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结局)

作者:胖虎拯救天命
  就在此时。
  一只手从他们身后伸出,轻轻地按住了他们的手腕。
  “两位,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公输班,正站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公输家的东西,睡觉也要抱着睡。”公输班指了指自己怀里,“刚才,你撞我的时候,把你袖子里的这包好东西,掉我怀里了。”
  他摊开手。
  手心上,赫然是另一包一模一样的“销魂沙”。
  两个“无面者”脸色剧变,他们毫不犹豫地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刺向公输班的心口。
  他们快。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两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从工坊的横梁上射下,精准的,钉穿了他们的手腕。
  短刀落地。
  陈凯旋带着一队锐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来,潘多拉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没耐心。”
  他走到那两个倒地哀嚎的无面者面前。
  “销魂沙,产自西域的一种毒矿。能腐蚀金属,也能腐蚀人的骨头。”他看着公输班,“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刚才那一撞,已经把毒粉,沾到了你的衣服上。”
  公输班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过,我让人在你的衣服上,提前涂了一层鱼胶。”陈凯旋说道,“毒粉沾不上去。”
  他看着那两个无面者。
  “回去告诉潘多拉,下三烂的手段,对我没用。”
  “不,你们回不去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工坊门口传来。
  赫尔墨斯,带着银色的面具,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手持火枪的泰西士兵。
  “本来,只想毁掉你的机器,废掉你的天才工匠。”赫尔墨斯看着陈凯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尸体。”
  他一挥手。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工坊里的所有人。
  唐灵和那些工匠,都吓得不敢动弹。
  公输班下意识地,挡在了那台未完工的蒸汽机前。
  陈凯旋却笑了。
  “你觉得,你带这点人,就能吃定我们?”
  “我知道,你们在外面,有上千名士兵。”赫尔墨斯说道,“但那又如何?火枪的射程,在一百五十步。你们的弓箭,够得到吗?”
  “在你们的援军冲进来之前,你们,已经是一地的死人了。”
  “是吗?”陈凯旋抬起头,看了一眼工坊的屋顶。
  赫尔墨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在工坊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排巨大的,好比投石机,却又更加精密的钢铁器械。
  每一台器械上,都架着一个巨大的铁葫芦。
  那是唐灵的“蒸汽炸弹”。
  “忘了告诉你。”陈凯旋说道,“蒸汽炸弹的射程,是三百步。”
  赫尔墨斯面具下的表情,僵住了。
  “开火。”
  陈凯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赫尔墨斯的反应极快,他吼道:“撤退!快撤!”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十几枚蒸汽炸弹,拖着长长的白烟,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落在赫尔墨斯和他手下的身上。
  而是精准的,落在了工坊之外,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新世界。
  火焰和气浪,将那几十名泰西士兵,瞬间吞噬。
  赫尔墨斯仗着身手敏捷,狼狈地躲过了爆炸的核心,但也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面具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他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神情自若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你……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从公输班上船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了。”陈凯旋一步步向他走去,“我故意放出消息,说他是唯一能造出新式蒸汽机的人。就是为了引你这条大鱼,亲自上钩。”
  他走到赫尔墨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告诉我。潘多拉,把那些工匠的家人,都关在了哪里?”
  赫尔墨斯发出一阵嘶哑的,好比夜枭的笑声。
  “你以为,你赢了?”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上衣。
  他的胸口,绑着一圈黑色的,还在微微发光的东西。
  那不是炸药。
  而是一个由无数符文和水晶构成的,极其复杂的阵盘。
  “这是‘同命锁’。”赫尔墨斯狞笑道,“它连接着洛阳地牢里,所有工匠家属的性命。只要我死了,他们,会瞬间,被抽干所有的生命力。”
  “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们所有人。”
  “陈凯旋,你敢赌吗?”
