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感谢他

  江书淮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伴随着一声巨响，烟灰缸碎成无数片，吓得助理后退了两步。
  他早就知道谈砚炤对时瑾月特殊，没想到谈砚炤能做到这个份上，那他之前的努力和亏损算什么？
  “出去。”江书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等助理关上门，江书淮一把扯下领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
  “谈砚绍……”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不仅跟我作对，还对时瑾月有非分之想了是吗？”
  江书淮开始思索该怎么办，可谈砚炤跟他斗的代价还历历在目，他不想之前的事情再次出现。
  在他痛苦难过的时候，禹翰工作室里，时瑾月正组织团队庆祝第一个外包项目的顺利完成。
  虽然不是什么大项目，但对一直处于黑暗的禹翰来说，总算有一丝光明。
  披萨、炸鸡和啤酒摆满了会议桌，大家有说有笑，暂时忘记了行业竞争的残酷。
  “敬谈总！”林小雨举起啤酒罐，“没有他的单子，我们现在可能都要喝西北风了！”
  林小雨比较直白，喝了酒说话更加直接，众人哄笑着碰杯。
  时瑾月也笑了，但心里却在思考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谈砚绍为什么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禹翰？真的只是欣赏他们的专业能力吗？还是……
  她想到苏琦说的原因，时瑾月控制不止往这个方向想。
  这一夜，是禹翰的放纵夜，接下来的时光，他们按照分配的任务，有条不紊的完成谈氏的项目，顺便把星辰的项目做了。
  等星辰项目的第一笔汇款打过来，他们就真正放下心来。
  时瑾月盯着日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距离星辰科技的首笔大额回款到账已经过去一周，禹翰工作室终于摆脱了资金危机，重新回到正常运营轨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林小雨甚至带来了自制的小饼干和大家分享。
  回到正轨后，禹翰工作室成员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时姐，你看这个！”林小雨举着手机蹦到时瑾月面前，屏幕上显示着行业论坛的热门帖子，“有人匿名爆料星耀工作室抄袭成性，下面跟帖全是骂他们的，星耀应该开不长久了。”
  对时瑾月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内容。
  帖子详细列举了星耀近两年所有项目与小型工作室创意的相似之处，甚至附上了时间轴对比。
  证据之详实，分析之透彻，简直像是一份专业调查报告，这不像是随意的爆料，更像是专业人士的刻意为之。
  “活该！”王浩凑过来看了一眼，解气地说，“让他们再欺负小工作室。”
  苏琦从背后搭上时瑾月的肩膀，压低声音：“这帖子该不会是谈总的手笔吧？”
  她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时瑾月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把手机还给林小雨。
  时瑾月很心里清楚，这种精准打击的风格确实很像谈砚绍的手段，过去一个月里，那个男人不动声色地为禹翰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危机，却从未邀功请赏。
  想到他做的这些，时瑾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谈砚炤了。
  在她思考犹豫的时候，苏琦表达同样的看法，苏琦拉着时瑾月走到茶水间，“说起来，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谢谢谈砚绍？没有他的帮助，禹翰这次的危机没这么好度过。”
  时瑾月往杯子里倒水，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她恍惚的表情：“我也在想这事……请他吃顿饭？”
  “吃饭？”苏琦夸张地挑眉，“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就一顿饭打发啦？”
  “那你说怎么谢？”时瑾月无奈地问，她当然知道一顿饭打发不了谈砚炤，可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苏琦坏笑着凑近：“要不你问问谈总的心思，争取把谈总搞到手，这些付出不就合理化了？”
  “苏琦！”时瑾月差点打翻水杯，耳根瞬间发热，“别胡说！谈砚绍帮我们纯粹是商业考量，我们禹翰很有潜力的。”
  “哦？”苏琦抱起双臂，“30%的预付款是商业考量？在我们每次遇上难题的时候，及时出现并帮我们解决困难，是商业考量？”
  时瑾月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确实，谈砚绍的帮助早已超出了普通商业合作的范畴，她想起他送来的参汤，想起他在车里分享的失败经历，想起每次都恰到好处的帮助。
  “总之，”她放下水杯，努力保持语调平稳，“我会请他吃顿饭表达感谢。至于其他的……再说吧，如果谈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你就不要瞎想了。”
  “我才没瞎想。”苏琦得意地眨眨眼，“不过提醒你一下，上次你问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他说‘等事情完成再说’，对吧？现在事情完成了哦……”
  时瑾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确实忘了这个细节，她太忙了，没有想到那些事。
  现在冷静下来，她想到那天晚上在餐厅，谈砚绍确实留下了这样一个悬而未决的回答。
  如今，这个答案真的要回答了吗？
  回到座位，她拿起手机，盯着通讯录里“谈砚绍”的名字看了许久，终于按下拨号键。
  无论回不回答这个问题，时瑾月都会请他这顿饭，感谢是必须的，其他的人情，慢慢还吧。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瑾月？”谈砚绍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是有什么问题吗？”
  “谈总。”时瑾月不自觉地挺直腰背，尽管对方看不见，她手无意识的摆弄着手边的东西，缓解内心的紧张和忐忑。
  “没有问题，工作室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我们想……我是说，我想请你吃顿饭，表达感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我随时有空，你什么时候方便？”
  时瑾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日程表按分钟计算的商业巨头谈砚炤，竟然说“随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