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人和小心思

作者:黑夜的阳光
  ……
  陈平安骑着二八大杠,直接来到正在几口鱼塘前的那大片空地。
  他停车,人没下来,就这样跨坐在车驾驶座上,两只脚平稳踩在地上。
  对着不远处塘埂上查看塘里鱼儿们状况的丁大勇喊了声:
  “大勇,跟我走!”
  丁大勇是基地养殖员里除了王大牛外,体力耐力最好的壮汉。
  当然,对陈平安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他正好离他最近。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是陈平安的亲信。
  听见陈平安喊自己,丁大勇立刻跑来:“主任!啥事?”
  “紧急情况,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你先上车!”
  陈平安拍了拍车后座。
  “好嘞!”丁大勇二话不说,双手一撑就跳上后座。
  陈平安转动车把手,脚下发力,整辆二八大杠,直接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后座的丁大勇好悬没被甩出去。
  吓得他立刻抱紧陈平安的腰,这才稳住身形。
  载着两人的二八大杠快出残影,嗖的一声就窜出基地门岗。
  门岗亭子里,手中提着步枪站岗的王铁柱眼神震撼。
  车轮碾过土路,卷起烟尘,朝着青柳村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的视线中,那哪里是自行车,分明是一道在乡间土路上卷起高高烟尘的疾驰火车!
  而丁大勇这个曾经经常坐军车的退伍兵,心头同样震撼。
  这速度,比起在大路上跑的烧油的三轮侉子也不妨相让吧?
  陈主任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搬物资的时候力气大了点,怎么还有这种能耐没露出来?
  他平时真能藏啊!
  视野中的景物飞快倒退,丁大勇只感觉自己鼻子眼睛都快被尘土包裹了,他不得不捂住口鼻,半眯着眼睛。
  好在,车速够快,扬起的尘土很快就消失,他也不是特别难受。
  并且,除了车座比较勒屁股,他竟然没感到太大的颠簸!
  要知道这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啊!
  陈主任的车技这么好的吗?
  丁大勇眼神震动。
  时间就这么无声流逝,眼看自己二人逐渐往农村方向走,越来越靠近大山的方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是,陈主任,咱们这是要干嘛去啊?”
  “这个方向,我记得是去青柳村的吧?那个村子好像就建在大牛山山脚下。”
  “您骑着这车,还带着我这么重一个大男人,都跑这么快,您这体力,怕是也比杨采荷同志不差到哪了!”
  他震撼地开口,又想起目的,重新问:
  “话说,到底是啥要紧事让您这么急啊?”
  “杨采荷同志半夜进山找野鸡,现在还没回来,可能迷路了!我带你跟我进山找人!”陈平安言简意赅,脚下蹬车的动作不停。
  丁大勇闻言惊了,“啥玩意,杨采荷同志怎么敢的?”
  忽的,他又沉默了。
  貌似,那个女同志好像真敢。
  他的眼神有些唏嘘。
  两个男人一路无言,只有自行车土路上疾驰。
  很快,两人到地方了,准确来说是到了杨采荷家附近的通向大山的那条小小土路的尽头。
  在这里,还有几个本地青柳村的妇女守着。
  主要是盯梢,看杨采荷是不是自己下来,或者问之前上山找人的村民的情况。
  他们一到,三个妇女就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打听情况。
  “恁俩找谁?这骑车的后生,倒是挺俊的。”一个包着头巾的圆脸大婶最先开口,眼神带着欣赏地来回扫视着陈平安。
  至于后座上那个壮实黝黑,额头还带疤的丁大勇,则被她选择性无视了。
  “你们俩都看着面生,应该不是俺们村的吧?”旁边挽着裤腿的瘦高个妇女跟着问。
  “六婶子,翠芬大姐,你俩别问了,我看,他们应该也是找采荷丫头的吧?哎呀,那丫头,太莽了,简直急死人了!”最后那位最年轻的,抱着孩子的小媳妇语气急切。
  这时候不用陈平安开口,丁大勇就带着点骄傲地大致介绍了下自己两人的身份。
  “几位妇女同志们好,我们不是可疑人士!我俩都是柳树屯特供品生产基地的人。我是生产管理组的组长,丁大勇,他是我们基地的主任,陈平安!就是登了报纸的那位!”