  工坊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
  所有工匠,包括刚刚还傲气冲天的公输班,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赫尔墨斯胸前那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阵盘,又看向陈凯旋,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哀求。
  一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新世界的主宰。
  另一边,是远在千里之外,他们日思夜想的亲人。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唐灵的手,已经按在了另一排蒸汽炸弹的发射钮上。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全是冷汗。她想把眼前这个恶魔炸成碎片,却又不敢。
  陈凯旋没有看那个阵盘。
  他甚至没有看赫尔墨斯。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工坊之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时候不早了。”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洛阳城,也该敲三更鼓了。”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笑声。
  “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关心时辰?陈凯旋,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算不到人心,更算不到一个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能做出什么。”
  “是吗?”陈凯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有没有算到,今晚的洛阳,夜风很喧嚣。”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了新世界上空的寂静。
  那不是普通的鹰叫。
  那声音高亢而悠远,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王者之气。
  一只巨大的海东青,好比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工坊的屋顶上。
  它的爪子上,绑着一根小小的,红色的丝带。
  赫尔墨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认得那种海东青,那是潘多拉专门用来传递最紧急密信的“风语者”。
  他也认得那种红色的丝带,那是最高等级的警报,代表着……全盘皆输。
  “看来,你的‘同命锁’,好像断线了。”陈凯旋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赫尔墨斯的身上。
  “不可能!”赫尔墨斯嘶声尖叫,“洛阳的地牢,由我手下最精锐的‘守墓人’看管。机关重重,守卫森严。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们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你的人,防得住军队,防得住高手。”陈凯旋缓缓说道,“但他们防不住,一个端着食盒,哭着喊着要给爹爹送最后一顿饭的,柔弱小姑娘。”
  赫尔墨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那个叫苏锦儿的女子。
  那个在十万大山,神不知鬼不觉,毒杀了弥赛亚的女子。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
  “谁告诉你,她是一个人?”陈凯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钱不理,也就是陈长生,在洛阳经营了八百年。你以为他埋下的,仅仅是商路和钱庄吗?”
  “洛阳大牢的狱卒,有一半,是我的人。”
  “给你手下送饭的厨子,是我的人。”
  “就连每天给地牢换水的挑夫,也是我的人。”
  “苏锦儿,只是一个信号。一个让所有潜伏的棋子,在同一时间,全部启动的信号。”
  赫尔墨斯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筛子。
  他以为自己拿着王牌,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输了。”陈凯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在那枚“同命锁”的阵盘上,弹了一下。
  阵盘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一股无形的反噬之力,顺着阵盘涌入赫尔墨斯的体内。
  他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陈凯旋没有杀他。
  他只是拔下赫尔墨斯腰间的短刀随手扔给了公输班。
  “这个人,交给你了。”
  公输班接过短刀看着这个差点毁掉自己心血,还拿自己家人性命要挟的恶魔,眼中满是冰冷的恨意。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走到那台未完工的蒸汽机前,拿起刚刚铸好的那枚完美钢圈。
  “你不是想毁掉它吗?”公输班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现在,就用它,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将钢圈,套在了赫尔墨斯的脖子上。
  然后,他走到蒸汽机的操作台前,对身后的唐灵说道。
  “帮我,加压。”
  唐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而又残忍的笑容。
  她亲手拉动了阀门。
  整台蒸汽机,开始缓缓运转。
  巨大的活塞,带动着曲轴,开始转动。
  而那个钢圈,正是曲轴的一部分。
  它开始收紧。
  一点一点的,收紧。
  “不……”赫尔墨斯发出了恐惧的哀嚎。
  他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骨头,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缓慢而又坚定的力量,一寸寸地,挤压,变形。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碾碎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人。
  陈凯旋没有看这血腥的一幕。
  他转身,走出了工坊。
  他来到海边。
