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是现场创作吗

  嘲讽、谩骂、讥笑……
  无数的负面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可就在嘲讽声最高的时候，陈楚光歌声的调子陡然一转。
  “大部分人让我学习去看，世俗的眼光。”
  “我认真学习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
  “一部外国电影没听懂一句话……”
  “……”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觉得粗鄙不堪的旋律，在这一刻，竟然……好像……有那么点好听？
  “几百年前做得好坏，没那么多人猜。”
  现场的观众们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首歌好像还不错？
  不止是还不错！
  这音色，这唱腔，这独特的转音和尾音处理……简直是专业级别的！
  不，甚至比很多所谓的专业歌手还要有味道！
  β站的直播间里，刚才还铺天盖地的嘲讽弹幕，也诡异地稀疏了下来。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些不一样的弹幕开始冒头。
  【卧槽？等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段副歌……有点东西啊？】
  【不是有点东西，是很有东西好吗！这个音色绝了！妈的，我耳朵要怀孕了！】
  【前面的歌词是故意的吧？为了跟这段形成反差？好家伙，搁这儿玩反转呢？】
  【我是音乐学院的，摸着我的专业证书发誓，这个人的唱功绝对是顶级的！气息稳的一批，真假音转换丝滑得不像话，而且他的喉音和气泡音用得太有个人特色了！】
  【前面的歌词现在回味一下……“我本是辅助，今晚来打野”，是不是在讽刺他本来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素人，今晚却要在这个舞台上大放异彩？】
  【楼上的，你是阅读理解满分吧！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这歌词……有点深意啊！】
  【等等！“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这句歌词是在表达什么？是想像李白一样洒脱不羁，还是在感叹怀才不遇？】
  直播间的风向，在短短几十秒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而舞台上，陈楚光的演唱还在继续。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创作也能到那么高端，被那么多人崇拜，反正我也不用买。”
  这句歌词一出，所有人都品出味儿来了。
  这哪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指着张老刚的鼻子骂！
  “高端”？“崇拜”？不就是暗讽张老刚他们之前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吗？
  “反正我也不用买”？不就是在回应他们对于自己学历造假的质疑吗？
  ——我的才华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不需要花钱去买一张文凭来证明！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张老刚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张老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入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刺头没怼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像陈楚光这样的！
  不跟你吵，不跟你闹，不跟你讲大道理。
  人家直接写一首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你嘲讽得体无完肤！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诛心！
  而章甜一双美目，异彩连连，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楚光。
  他抱着吉他，微微低着头，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仿佛与世隔绝。
  这一刻，这个名叫陈楚光的男生，在她眼里，帅得简直在发光。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陈楚光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止住了余韵。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独特的旋律和充满深意的歌词里，没有回过神来。
  在这个文娱产业看似繁荣，实则内容匮乏、佳作难寻的时代，这样一首风格独特、个性鲜明、词曲俱佳的原创歌曲，对他们的冲击力，是难以想象的。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啪！”
  一个清脆的掌声响起，在寂静的演播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是章甜。
  她第一个站了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陈楚光，用力地鼓着掌。
  “啪！啪！啪！”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喔——！！！”
  “太牛逼了！这歌也太好听了吧！”
  “陈楚光！陈楚光！”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现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观众们纷纷起立，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舞台上的那个年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女嘉宾席上，那四个之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灭灯键的女嘉宾，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就凭这首歌！就凭这份才华！
  这个男人，只要他愿意，一夜爆火，名利双收，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竟然亲手掐灭了和这样一支潜力股牵手的机会！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做出选择的女嘉宾们。
  她们的眼睛，一个个亮得像是一千瓦的灯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叮！”
  “叮！”
  “叮！叮！叮！”
  ……
  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她们面前的选择灯，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晚了零点一秒，这个宝藏男孩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此情此景，让站在舞台一侧的张老刚，脸色彻底绿了。
  他当然听得出这首歌的含金量。
  简单的编曲，却有着极强的记忆点和传播性。
  歌词看似戏谑，实则充满了对现实的解构和讽刺，极易引发年轻人的共鸣。
  再加上陈楚光那独一无二的嗓音……
  这首歌，必火！
  而他，张老刚，这个在节目里百般刁难、无情嘲讽这首歌原创者的人，将会以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明天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上？
  不行！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脑子飞速运转。
  对啊！
  一个学历造假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素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作出如此高质量的歌曲？
  这不合逻辑！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肯定是抄的！或者，这首歌根本就是别人早就写好的，他只是拿来装逼而已！
  想到这里，张老刚三步并作两步，不顾现场还在持续的掌声和欢呼，对着陈楚光质问道：
  “陈楚光！”
  “这首歌……真的是你现场创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