  知道两人是生产基地的,特别是最年轻英俊的陈平安还是基地主任,是当初登报的那位之后,几个妇女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哎呀!恁就是那个基地的领导?!俺就说咋长得这么招人稀罕!”圆脸大婶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
  “陈主任啊,您就是采荷丫头的领导吧?哎呀,您可算来了!”瘦高个妇女语气恭敬。
  “陈主任,您来得正好哩,周老太太可就这么一个心心念念的大孙女,她要是出了啥事,我看周老太太也怕是不想活了!求求您,快想想办法吧!”抱着孩子的媳妇红着眼圈恳求。
  几人的态度,都不自觉地带着点尊重和讨好的味道。
  陈平安这时候就拿出他能说会道的本领,加他那张妇女之友的面庞,很快就把三人应付好。
  还拍着胸脯保证把他的自行车看好。
  摆脱了那几个妇女,两人弃车步行。
  陈平安仿佛走了很多遍山路似的,带着丁大勇,颇为熟络,精准避开容易踩坑的爬山复杂地形,边登山边喊杨采荷的名字。
  他这个熟络老道的登山表现,又看得丁大勇暗自心惊。
  之前他也是经常爬山的,知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登山,实际上有很多细节门道。
  不熟悉山路的外地人,很容易就着了道,踩了坑。
  但是陈主任之前做采购员的时候,最多也就在几个村子里跑跑吧?
  后面当了主任,更是经常在基地里,跟那些搞科研的同志们做研究,或者就在办公室办公,不像是经常来这个大牛山的样子。
  所以,只能说明,陈主任和自己一样,有着丰富的登山经验。
  陈主任到底还有多少本领没有显露出来?
  丁大勇的眼神愈发复杂,心中相当震惊。
  陈平安却没管这个工具人手下在想什么。
  他带着丁大勇直奔目标山坳。
  两人走走停停,嘴里也喊着杨采荷的名字。
  但是这么久过去,除了有两个青柳村的村民听到声音和他们汇合,杨采荷并没有回答。
  和那两个人分别,陈平安带着丁大勇继续往更高处爬。
  最终,二人在一条岔路口前停下。
  此地,已经是草莽林深,所谓的岔路,不注意看都很容易忽略。
  “大勇。”陈平安停下脚步,指着右边那条更宽一点的岔路,“你体力好,那边也开阔点,走这边,往东边山梁子那边仔细找找,继续喊喊名字。”
  “不管找没找到人,半个小时后,我们都在这里汇合。”
  “我走这条沟,我登山经验还是有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体力也比你好点,这样能更好找人。”
  “咱们分头行动,覆盖范围也大点!记得半个小时后回来汇合,别走太远!”
  “明白!主任!”丁大勇应了一声,扯开嗓子喊着“杨采荷同志!听到应一声!”,小心翼翼地沿着岔路,朝东边山梁走去。
  陈平安则身形一闪,如履平地般快速穿行在密林沟壑间。
  甚至他在确认不会被人看到后,他还直接双脚离地,身形凌空。
  几个呼吸,便已来到杨采荷藏身的山坳。
  陈平安没有去管那份材料,反正东西放在这里又不能长脚跑了。
  现在,还是先带回杨采荷要紧。
  此刻天光正亮。
  早晨的阳光,透过林叶间隙洒在蜷缩在岩石窝窝下的姑娘身上。
  她睡得正沉,睫毛上还沾着露珠,脚边杂草堆里,那只被绑缚的公野鸡正百无聊赖地啄着草根。
  除了陈平安之外,离她最近的一人,也就是丁大勇了,但也在一公里开外。
  快把嗓子喊哑了,她都听不到对方的呼唤。
  “采荷同志,醒醒!”陈平安蹲下身,声音如往常般温和。
  杨采荷猛地惊醒。
  那双迷蒙的杏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陈平安后,她明显呆了下。
  还揉揉眼眶,确定真是他那张俊朗而带着关切的脸,杨采荷瞬间瞪圆杏眸,脸颊几秒钟的工夫就红透。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语气满是难以置信:“陈…陈主任?!俺这不是在做梦吧?您…您怎么来了?!”