  那只海东青,从屋顶飞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陈凯旋解下它脚上的红色丝带。
  丝带上,没有字。
  只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属于苏锦儿的体香。
  这就够了。
  他在海边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海平线上,出现了船队的帆影。
  是李昭月和青鸾,她们回来了。
  而且,还带回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数百名刚刚从洛阳地牢里,被解救出来的工匠家属。
  码头上,上演了一幕幕悲喜交加的重逢。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和钢铁打交道的硬汉工匠,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公输班找到了他年迈的母亲,长跪不起。
  陈凯旋没有去打扰他们。
  他只是对李昭月和青鸾,下达了新的命令。
  “把我们缴获的所有泰西财富,拿出一半。在新世界,建最好的房子,最好的学堂,最好的医馆。”
  “告诉所有工匠,他们的家人,从今天起,就是新世界的贵宾。衣食住行,一切用度,都由我们承担。”
  他又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家属。
  “你们的男人,不是在做苦力。他们是在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他们,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千金买骨。
  万金买心。
  这一刻,新世界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凝聚在了一起。
  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他们的忠诚。
  当天晚上。
  陈凯旋的书房里。
  赫尔墨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他还没死。
  公输班用蒸汽机,精准的,只压断了他全身一半的骨头。
  让他活着,比死更痛苦。
  陈凯旋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告诉我,潘多拉的下一步计划。”
  赫尔墨斯只是冷笑,闭上了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骨头倒是挺硬。”
  陈凯旋站起身,将那根银针,轻轻地,刺入了赫尔墨斯头顶的“百会穴”。
  赫尔墨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反而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那是一种比世间最烈的美酒,最美的女人,都还要销魂百倍的感觉。
  他紧绷的神经,瞬间瓦解。
  他眼中的恨意,也变成了迷离和渴望。
  “这只是开胃菜。”陈凯旋的声音,好比魔鬼的低语,“只要你肯合作,这种感觉,我能让你体验一辈子。”
  “如果你不合作……”
  他轻轻捻动银针。
  那股极致的快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仿若万蚁噬心,坠入无间地狱般的,极致的痛苦和空虚。
  赫尔墨斯的意志,在冰与火的交替中,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一个时辰后。
  陈凯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多了一份详细的,关于潘多拉在整个东大陆,所有布局的口供。
  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洛阳的位置。
  “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根据赫尔墨斯的口供。
  潘多拉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扶持赵恒当皇帝。
  也不是要和陈凯旋争夺天下。
  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片大陆,当成自己的领地。
  一股寒意,从陈凯旋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错了。
  所有人都错了。
  从一开始,这场席卷天下的战争,在她眼中,就只是一场……祭祀!
  战争?皇位?天下归属?
  那个女人,那个疯子,她根本就不在乎!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划破天际,惨白的电光,将陈凯旋的脸映得毫无血色。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惊骇,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终于想通了最后一个环节,也终于窥见了那个女人,隐藏在所有计划之下的,那真正的,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疯狂!
  洛阳!
  这座千年帝都的脚下,竟然被她,被那个疯女人,生生挖空了九条地脉!
  那里面埋着的,不是什么奇兵,不是什么粮草,而是足以将整个天下、将这煌煌中原,彻底炸回混沌蛮荒的“龙息之核”!
  她不是在打仗。
  她是在准备一场,献给“母亲”的,旷古绝今的血肉大祭!
  而开启这场大祭的钥匙,正是他陈凯旋一手扶持起来的皇帝——赵恒!
  是赵恒身上的大周龙气!
  是那枚象征着江山社稷的传国玉玺!
  决战之日,便是献祭之时!
  当赵恒带着传国玉玺,携着大周最后的国运,踏入洛阳城下的那一刻……
  当双方百万大军的血,浸透黄土的那一刻……
  就是她引爆一切,将整个棋盘连同所有棋子,一同埋葬的瞬间!
  “这个疯子……”
  陈凯旋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她不是要赢,她是要掀桌子!”
  上百万的将士,洛阳城里的百姓,甚至整个中原大地!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献给那所谓“母亲”的……
  一个巨大的,一次性的祭品!
  “不行!绝对不行!”
  陈凯旋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黑云压城般的洛阳。
  那里,赵恒的大军已经蓄势待发,旌旗如林,杀气冲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最后一战。
  只有他知道。
  这一战,他要对阵的,早已不是那个女人。
  而是这,即将被引爆的,疯狂的天与地!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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