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对她好的原因

  随着墙上的指针慢慢走动，时间来到晚饭的点，苏琦见两人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在一旁咳嗽一声。
  “二位游戏迷，再聊下去餐厅该打烊了。”
  时瑾月这才回过神来，匆忙拿起外套和包。
  谈砚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外套，为她披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时瑾月的脸颊微微发热，苏琦捕捉到这个东西，眼睛随之亮起来。
  “玩得开心！”苏琦在背后喊道，语气里的促狭让时瑾月恨不得回头掐她一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时瑾月想到苏琦的猜测，心跳不断加速。
  她从镜面墙壁上偷瞄谈砚绍的侧脸，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在镜中相遇，又同时移开。
  “你今晚很美。”谈砚绍突然说，眼睛盯着电梯数字。
  时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同样落在跳动的数字上：“谢谢。你……也很帅。”
  电梯到达一楼，谈砚绍绅士地用手挡住门让她先出，这些绅士的举动，让时瑾月的内心更加繁乱。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不是往常那辆商务轿车，而是一辆低调的深灰色跑车。
  “换车了？”时瑾月问。
  “嗯。”谈砚绍为她打开车门，“觉得今天……比较特别。”
  明明只是随口一问，他的回答却在时瑾月脑海中回荡。为什么特别？因为是她第一次正式请他吃饭？还是因为……他打算说些什么？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香气。谈砚绍驾驶得很稳，手指修长干净，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时瑾月注意到，不只是车不一样，就连他今天戴的腕表都和平常不一样，表盘简约但做工精良，看起来像是珍藏品。
  “紧张？”谈砚绍突然问。
  时瑾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地绞着手指：“有点。我……不太擅长这种场合。”
  回答后，时瑾月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在这种场合紧张。
  “哪种场合？”谈砚绍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和朋友吃顿饭？况且我们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
  朋友。时瑾月咀嚼着这个词。是啊，他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一起经历过危机，分享过失败故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商业伙伴的范畴。
  “我只是想好好表达感谢。”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抓着皮包带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没有你的帮助，禹翰可能已经……”
  “禹翰会没事的。”谈砚绍打断她，声音坚定，“就算没有我的帮忙，凭借禹瀚的实力，和你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禹瀚都不会出事。”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时瑾月的心脏。在他眼中，她不是需要怜悯的弱者，而是值得尊敬的同行者。
  时瑾月从来没在江书淮身上感受到这些特质，在江书淮眼里，她是应该被豢养的金丝雀。
  餐厅位于一栋老建筑的顶层，装修复古而私密。
  侍者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阑珊。
  “这里视野很好。”谈砚绍为时瑾月拉开椅子。
  “你以前来过？”时瑾月问，她顺着窗外的风景看出来去，的确视野好。
  谈砚绍摇摇头：“第一次。听说这里的招牌是火焰龙虾，想试试吗？”
  时瑾月对海鲜产品很感兴趣，龙虾自然是她一大爱好。
  点完菜后，侍者送上一瓶红酒。谈砚绍举杯：“敬禹翰的未来。”
  “敬谈氏的好意。”时瑾月轻轻碰杯。
  酒过三巡，最初的紧张感逐渐消散，时瑾月放松，聊的话题也变多了。
  他们聊游戏行业的现状，聊各自喜欢的作品，甚至聊到了大学时代的趣事。
  时瑾月惊讶地发现谈砚绍不仅是个出色的商人，更是个狂热的游戏玩家，对各类游戏如数家珍。
  “谈总对游戏的爱好和理解，比我这个设计师都多。”时瑾月笑着说道，她很意外能见到这样的谈砚绍。
  不同于往常的严肃和刻板，此时面前的谈砚绍更鲜活。
  谈砚绍的表情柔和下来：“十六岁那年，我玩到《幻境传说》，第一次感受到游戏不只是娱乐，而是能改变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顿了顿，“后来听说那个团队解散了，很遗憾。”
  时瑾月眼里闪烁着意外，“那个游戏的确是我大学最喜欢的游戏之一，我以为它很小众……”
  主菜上来后，谈砚绍突然问：“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时瑾月的心跳突然加速：“哪个问题？”
  她握着刀叉的手突然开始收紧，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难不成真有什么想表达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谈砚绍直视她的眼睛，“我说等事情完成后再回答，你有印象吗？”
  餐厅的背景音乐似乎突然变得遥远。时瑾月感到喉咙发紧：“我记得。”
  谈砚绍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现在事情完成了，我想给你那个答案。”
  时瑾月的指尖微微发抖，她放下刀叉，下意识地抓紧了餐巾：“我在听。”
  苏琦的猜测不断涌入时瑾月的脑海，她有些期待，又有些不敢听。
  谈砚绍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因为从第一次看到你的demo开始，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不仅是因为你的专业技术，而是因为你眼中的那种光芒，那种对创造的热爱和坚持。”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业内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人被利益蒙蔽，忘记为什么开始。但你不一样，时瑾月。你让我想起了最初爱上游戏的那个自己。”
  最重要是的是：“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没忘记你，你的出现，令我一直安静的内心，突然又活跃起来。”
  时瑾月感到眼眶发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回答，却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更触动她的心。
  “所以……”她轻声问，“这就是原因？我知道谈总的意思了，感谢你……”
  谈砚绍微微一笑，柔和的打断时瑾月的话，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不全是。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