  杨采荷知道自己昨晚上可是走了多远的。
  虽然没有具体认知,但从周围环境已经脱离她曾经熟悉的范围就能知道,至少有二十里山路!
  本来她打算休息到天亮,自己再摸索着找到下山的路回去。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她这么大一份惊喜。
  一睁眼,嘿,陈主任就在自己眼前!
  “你奶奶担心你,求到基地了。”
  “我这连忙带着丁大勇同志来这山里找你,还好,我运气好,先一步找到你了。”陈平安简要地说明了下情况。
  “杨采荷同志,你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上山的时间有的是,不要这么着急深夜进山呐!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他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沾着泥土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此刻,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更多的是后怕,以及庆幸,他松了口气道,“深更半夜,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家进老林子,真的太冒失了!万一遇上野猪狼群怎么办?”
  杨采荷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俺…俺想着陈主任您应该是急着要公鸡做研究…下午那会又被耽搁了…就…就想晚上碰碰运气…没想到迷路了…”
  “俺从小体质好,力气也大,反应也快,最重要的是,俺晚上能看清东西!还专门带了柴刀和麻绳,不会有事的!”
  “就算真碰上野猪和狼,俺也不怕,俺曾经还杀过两头狼,一头野猪哩!”她的神色有些小骄傲。
  陈平安却把脸一板,“知道你厉害,但深夜上山就是太冒险,这是把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杨采荷快急哭了,眼眶有晶莹闪烁,她手不知所措地比划,就想给自己解释。
  忽然,她想到什么。
  “俺真不是莽!您看!还好…那公鸡俺抓着了!”她献宝似的拨开脚边的杂草堆,提起那只眼神懵逼的公鸡。
  雄性山鸡那身在天光照耀下,反射出彩光的羽毛,分外吸睛。
  “还有…俺,俺想说明一件事…俺其实并不柔弱来着……”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研究再重要,也比不上同志们的安全重要!”陈平安语气严肃,他得让杨采荷长个记性,“以后绝不能再这样了!走吧,现在天亮了,路也好认了,我带你下山。”
  随后,他话音一转,面带微笑:“不过,话又说回来,杨采荷同志,你发现的这只大公鸡,确实很重要。”
  “这次就不继续批评你了,回去后,你该有的奖励,基地方面也不会亏待你的。”
  “嗯!”杨采荷看他笑了,才不管他说的功劳不功劳的,只知道自己不用被说了,她嘿嘿笑着,用力点头。
  她抬起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企图把眼眶中的湿意收回。
  陈平安看着她的小动作,心中有些好笑。
  “陈主任,那咱们这就回去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嗯,这就下山吧,大家还等着呢!”陈平安点头。
  她想继续提着山鸡,被陈平安强行接过,语气不容置疑道:“山路难走,我来吧。”
  杨采荷没好意思拒绝,只好跟蚊子哼哼似的应了一声。
  陈平安转身就带路。
  然而,杨采荷刚起步,却脚下一软,身子趔趄一下,好悬没摔着。
  她扶住了旁边那块黑色山壁,这才稳住身形。
  “你受伤了?”陈平安眉头一皱,走近询问。
  杨采荷摇摇头,着急地解释道:
  “没!俺的身子俺知道!俺这真没受伤!只是……”
  她红着脸,小声道:“这只是饿得…腿有点软,没啥力气了。”
  杨采荷低着头,完全不敢看陈平安。
  他恍然大悟,有些好笑道:
  “原来你这力气,也不是白来的!”
