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改文通知】

作者:一个好盒子
  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烘得人心头暖融融的。
  水仙赐了水秀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水秀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捧在手里稀罕不停。
  水仙父亲仍是不理解:“仙儿,你妹妹若是能识字,那是天大的福分。就是......就是怕她笨,学不好,白费了你的心。”
  水秀闻言,立刻撅起了嘴,抱着纸笔往姐姐身边缩了缩。
  水仙微笑,父母的观念已存在几十年了,转向不在一朝一夕。
  她看向水秀,目光里充满鼓励,“水秀不笨,她很聪明。读书识字,不是为了考状元,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将来无论做什么,都能挺直腰杆做人,不再像我们从前那样,被人捏着命脉,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水仙的父母虽不解,但见两个女儿都开心,便也表示支持。
  “好,好!念!让水秀好好念!”父亲用力点头,脸上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听你姐姐的,好好学!”母亲也抹着眼角,笑着叮嘱水秀。
  温馨的时光在絮絮叨叨的家常,以及偶尔的泪水中流淌得飞快。
  水仙细细问了父母在皇庄的安置情况,有无刁难,吃穿用度可够。得知内务府派去的人还算尽心,皇庄管事也因是皇帝特赐不敢怠慢,她才稍稍放心。
  她特意嘱咐父母,那些银两和田地,既是恩典也是保障,让他们安心度日,不必过分节俭,更不必担心她。
  两个时辰的探亲时间,如同指间流沙,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
  殿外,领路的太监已经轻声咳嗽提醒。
  离别的不舍瞬间弥漫开来。
  水仙母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紧紧抓着水仙的手不肯放。父亲也红了眼眶,总是抬袖擦拭着。水秀更是紧紧抱着姐姐的胳膊,小脸上满是依恋。
  “爹,娘,水秀,该走了。”水仙压下心头的酸楚,声音依旧平稳。
  她亲自将母亲和妹妹送到门口,单独将父亲留了下来。
  有些事情,她要嘱咐。
  水仙俯身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父亲那张带着皱纹的脸先是疑惑皱起,然后又露出一抹犹疑。
  “这......万一要是没办好......”
  多年来的小心谨慎,岂是一朝一夕能更改的。
  水仙深知父母性格弱点,不过幸好,他们对姐妹两个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爹,为了娘,为了水秀......为了女儿我,您必须做成这件事。”
  听水仙提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这几个女人,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坚强起来。
  “我知道了。”
  他用尽力气,点了点头。
  水仙得到了回应,便送父亲出去了。她一直送父母妹妹到了承明殿门口。
  “去吧。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
  水仙站在殿门边,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只要我们在各自的路上努力往前走,总有再相见的时候。女儿在宫里,一切安好,勿念。”
  “仙儿......”母亲泣不成声。
  “姐......”水秀也哭了出来,泪珠掉在怀里的宣纸上,晕出一朵朵泪花来。
  水仙用力吸了吸鼻子,拉着妻女,最终一步跨出了承明殿的门槛,他的背影里,隐约多了些来时没有的坚定。
  水仙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秋日的冷风灌入脖颈,她却感觉不到寒意。心口那翻涌的酸涩的离愁,被她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化作眼底深处更坚硬的寒冰。
  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难而无能为力的奴婢了。
  她强大起来了,她的强大,就是家人最大的护身符!
  此时短暂的离别是为了家人更长久的安稳!
  水仙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转身回到主殿,秋风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从始至终,她都未再回头。
  ......
  几日后,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打破了前朝表面的宁静,也震动了整个后宫!
  宫外快马加鞭送入宫中的密报称:凯旋的北境军中,发生哗变!并非兵戈相向,而是由十数名低级军官联名上书,直指几日前风光回京受封的易明威抢功!
  奏折写的血泪控诉,条理分明:易明威在军中,名为将领,实为草包!终日沉迷酒色,狎妓赌博,军务一概不理,全由手下几位低级将领勉力支撑。
  至于破敌的奇袭计划,根本不是易明威所想,而是由一位姓张的校尉联合另外几位百夫长,根据前线敌情,反复推演制定而成!
  奇袭当晚,易明威甚至醉酒未醒!是张校尉等人当机立断,率领本部精锐冒死突袭,才重创了朔风王主力。
  最关键的是,朔风王重伤突围时,本已被张校尉等人围困在一处山谷,眼看就要生擒或格杀!千钧一发之际,易明威酒醒赶到,为了抢夺这擒王头功,竟不顾战场态势,强行下令改变合围部署,胡乱指挥!
  结果导致包围圈出现致命漏洞,让重伤的朔风王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硬生生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走了!
  虽阻止了北狄之乱,但也为之后可能的反扑埋下隐患。
  这份联名上书,字字泣血,证据详实,矛头直指易明威的无能与贻误战机!
  且这封上书并非通过常规渠道,而是由一位京城南郊皇庄的良人(水仙之父),几经辗转,直接送到了负责监察军务的御史台一位以刚直闻名的老御史手中!
