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谈论过去的事情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时瑾月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云鼎国际酒店，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星河般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藏在手包夹层中的录音笔，希望今晚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江书淮，”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个纠缠她许久的名字，“今晚，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餐厅是时瑾月精心挑选的——位于金融中心顶层，360度全景落地窗，私密性极佳的VIP包厢。
  她和江书淮聊的内容，需要足够保密，当然，在这种优美又有些暧昧气息的包间里，江书淮会放松警惕。
  没多久，时瑾月听到身后的开门声，江书淮穿着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花束，带着温柔的笑意。
  “瑾月，你来的这么早。”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不堪的过往。
  时瑾月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坐吧。”
  “我给你带了一束花，希望你喜欢。”江书淮走近，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并把花束放在她旁边。
  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萦绕而来，让时瑾月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不是谈砚炤惯用的香水吗？
  她不动声色地坐下，将手包放在桌面上一个特定角度——录音笔的麦克风正对着江书淮的方向。
  “喝点什么？”江书淮示意侍者上前。
  “香槟吧。”时瑾月微笑道，“我希望今晚聊过后，我们两人能达成一致。”
  江书淮挑眉：“哦？是什么一致呢？”
  “待会你就知道了。”时瑾月直视他的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香槟杯的杯脚。
  江书淮低笑一声，他今天是真的开心，他向侍者点了Dom Pérignon。
  当侍者离开后，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和窗外无声流动的城市灯火。
  “月月，”江书淮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他的眼里流露出迷恋，还有时瑾月害怕的情绪。
  时瑾月强忍住颤抖的冲动，她猛然想到他派人将她囚禁在那栋郊外别墅的日子，那段时间的无力和恐惧涌上时瑾月的心头。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机调整呼吸，“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江书淮。”
  “哪里奇怪？”江书淮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比起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更好奇你今天为什么约我见面。”
  时瑾月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眉眼的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作品。
  “关于最近你对我的骚扰，我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侍者送来香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开始为两人倒酒，时瑾月透过酒杯，看到时江书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在倒酒结束后，江书淮及时调整好表情。
  “敬我们见面。”江书淮举杯。
  时瑾月本是不想，但为了此次前行的目的，还是与他轻轻碰杯，却没有喝。
  “江书淮，”她直视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我对你第一次表达我的心意吗？”
  江书淮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温柔：“当然记得。那天天气不错，你穿着淡蓝色的裙子走到我身边，把粉色的信封递给我，信封上都是你的味道。”
  他说的时候脸上露出眷恋，跟时瑾月当时感受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你记得这么清楚。”时瑾月的唇角上扬，“我当时看你那么冷漠，甚至语气中还有些嫌弃，我以为你对我……”
  “不是这样的，”江书淮急切的想要否定，又突然想到什么变得心虚，“可能当时已经有情愫，但我自己不知道吧。”
  “所以你发现对我的感情后，开始做这些过分的事情？”
  包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江书淮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月月，今晚你约我，到底想说什么？”
  时瑾月深吸一口气，手指悄悄按下了手包中录音笔的开启键。“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真相。关于所有事。”
  “什么真相？”江书淮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下来。
  对上他眼里警惕的神情，时瑾月有片刻慌张，但她还是稳住心绪。
  “比如，”时瑾月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囚禁我？”
  江书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天我是准备坐飞机去度假，调整心情，”时瑾月一字一句地说，“你在半路上把我绑回别墅，关了两周，直到谈砚炤找到我。”
  提到谈砚炤，时瑾月的表情变得柔和，江书淮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谈砚炤，那个自以为能保护你的家伙。”
  “他确实救了我。”时瑾月紧盯着江书淮的反应，“然后你就记恨他，之后在商业上针对他，好在谈砚炤厉害，你们两个都没讨到好。”
  江书淮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时瑾月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线条，“月月，如果你今晚是为了指控我，那么——”
  “不只是这些。”时瑾月打断他，“谈氏核心技术泄露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对吧。”
  江书淮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办？”时瑾月冷笑，“这些事情你不敢面对，我们还谈什么。”
  面对时瑾月强硬的态度，江书淮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僵持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江书淮重新坐下，语气缓和，“月月，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可能……过于强烈。但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
  “在乎到可以绑架一个小女孩？”时瑾月的声音开始颤抖，“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甚至不惜绑架王董的女儿！”
  江书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我……那是个意外。”
  “意外？”时瑾月紧握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你还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包厢内陷入死寂，江书淮的目光变得阴晴不定，最终，他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你想要什么，月月？”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