  “来吧,山路不好走,我背你下去,我的力气也很大哟,不比你小。”他这么说着,来到杨采荷身前,半蹲下身子。
  杨采荷赶忙拒绝,还没消散多久的红晕又爬上双颊,“不,不用了,陈主任,俺能行,俺慢慢跟上你就行!”
  但她心里在话说出口后,却生出一股淡淡的后悔。
  陈平安皱起的眉没有舒缓,也没回头,只是道:“上来吧,特殊情况,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你放心。”
  杨采荷还是拒绝。
  陈平安看她坚持,也就只好按照原方案来。
  他在前面领路,杨采荷在后面慢悠悠地试探性地下步。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杨采荷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可,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走了一段陡峭的下坡路,她忽然哎哟一声,身体一歪。
  左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就要摔倒。
  陈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怎么了?扭到脚了?”
  杨采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试着动了动脚踝,钻心的疼让她小脸煞白:“嘶…好疼…好像…真扭到了…”
  她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那一下…太疼了,原来扭脚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
  她心里继续骂自己:
  杨采荷!你咋这么坏!
  竟然动歪脑筋,想骗陈主任背你!
  心中又有个相反的想法生出,好像在给她找理由:
  可是…可是他的背看起来好宽好结实…靠上去一定很安心…就…就这一次!对!就这一次!
  陈平安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让他瞬间就看穿了姑娘家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欣赏,这丫头,还挺机灵,面皮薄是薄了点,但知道自己创造机会。
  “走不了路了?”陈平安故作不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这山路不好走,扭伤了硬走会更严重。”
  他重新蹲下身,背对着她,声音沉稳:“上来吧,我背你下山。”
  “不…不用!陈主任!俺…俺能走!”杨采荷慌忙摆手,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羞耻。
  “别逞强!”陈平安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快点上来吧,丁大勇同志还在那边找你呢,咱们快去快回,别让他担心。”
  命令二字出口,让杨采荷瞬间就没了反驳的勇气。
  这,也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
  她红着脸,咬着唇,小心翼翼地趴上那个宽阔温暖的背脊。
  当她的双臂环住他脖颈,脸颊无意间蹭到他后颈温热的皮肤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强烈的羞意,几乎是同时涌上心头。
  这种陌生的触电般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陈平安稳稳起身,一手倒提着雄性山鸡的双腿,一手虚托住她的大腿附近,尽量不碰着她的臀部曲线,步伐稳健地朝山下走去。
  步伐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姑娘僵硬的身体和加速的心跳。
  杨采荷的那点小心思,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却并不让他反感。
  反而觉得这山野姑娘的直白,和笨拙的算计,更透着几分可爱。
  比起那些弯弯绕绕,他更喜欢这种带着朴实气息的真实。
  随着时间流逝,背上的姑娘似乎放松了些,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肩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竟是重新睡着了。
  路上又碰见其中一个找人的村民,让对方帮忙给那个岔路口给丁大勇传消息后,他继续背着姑娘下山。
  陈平安背着熟睡的杨采荷,提着鸡,一路走回青柳村她家小院。
  没多久,丁大勇也循声找了过来,看到主任背着人,赶紧上前帮忙提鸡。
  看他背上的杨采荷睡着了,他心中有很多想问的,却也识趣地没有开口,而是打算等回到基地再问。
  院门口,瞎眼的周桂香老太太早已从基地那边赶回。
  这时候被邻居妇女搀扶着,焦急地拄了拄拐杖。
  忽然,她听到院里多了新的脚步声,她颤声问:“是…是采荷吗?不,是陈主任回来了吗?采荷丫头找着没?”
  “老太太!找着了!人就在陈主任背上呢!”扶着她的大妈大嗓门带着欣喜,后半句又多了点感慨味道:“陈主任,您真是神了!那么多人找,都没找到,还得您出马才行!”
