆寂舟看到既然这副模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桌案，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如今这宫中……这京城上下，谁知真假？”
  “谁来辨我与他是否一人？太子？皇帝？”
  “反正我只是个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傻子，我哪里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世子爷？”
  “你们敢动我一下，我便敢闯朝廷，跪天子。”
  “将你们狸猫换太子的事儿全都抖出来，看那位高坐金銮的天子，是护你们，还是杀你们。”
  “让陛下帮我这个神志不清的傻子辨辨真假倒也不赖，到时候……是你们死，还是我活？”
  “要不要赌一赌？”
  随着陆寂舟一番话的落下，众人顿时脸色如土，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连连后退不敢再多言一句。
  就算他们知道真相，也不敢妄言什么。
  换句话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陆寂舟的身份暴露了，他们一个也别想活。意识到这是陆寂舟明晃晃的阳谋，几人面面相觑，神色中带着几分不甘。
  陆寂舟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心中一阵冷笑。镇南王府想借他为傀儡，皇帝想用他做诱饵，连这群下人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别怪他自己另谋生路了。
  正当陆寂舟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位身着太医服的老太医急匆匆地带着几个徒弟赶来。一进门就看到尸体横陈、血腥弥漫的场面，顿时吓得差点跪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医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察觉到事态不妙，心中暗叫麻烦。
  他常年在宫中见惯了各种祸事不假，但思及眼前之人身份特殊，再加上闹出了人命……
  想到这里，老太医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已经开始思考如何给皇帝汇报此事。陆寂舟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本世子方才犯了疯病，赵管家忠心护主，却不小心撞到桌角没了气息。”
  “还不快验伤？”
  听到陆寂舟的说辞，老太医顿时愣了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世子殿下说得极是，小的这就验伤，验伤。”
  他干笑着上前两步，下一秒面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一刀封喉……这哪里是磕到了桌角而亡？老太医下意识地望向陆寂舟，却刚好迎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蝉。
  “赵管家随本世子一路从镇南王府到这京中，也是与本世子感情深厚，可惜年纪大了走路不稳，酿成此等祸事。”
  “等过两日修书一封回家，让我爹给他家中一笔抚恤便是。”
  陆寂舟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仿佛当真是惋惜万分。
  老太医见此连忙忙碌起来，一边敷衍着应付，一边低声叮嘱徒弟们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提。
  谁都不是傻子，赵管家这条命不是自己能评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