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起长大26

  时间一晃就到了在学校上课的最后一天。
  下课时间，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偶尔有同学凑在一起轻声讨论题目。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忽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礼盒，对着正在写试卷的谢清辞说，“班长，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吧？等高考完，大家说不定就各奔东西，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她微微红着脸，有些腼腆地继续说，“这是提前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之前总给我们大家讲题。”
  谢清辞停下笔抬眼，礼貌地拒绝，“谢谢，但真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同学，讲题对我来说也是顺便巩固知识点，算不上什么，礼物就不用了。”
  谢予眸色微沉，冷冷扫了眼时温妍，随即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谢清辞。
  “啊.....哦，好。”
  时温妍捏着礼盒的手指紧了紧，脸色僵了一下，默了几秒又抬头，“班长，你、你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自从开窍后，谢清辞对旁人的好感向来敏感。
  这会儿听着这话，又被旁边那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后背莫名有些发紧。
  他本能地想敷衍过去，但又觉得填志愿时也瞒不住，就直接说，“A大。”
  时温妍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眼中就溢满欣喜。
  A大虽说也是全国知名高校，但以谢清辞的成绩，考上清大、京大是十拿九稳的事。
  他怎么会放着那两所顶尖大学不去，反而选了A大呢？
  时温妍心里虽有些困惑，却没问出口。
  她望着眼前眉目隽秀的少年，抿着嘴角，按捺住心底的雀跃，“A大吗？挺好的。”
  其实她一直希望能和谢清辞考上同一所大学，只是她的成绩没法保证能考上清大和京大，先前还因为这事心情低落了好一阵。
  现在听到谢清辞说要去A大，她是真的很惊喜。
  谢清辞抬眼看她，语气平静，“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得继续做题了。”
  时温妍眼里掠过一丝失落，“啊，没、没事了。你......你继续做题吧。”
  谢清辞重新抽出一张物理试卷，低头认真答题。
  可旁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直没移开，他被看得脸颊有些发烫，侧头小声说，“看我干嘛？赶紧做题啊。”
  谢予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清辞，你有喜欢的人吗？”
  谢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感受到耳边温热气息，耳垂像被火烧似的。
  他登时往旁边动了动，拉开一点距离，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僵硬，“干.....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谢予又凑近了些，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嗯？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我不知道......”
  谢清辞低着头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反问，“那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话刚说完，他就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了，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看到他眼神飘忽，连脖颈都泛着红的样子，谢予忍不住轻笑出声。
  耳边的笑声带着点低哑的磁性，谢清辞心跳声震耳欲聋，喉结滚了滚，暗道要命。
  谢予单手撑着脑袋看向他，“有，而且喜欢了很多年。”
  听到这话，谢清辞整个人血液都在沸腾，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哦.....是、是吗？那挺好的啊。”
  他几乎是立刻就趴在了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
  要是再慢一秒，他真怕自己会笑出声。
  他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呼吸都有些发闷，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谢予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他红透的耳朵，“怎么不问问，那人是谁？”
  谢清辞从胳膊窝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双大眼睛，睫毛轻颤，羞涩地问，“是、是谁啊？”
  谢予故意张了张嘴，见他眼底亮起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勾起愉悦的弧度，摸摸他脑袋，“这个嘛，等高考结束再告诉你。”
  谢清辞微怔，撇了撇嘴，“不想说就别问我啊，故意吊人胃口，你真烦。”
  这话听着像是在抱怨，可谢予却一下就听出了他那点藏不住的失落。
  为了不影响高考，也为了把想说的话留到生日那天，他强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只问，“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谢清辞深吸了口气，感觉脸上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才坐直身体，“你自己想去，不许再跟我说话，我要刷题了。”
  谢予看着他冷着脸炸毛的样子，只觉可爱的要命，忍不住又伸手薅了把他的头发。
  谢清辞不爽拍掉他的手，扭头瞪过去，“干嘛呀你！”
  谢予挑眉，故意逗他，“摸一下都不行了？以前不都没这么大反应？”
  谢清辞看着他眼底那抹明晃晃的戏谑，更觉得被捉弄了。
  他侧过身，双手一把扣住谢予的脑袋，胡乱揉搓起来，气恼地小声嘟囔，“肯定是你老摸我脑袋，我才比你矮了半个头。不然我们明明吃的一样，怎么会差这么多？”
  谢予喉咙闷出低笑，顺势把脑袋往他面前凑了凑，任由他撒气，眼神满是宠溺和纵容。
  谢清辞把他的头发揉成的鸡窝头，这才觉得心里那点气顺了些。
  可刚抬眼，就对上谢予那双含情温柔的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他脸颊腾地又热了起来，慌忙别开脸，抬手直接给了谢予一拳，“安静点，不许再打扰我学习。”
  谢予揉揉发疼的手臂，知道再逗就要不理人了，眼底的笑意收了收，拿起桌边的习题册，跟着安静地刷题。
  第二天一早，高三部的走廊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整个年级都透着不舍的气氛，大家嘻嘻哈哈地闹着，拉上关系好的同学一起拍照。
  谢清辞和谢予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后背抵着走廊墙壁，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彼此脑袋凑得很近，正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身高腿长，再加上颜值高的没边，就这么姿态随意地站着，就成了走廊里最亮眼的一道风景线。
  路过的同学瞧见他们，都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谢清辞望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忽然怅然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明明感觉刚分班还没多久，突然就要毕业了。”
  谢予微微眯眼，“怎么，舍不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