  “周奶奶,是我,陈平安。采荷同志找到了,就是太累睡着了,脚轻微扭了下,没啥大事。”陈平安声音温和,将杨采荷轻轻放下。
  然后他才笑着回那大妈的话,“运气,运气。我和丁大勇同志分开找,没想到很快就找到人了,当时正在一个山旮旯里找到的人。”
  “采荷同志也是懂些野外露宿的知识的,她那会还在睡觉呢,是被饿着了,保存体力呢!”
  杨采荷被放下到自己床上时被惊醒。
  她看到自己床边围了好几个人,有奶奶和邻居,又看到陈平安关切的眼神,想到自己刚才趴在他背上睡着,脸又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赶紧翻身起床,踏上鞋子,忍着脚踝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靠近奶奶,牵着她枯瘦的手,小声道:“奶…俺没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周桂香摸索着抓住孙女的手,又气又急。
  她扬起枯瘦的手作势要打:“你个死丫头!胆子肥了!敢半夜进山!你要吓死奶奶啊!陈主任那么忙,还得亲自去找你!你…你…”
  但最后,不用旁人去劝,她举着的手就已经收了力道,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孙女的面颊,她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陈平安连忙开口:“周奶奶,您别激动。”
  “这事也怪我,没跟采荷同志强调清楚安全第一,研究的事不急在一时。”
  “这样吧,我做主,今天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养养脚,不用去基地上班了。”
  “陈主任!这…这怎么行!俺没事!俺能上班!”杨采荷急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工作,更不想让陈平安觉得自己娇气。
  这点伤在她看来真的没啥,没多久,就能好了。
  虽然是第一次扭脚踝,但是比这更严重的伤势,往日她也没少受,都是很快就好了。
  她非常有经验。
  “听主任的!”周桂香用力拍了下孙女的手背。
  她转向陈平安声音的方向,满是感激和愧疚:“陈主任,大恩不言谢,您救了俺家丫头,还这么体谅…老婆子俺也没啥能回报您的…咳…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往下跪。
  陈平安眼疾手快扶住她:“周奶奶,使不得!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和采荷同志好好休息,我先回基地了,还有事。”
  他又对杨采荷叮嘱道:“好好休息,别乱动,那只公鸡我带回基地研究,辛苦你了。”
  “好嘞,谢谢陈主任!不辛苦!为了集体!也为了您的研究!俺可是听说,您的研究,可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哩!”
  杨采荷脸蛋红扑扑的,声音也透着几分雀跃,“您和丁组长先回吧!俺这边估摸着下午也能正常回基地上岗了!”
  “回见啊,陈主任,丁组长!”她挥挥手。
  “回见!”丁大勇笑着挥挥手。
  陈平安回了个微笑,也挥挥手道别。
  看着陈平安和丁大勇离去的背影,杨采荷靠在门框上,脚踝那点疼早就忘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有被关心的甜蜜,有差点连累陈主任的愧疚,有完成任务的欣喜,还有对自己那点坏心思的羞耻和一丝丝窃喜。
  总的来说,复杂难言。
  “傻丫头,愣着干啥呢?”周奶奶拉着孙女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感受着那熟悉细腻的触感,没好气道:
  “刚刚谢过了陈主任和丁组长,现在该去谢村里的大家伙了!你来引路!”
  “啊?”杨采荷回过神,眼神呆了呆。
  “啊什么啊?大家伙因为你一个人的事儿,忙前忙后的跑,总不能一个谢字都不说吧?”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哦哦……那肯定是要谢的!”杨采荷连忙点头,她小心翼翼地牵着奶奶的手,向门外走去。
  “还不是都怪你这莽丫头!真的是,以前这么靠谱,昨儿个怎么就犯浑了呢?”周奶奶絮絮叨叨。
  杨采荷委屈巴巴,但又不敢反驳。
  祖孙二人步履缓慢地走向院门,在简陋的院子里,上午的阳光,将她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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