  老御史震怒,连夜入宫,将奏折连同初步查证的辅证,一并呈到了昭衡帝的御案之上!
  昭衡帝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份奏折和附带的证据,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帝王的侧脸隐在灯火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唯有那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易明威......好一个易明威!
  他猛地将奏折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下旨处置,而是沉声对侍立一旁的心腹道:“去查!给朕彻彻底底地查!北境军中所有相关人等,一个不漏!朕要最确凿的证据!要快!”
  “臣遵旨!”御前侍卫石靖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昭衡帝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
  那份奏折在他脑中反复盘旋,帝王心中对易家的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恨不得即刻下旨将易家连根拔起。
  然而,奏折中的一个名字,在盛怒之中,又引起了帝王的少许疑心。
  大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水仙的父亲,那个刚被他赏赐皇庄农田的水仙家人。
  奏折中写得明白,最初串联起那几位敢怒不敢言的低级军官、收集整理口供证据的,正是这位。
  一个刚刚脱离奴籍不久的奴才,究竟如何知道远在北境的军中辛秘。又为何要跑遍整个京城,收集这些证据?
  水仙的身影,映入他的脑海里,昭衡帝忍不住用帝王的多疑,审视那道看似可怜的倩影。
  他那刚晋封的“瑾贵人”,在这件事中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摆驾,承明殿。”昭衡帝疲惫起身,他需要一个答案。
  承明殿内。
  水仙正坐在窗边绣架前,一针一线绣着一幅寒梅图。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静谧的轮廓,仿佛与外界那些惊涛骇浪毫无关联。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传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水仙放下针线,起身盈盈下拜:“妾身恭迎皇上。”
  昭衡帝步入殿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貌美的脸庞。
  “免礼。”他声音平淡,径自在主位坐下,并未像往常那般立刻让她近前。
  水仙敏锐地察觉到了帝王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沉凝气息,她垂手侍立一旁,心中已了然......昭衡帝怕是对她起了疑心。
  “仙儿,”昭衡帝端起银珠奉上的热茶,并未饮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朕今日收到一份奏报,事关北境军务,与易明威有关。”
  “是吗?”
  水仙目光轻闪了下,稍微避开了昭衡帝的审视。
  昭衡帝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缓缓道:“这份奏折是弹劾他冒领军功,贻误战机,致使朔风王逃脱。”
  “这......虽令人震惊,但妾身......并不意外。”
  水仙垂眸,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衣角。
  “哦?”昭衡帝挑眉,“仙儿何出此言?”
  水仙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眸直视昭衡帝:
  “皇上......有些事,妾身本不欲再提,徒惹烦忧。但今日妾身不敢隐瞒。”
  她声音微颤,带着委屈,“妾身在易府为奴时,易明威......他、他曾对妾身......行轻薄之举!若非妾身以死相胁,拼死挣扎,恐怕......妾身早已......”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眼中已然蓄满了泪水,稍一低头,便落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他仗着易府少爷的身份,在府中横行无忌,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荒淫无度的草包!”
  水仙冷声道:“所以,当妾身听闻他竟能立下赫赫战功时,心中便存了极大的疑虑!一个连军营都未必待得住、只知寻欢作乐的纨绔,如何能统领千军?”
  她抬起泪眼,眸底清澈,毫无保留地说道:“前几日,妾身父母入宫探望。妾身心中实在不安,便恳求父亲,让他回去后,若有门路,务必悄悄打听一下北境军中关于易明威的真实风评。”
  水仙说到这里,似是恐惧,猛然跪伏在地:“皇上明鉴!妾身绝无插手军务之意!只是不想皇上被那贼子蒙蔽,这才求了父亲去调查。若父亲调查有误,妾身愿承担罪责,替父受罚!”
  昭衡帝听到这里,神色微动。
  水仙只让父亲去调查,却并不知道调查结果。如此便能说明,她除了前几日的探亲,并未与宫外有过多联系。
  “起来吧。”昭衡帝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心中疑问彻底打消。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许疲惫,“此事,你父有功无过。易明威罪证确凿,易家......哼!”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对易家的迁怒。
  水仙这才缓缓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楚楚可怜。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昭衡帝:“皇上,为了易家之事,可是累着了?妾身瞧着您,似乎清减了些。”
  水仙走到昭衡帝身后,纤纤玉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上了他紧绷的太阳穴。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馨香,手法竟意外的舒适。
  昭衡帝紧绷的神经在她轻柔的按摩下,竟真的放松了些许,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水仙的指尖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滑落到他僵硬的后颈以及宽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昭衡帝的耳廓。
  “皇上日夜操劳,当以龙体为重。”她的声音低柔婉转,“易家......自有国法处置,皇上不必过于忧心,气坏了身子。”
  水仙感受着他身体的放松,唇角勾起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弧度。
  她俯下身,柔软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呢喃道:
  “皇上......太医说,妾身的身子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已经大好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昭衡帝拦腰抱住,大步往内室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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