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商业竞争

  “随你怎么说。”苏琦笑嘻嘻地拿出平板，“不过既然谈总提供了线索，我们不妨顺着查下去。我昨晚也做了一些功课。”
  她调出一份资料：“星耀公司成立才三个月，抢我们的单子不计代价，资金流异常充足，而且他们的注册地址是江氏大厦的某一层。”
  时瑾月的眼神变得锐利：“果然和江书淮有关。”
  “不仅如此，”苏琦滑动屏幕，“我还查了星耀的CEO。”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照片，西装革履，面带微笑。
  “徐明辉，星耀的CEO，他曾经是江氏集团投资部的副总，去年突然离职，然后成立了星耀。”
  时瑾月冷笑一声：“离职创业？更像是江书淮派出去的白手套。”
  “你说他们不计代价跟我们抢单子的目的是什么呢？”苏琦有些不解。
  她们禹翰接单是为了维持运营，既然星耀不计代价，那他们也没有盈利。
  时瑾月皱眉，她心里有个怀疑，会不会是江书淮为了针对他，故意让人开了这个工作室。
  苏琦疑惑的同时，忽然想起她还有另一个证据，“对了，还有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某个高端酒会的场景，镜头扫过人群，清晰地拍到了乔茗秋和徐明辉站在一起交谈的画面，两人举杯相碰，笑容满面。
  “这是上周的科技创投晚宴，乔茗秋以个人名义参加的。”苏琦解释道，“这场晚宴是我们单子被抢了大半时举办的。”
  时瑾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所以真的是他们，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尽量不跟他们接触了。”
  苏琦拍拍她的肩，“别太生气，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正面冲突对我们不利，江氏的资源太强大了。”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我要反击。”时瑾月突然转身，眼里燃起决绝的火焰，“召集所有人，现在开会。”
  十五分钟后，禹翰工作室的五名核心成员聚集在狭小的会议室里。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冷静的看着时瑾月阴沉的表情；林小雨摆弄着手中的笔，时不时偷瞄两位创始人；王浩和陈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最近项目的异常情况。
  “各位，”时瑾月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我找到我们连续丢单的原因了。”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她，里面充满期待，时瑾月将调查结果简要说明，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太无耻了！”林小雨第一个跳起来，“我们跟对方沟通这么久的项目，他们就这么随意低价抢过去？”
  “这不就是恶性竞争吗？”王浩皱眉，“可以向行业协会投诉吧？”
  陈星赞同的说着：“总要让他们受点处罚，他们说不定才老实。”
  张明远摇摇头：“证据不够充分，而且星耀财大气粗，最多罚点钱，对他们不痛不痒。”
  他的话直击要害，其他几名成员顿时泄气，看着他们这样，时瑾月心里不是滋味。
  “那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陈星不甘心地问。
  时瑾月看向一直沉默的苏琦：“琦琦，你怎么想？”
  她要反击，但其他人的意见同样重要。
  苏琦抬起头，眼神坚定：“打回去。他们抢我们客户，我们就抢他们的。星耀最近不是在谈那个大型MMORPG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去竞标。”
  闻言，众人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可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问题是资金和规模，”张明远突然出口，实事求是地说，“那种项目光前期投入就要几百万，我们账上现在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因为工作室规模不算太大，所有人都算是核心成员，对工作室的财务状况也比较清楚。
  会议室陷入沉默。时瑾月揉着太阳穴，感到一阵无力。她尝试过反击——上周她特意联系了被抢走的客户，提出更优惠的条件，但对方委婉表示已经和星耀签了合约。
  她也在业内放出风声谴责这种恶意竞争行为，但星耀的影响力太大，几乎没人敢公开表态。
  所有事情都不在时瑾月的可控范围内，难道他们就要眼睁睁的被星耀欺负？
  “要不……我们再做个做独立游戏？”林小雨突然提议“避开商业项目的竞争，陈星不是有个很好的roguelike构思吗？”
  陈星眼睛一亮：“对！《深渊回响》那个概念，如果做成demo，说不定能吸引投资……”
  时瑾月支持团队做新的游戏，可眼下《魔童》的进度落后，这个计划也不合适。
  正当她在思考怎么开口的事，王浩回复。
  “太慢了。”王浩叹气，“独立游戏从开发到盈利至少需要一年，我们现在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更重要是，《魔童》的相关测试可能都无法顺利进行。
  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提出的方案一个个被否决。
  时瑾月看着疲惫的团队成员，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是她把大家带进这个困境的，如果不是她和江书淮的关系，或许星耀不会盯上禹翰这样的小工作室。
  自责涌上时瑾月的心头，她尽可能让自己平静。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最终说道，“大家回去再想想，有什么好主意随时联系我。”
  成员们陆续离开，只有苏琦留了下来。
  身为好闺蜜，她一眼就能看出时瑾月的自责，因此她坐到时瑾月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苏琦轻声说，“江书淮的行为太令人失望了，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时瑾月苦笑：“我早该想到的，江书淮本就是斤斤计较的人，住院的时候惹恼了他，他自然会想办法反击。”
  “现在怎么办？要和他当面对质吗？”
  苏琦犹豫的看着时瑾月他，她觉得不行。
  还好时瑾月也只是摇头：“没有意义。他只会说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或者干脆否认。我需要的是能真正打击到他的方法。”
  “要不……我们问问谈总”苏琦看着时瑾月的眼神开口，“毕竟他面临过这么多公司决策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