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谈判

  江书淮这才变了脸色：“他敢！”
  “他已经在做了。”江振业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现在我还要想办法保你，当初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切没问题吗？”
  江书淮疑惑的看着江振业：“父亲你要牺牲我吗？”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江振业也站了起来，“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可你呢？除了惹祸还会什么？和谈砚炤比，你就是个废物！”
  听到这话，江书淮一下站起来，他脸色惨白，随后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好啊，原来在你眼里，我永远比不上谈砚炤！那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比他强！”
  江振业愣住了。
  “这么多年以来，你总说谈砚炤哪里哪里好，说江家要是有他，肯定能发展的更好，所以我一直都想超过他！”
  江振业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或许那些话只是想让江书淮更刻苦，不曾想让他走进深渊。
  “书淮……”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这件事……”
  “不用假惺惺了。”江书淮冷冷打断，“事情没结束，你也不用再来看我了。”
  说罢，江书淮起身离开，徒留江振业坐在原地。
  会面结束后，江振业在停车场呆坐了很久。司机不敢打扰，直到天色渐暗，才小心询问：“老爷，回公司还是回家？”
  “去谈氏大厦。”江振业哑声道，“我要亲自见谈砚炤。”
  谈氏大厦68层的总裁办公室外，江振业已经等候了四十七分钟，但他不敢有任何情绪，毕竟江氏的情况现在都在谈砚炤的一念之间。
  “江董事长，谈总现在可以见您了。”不知过了多久，谈砚炤的助理总算出来。
  江振业深吸一口气，拄着手杖站起身，每一步他都走的异常沉重。
  办公室大门无声滑开，宽敞的空间里，谈砚炤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江振业知道他能听见动静。
  一时间江振业有些无奈，曾经这些时候谈砚炤都会尊称他一声江总，如今他有求于人。
  “谈总。”江振业先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加沙哑，“多谢抽空见面。”
  谈砚炤这才缓缓转身，他的穿着很简单，一股休闲的味道，这种近乎随意的打扮在正式商务场合本属失礼，但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江董事长身体不适？”谈砚炤的目光扫过对方的手杖，“请坐。”
  江振业缓慢地走到会客区，缓缓坐下，开始酝酿话语。
  “犬子的事，想必谈总已经知道了。”江振业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请求谈总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谈砚炤轻笑，他在对面沙发坐下，长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江书淮触犯的是法律，我无权干涉司法程序。”
  疏离冷漠的话语让江振业表情有些难看。
  “我不是为书淮求情。”江振业艰难地说，“是江氏集团。三千多名员工，几十年的基业……”
  江振业和江书淮不一样，他是真心把员工放在心上。
  “江氏股价过去两周跌了58%，”谈砚炤平静地打断，“三家银行同时抽贷，新加坡电信项目因政策变动亏损已成定局，核心研发团队半数离职。恕我直言，江氏现在只剩一个空壳了。”
  谈砚炤直言江氏现在的情况，每说一句，江振业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江氏的情况的确越来越糟了，不然他也不会来找谈砚炤。
  “谈总想要什么？”江振业直截了当，“只要江氏给得起的，我绝不还价，只希望你能放过江氏……”
  当他说完后，谈砚炤没有立刻表态，眼神也没落在江振业身上，而是低头欣赏他的腕表。
  直到江振业脸上出现一抹焦躁，谈砚炤才唇角微扬，从茶几下方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对方面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江振业戴上老花镜，才翻了几页就倒吸一口冷气：“你要江氏新能源的全部专利？这不可能！那是我们十年的研发成果！”
  能和谈氏一直抗衡，自然是因为江氏有他们的专利技术，如今谈氏要这个，就是彻底让他们江氏完蛋。
  “据我所知，其中37%的核心技术来自窃取的谈氏资料。”谈砚炤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要回属于我的东西，很公平。”
  江振业的手开始发抖，他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谈氏的资料，但当初这件事的确是江书淮做成的。
  可新能源是江氏转型的最后希望，失去这部分，江氏将永远停留在传统制造业，被时代淘汰。
  “还有其他选择吗？”他几乎是哀求地问。
  谈砚炤早有准备，又取出一份文件：“第二个方案：江氏整体估值的40%股权，投票权委托给谈氏行使。”
  这等于让谈氏成为江氏的实际控制人，那江氏只是谈氏旗下的小公司，江振业额头渗出冷汗：“这……这需要董事会批准……”
  看出他的为难，谈砚炤突然倾身向前，眼神锐利如刀，
  “第三个方案，也是我最后的方案：你个人名下所有江氏股份的51%，加上当初你们从时瑾月那里拿走的东西。”
  江振业如遭雷击，他们抚养时瑾月，的确是有所图，可这件事连时瑾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江董事长，”谈砚炤靠回沙发，“商场如战场。既然江书淮先越界，就别怪我知己知彼。”
  办公室陷入死寂，江振业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擦拭镜片，实则是给自己争取思考时间。
  三个方案，每一个对江氏都是致命的打击，甚至会让江氏损失一大笔，他要选一个损失最小的。。
  “如果……如果我选第一个方案，”他艰难地开口，“谈总能保证不再对江氏出手吗？让江氏……苟延残喘。”
  谈砚炤从西装口袋取出一支钢笔，放在文件上。
  “当然，”谈砚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未来五年内，谈氏不会主动针对江氏采取任何商业行动，前提是江氏不再招惹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