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付出代价

  他的指尖夹着一枚古铜钱，钱币边缘的铭文在晨光中泛着青金色的光芒。
  “巽位妖气未散……”青金色的古老铜钱在他掌心立起旋转，最终指向西北方，那边是一片旧城区。
  他想起昨晚井楠在医务室外问自己：“明天就是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了，再不将这只猫妖捉拿会有些麻烦……”
  不过他作为新一代的天才捉妖师可不是徒有虚名。
  这几天虽然屡次被黑猫少年逃脱，但他也在暗中做好了部署。
  他收起铜钱，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黄符。
  咬破食指画符时，血珠竟悬于空中凝成一个“踪”字，随后又迅速渗入纸中。
  这是陆家秘传的追血踪符，以自身精血为引，百里之内锁定妖物的具体位置。
  符纸无风自燃，灰烬中浮现出一座古老的寺庙。
  陆衡远的眸光闪了闪，“果然躲在这里……”
  屡次受挫的猫妖必然急需补充妖力，而那座游客如织的古建筑地下，埋着奥斯曼帝国时期遗留的镇魂碑。
  对妖族而言是绝佳的补品。
  “今天录制内容是参观蓝色清真寺。”程成为大家分发着行程表，“大家务必要注意着装要求......”
  苏狸正低头整理着头巾，突然被陆衡远拽到廊柱后。
  “听着……”苏狸的掌心被塞入一枚冰凉的玉佩，“午时三刻找借口去旧宫的喷泉处，往这块玉佩里注入一丝你的灵力后，将它丢进喷泉中。”
  乳白色的玉佩内部有血丝状的纹路密布，苏狸盯着这块玉佩，不自觉的双眼发直，心里涌现出一股想要将这枚玉佩据为己有的想法。
  陆衡远见状伸手点在苏狸眉心，她顿时眼神清明，倒吸一口冷气。
  “我刚刚这是怎么了？”苏狸一脸迷茫地望向陆衡远。
  “这是引妖玉，而你是灵狐之躯，最为吸引妖类，由你拿着这枚玉佩才能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苏狸不禁有点害怕，“把这块玉佩丢进喷泉里以后呢？你要在这里动手吗？可是这里不是有很多游客……”
  陆衡远的声音中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给苏狸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用担心，做完你该做的直接离开旧宫，我已经在那布好了结界，不会殃及其他人。”
  “也不会让你受伤。”说罢，他又补了一句。
  可苏狸只是有点担忧地看向他，“……那你呢？你会不会受伤？”
  陆衡远转过身，没有回答苏狸。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此刻心脏猛烈的跳动声。
  这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自己在捉妖任务中会不会受伤。
  甚至关心他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
  陆衡远伸手摸了摸心口，在心中回应着苏狸。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
  正午的阳光穿过彩窗在地毯上投下一天绚丽奇幻的光斑。
  苏狸按计划借口上厕所偷偷溜进了旧宫，将一丝灵力注入玉佩后，将其投入了正中央的喷泉中。
  玉佩遇水的瞬间，内部血丝如活物般蠕动，整个喷泉都泛起了诡异的粉紫色。
  她刚退到门口，就听见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打碎窗户跳了进来。
  “喵嗷——！”
  一声凄厉的猫叫震碎了其他几扇彩窗，一只黑猫从破碎的玻璃中跃出，身形在半空暴涨成豹子大小。
  它的金瞳充血，显然已被玉佩刺激得陷入了狂化状态。
  “等你很久了。”
  陆衡远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竟悬空在天花板上。
  黑猫一看见他就怒吼着向他扑去，只见他双手结印，袖中飞出七张符箓贴在四面墙壁上。
  猫妖撞上东墙的瞬间，符咒亮起北斗七星的图案，将它狠狠弹回中央的喷泉处。
  “七星锁妖阵已成。”
  “呵呵呵，你以为这种阵法困得住我？”黑猫口吐人言，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他竟然从口中吐出一枚染血的铜铃，显然是将猫妖催生出来的道士的本命法器。
  铃声响起第一下，东墙符咒骤然裂开。
  陆衡远却发出一声冷笑，“等的就是你这招。”
  他翻掌亮出一把青铜钥匙，将钥匙直接插进墙面的一处凹槽之中。
  钥匙插入地面砖缝的刹那，整个地面直接翻转了过来，露出了下方幽深的地宫通道。
  猫妖脚下一空，刚要腾跃而起却被钥匙激发的金光捆住了四肢。
  它惊骇地发现，那些根本不是普通锁链，而是缚妖索。
  “你什么时候......”
  “昨天打翻的沙丁鱼筐里，”陆衡远控制着缚妖索将猫妖越捆越紧，“混进了浸泡过符水的鱼鳔胶。”
  猫妖这才察觉，自己的爪垫上早已沾满透明胶质，此刻正与金光产生剧烈反应，冒出丝丝黑烟。
  地宫深处，陆衡远将四盏青铜灯点燃。
  亮起的灯火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映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地方。”他拽着挣扎的猫妖走向中央的石台，“六百年前的一位捉妖师曾在此处镇压过一只上古猫妖。"
  石台上刻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欧洲中世纪的纹样，而是一幅被刻意磨损的捉妖师封印图。
  猫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不要！不要！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那个该死的捉妖师给催化成妖的，都是那个该死的道士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吃人却是你自己的选择。”陆衡远割破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滴入石台中间的凹槽，“这道士被自己催化的妖孽所吃，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因果，而杀害那么多条无辜生命的你，也该为你自己造成的因果付出代价了。”
  捉妖师的鲜血接触到封印的瞬间，整个地宫轰鸣震动。
  猫妖惨叫着想要逃跑，却被从地底钻出的虚幻锁链穿透了四肢。
  那些锁链上挂满了小铃铛，猫妖每挣扎一下，那些铃铛就叮叮当当的振动个不停，而猫妖的表情显然更加痛苦了。
  随着他结印完成，千百铃铛同时作响。
  猫妖的身躯如陶器般龟裂，最终“砰”地炸成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
  陆衡远回到地面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焦急地寻找着他。
  “抱歉。”他的语气听起来格外的诚恳，“不小心误入了一处古迹，景色太美导致过于沉迷其中，不小心就忘记了集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