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鬼的赏赐，英雄的绝路！

  死寂。
  仿佛连时空都被那道染血的目光冻结。
  萧凡躺在冰冷的碎石之上，浑身的剧痛远不及心脏被人生生剜出的万分之一。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被林渊护在身前的青色身影，那双曾燃尽一切的战意眼眸，如今只剩下破碎的血丝与无尽的绝望。
  英雄？
  他看着自己无力垂落的双手，看着那截嗡鸣声都变得微弱的【斩天】断剑，这两个字，成了他此生最大的笑话。
  在萧凡那足以将人灵魂都凌迟的注视下，苏沐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她的骨髓里。
  她的世界，在挡住萧凡那一剑时，就已经彻底崩塌。
  “去，把它取出来。”
  林渊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命令，如同催命的符咒，在她耳边回响。
  苏沐雪缓缓的，机械地抬起了手。那只曾经纤尘不染、弹奏出世间最美妙音律的玉手，此刻沾满了血污与尘埃，正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动着。
  她伸向那颗还在跳动，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生命源石】。
  每靠近一寸，她都能感觉到萧凡的目光便冰冷一分。
  每靠近一分，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名为“自我”的东西，便被碾碎一分。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温润如玉的晶石。
  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闭上了眼，泪水混合着血水，悄然滑落。
  然后，猛地用力，将那颗【生命源石】从枯龙的血肉中，狠狠地拽了出来！
  “吼——！！！”
  就在源石离体的瞬间，那头庞大的【枯龙之魂】没有发出痛苦的嘶吼，反而像是一个被囚禁了万古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悲鸣！
  “轰隆隆——！”
  失去了枯龙之魂的支撑，这片独立的次元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天顶之上，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末日降临。
  林渊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个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的萧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弧度。
  他抛了抛手中的源石，那浓郁的生命气息，对于此刻的萧凡而言，是最大的讽刺。
  “看到了吗？”
  林渊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凡的尊严之上。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连守护自己女人的资格，都没有。”
  “噗——！”
  萧凡本已油尽灯枯，听到这句话，竟又被气得心血逆流，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了如同天籁般的疯狂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核心剧情节点‘葬龙渊夺宝’被完全颠覆！天命之子萧凡道心被彻底击溃，信念崩塌！】
  【叮！综合评定：SSS级完美掠夺！奖励反派值50000点！】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萧凡处于濒死及信念崩塌双重负面状态，满足终极掠夺条件！商城特殊兑换项——【本源掠夺权限】已为宿主自动激活！】
  【【本源掠夺权限】：宿主可消耗100000点反派值，直接掠夺天命之子萧凡的【不灭战龙道基】本源，融入鸿蒙道体，补全宿主根基！】
  来了！
  林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灼热。这才是他布局至今，真正的目的！
  废掉萧凡，夺其本源，让他彻底沦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异变突生！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至高无上的力量，开始笼罩在萧凡的身上。那是玄黄大世界的世界法则，是“天命”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与自救！
  在那漫天飞散的枯龙齑粉中，一截只有指节大小、暗淡无光、毫不起眼的细小骨骼，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牵引，混杂在无数坠落的碎石与尘埃中，以一种谁也无法察觉的轨迹，悄无声息地射向了萧凡的后心。
  “噗嗤。”
  一声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截指骨，瞬间没入萧凡的血肉之中，与他体内那濒临破碎的道基，悄然相融。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隐秘到了极点。
  就连近在咫尺的林渊，也被即将收割胜利果实的快感所占据，并未察觉到这丝微不可查的异动。
  林渊缓缓抬起脚，那双纤尘不染的白靴，重重地踩在了萧凡的胸口之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张因痛苦与绝望而扭曲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杀了你？不，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用你那双绝望的眼睛，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绽放出比你想象中更耀眼的光彩。”
  话音落下，林渊的脚下，一股混沌气息猛然爆发！
  那股力量并未将萧凡碾碎，而是如同一股最诡异的毒素，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直接轰击在他那刚刚凝聚成型，还没来得及大放异彩的【不灭战龙道基】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从萧凡体内传出。
  他那暗金色的道基，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迅速黯淡，本源气息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这比直接杀死他，更要痛苦一万倍！
  “啊——！！！”
  萧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远处的李玄一等人，目睹了这魔鬼般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这个林渊……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林渊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今日之事，你们什么都没看见，懂吗？”
  “懂！懂！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林师兄神威盖世！”
  李玄一等人哪敢有半分犹豫，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朝着唯一一个还未坍塌的空间裂缝逃去，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整个残破的空间，只剩下林渊，和如同木偶般呆立的苏沐雪，以及脚下那个生死不知的“失败者”。
  空间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渊一把抓住精神恍惚，眼神空洞的苏沐雪的手腕，背后一抹微光闪过，【虚空凤羽】的力量发动。
  在整个空间彻底被无尽虚空吞噬的前一秒，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不知过了多久。
  无尽的废墟之中。
  躺在血泊里的萧凡，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戒指中，那一直沉寂的龙皇残魂，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震动神魂的咆哮：
  “蠢货！你以为你输了吗？！你这个天杀的蠢货！”
  “那是【祖龙之骨】！是吾族始祖陨落后留下的不朽遗骨！它已经和你的道基融为一体了！天命在你！天命在你啊！”
  “忍住！给本皇忍住这万蚁噬心之痛！以你的恨意为柴，以你的不屈为火！给本皇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