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们的仇，我来报！

  “叮！主线任务发布！送他们回家！”
  看着变得简洁的系统面板，张大山依旧认真的吹着唢呐。
  唢呐的声音，变得越发激昂。
  似乎在这堆音符之下，隐藏着无边怒火。
  走出灵村，视野骤然开阔。
  什么叫生机完全断绝？
  此刻在张大山的面前，只有一个标准。
  树林，村镇，完全消失。
  抬头看过去，地面一片平整。
  这绝对不是他能接受的场景。
  也不是灵村其他人熟悉的景象。
  站在村口，送葬的队伍停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震惊。
  亡魂聚合体也在这一刻变得狂躁。
  他们不愿意死去，也不愿意看到家乡被夷为平地。
  可事实已经发生。
  就连张大山，也只能加大了心力的投入。
  苍凉的唢呐声响起，沿着空旷务必的荒野，传得很远。
  距离灵村比较近的大田镇，是受到邪修攻击最严重的区域。
  人员死绝，生命的痕迹完全消失。
  张大山不知道邪修们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群邪修，都该死！”
  可意外发生了。
  送葬队伍停在灵村通往大田镇的一条河前。
  河上的桥已经不见踪迹，可送葬队伍不能沾水，这可是禁忌。
  更重要的是，张大山感受到了亡魂聚集体中传来的一丝抗拒。
  他们不愿意过河，更不愿意回归家乡。
  “报仇！”
  “报仇！”
  无意识的低吼自聚合体的口中传出，清晰表达了几十万亡魂共同的意愿。
  他们要报仇！
  他们不愿安葬。
  张大山理解亡魂的痛苦，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愤怒，可亡魂的停留，最终只会导致更加恶劣的后果。
  于是，他站在众多亡魂的面前，停下吹奏的动作。
  没了唢呐曲的调和，亡魂聚集体在短时间内滋生出巨大的怨气，甚至这股力量的影响逐渐扩大，到了最后，聚合体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张大山的一句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我发誓，与邪修不死不休！”
  “你们的仇，我来报！”
  张大山是一个咸鱼到不愿意处理任何与自己无关事情的人。
  可这一刻，看着几十万的亡魂，看着荒凉的土地，张大山首先是一个人！
  他的怒火同样在凝聚。
  “邪修，枉为人！”
  做完宣言，张大山忙举起唢呐。
  没有安魂曲的调和，这个无比庞大的聚合体一旦失控，就会变成一个比老汉这尊鬼王还有恐怖的怪物。
  张大山不可能亲手缔造生灵涂炭的场景。
  所以他此刻变得紧张。
  却让他意外的是，聚合体处于崩溃的边缘，可他们的理智逐渐清晰。
  几十万人发出一道共同的声音。
  “报仇！不死不休！”
  察觉到异常的张大山，变得警惕。
  可当他的心力投入唢呐，对亡魂聚合体探查的时候，他看到了令他感到惊骇的一幕。
  在聚合体的最中心，有一团金光。
  金光凝聚成人形模样，正是了然法师。
  呆滞之下，张大山的唢呐声再度中断。
  了然法师睁开眼，越过聚合体厚厚的怨魂壁垒，笑着看向张大山。
  “法师？”
  了然法师起身，对着张大山施行一礼。
  一声淡淡的佛号响起。
  金光爆发之下，聚合体逐渐安静。
  随后，闷响声从聚合体的腹中传来。
  “施主，好久不见。”
  “怨魂不愿归去，是因为他们不能回去，施主难道忘了此前的布局？”
  经过了然法师的提醒，张大山突然瞪大双眼。
  “难道我成功了？”
  他转身看向老汉。
  此刻的老汉处于暴发的边缘。
  他现在是厉鬼中的鬼王，可他终究曾是人，就算死在昏君的报复之下，令他对一部分人深恶痛绝，可老汉的心中对无辜普通百姓是装着几分怜惜的。
  被张大山的目光盯着，老汉似是想到了什么。
  挥手之间，一堆堆人出现。
  而张大山换奏回魂曲，在了然法师的协助下，帮着这群只是离魂之人恢复。
  庞大的聚合体瞬间小了大半。
  张大山没有解释，只是看向了然法师。
  可了然法师依旧盘坐在聚合体的中心，此刻看向张大山。
  “施主，送我们回去吧！”
  “劳驾。”
  片刻沉默后，唢呐声再度响起。
  那些被老汉放出来的人，此刻正昏倒在地上，他们对身体的控制还没恢复，却能看到天空中的场景。
  正好看到了天空中的亡魂聚合体。
  随着送葬队伍的行进，他们过了河。
  聚合体在一瞬间崩散。
  了然法师也对着张大山躬身行礼后，消失不见。
  躺在地上的人，还是不能动。
  但他们看到了天空中熟悉的人，泪止不住的流。
  他们活了，可天上的那些亲人，却永远的离开了。
  张大山一挥手，送葬队伍停下脚步。
  “到这里就可以了。”
  村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看向远处已经多到看不到边际的人堆。
  “那些人？”
  张大山没立刻解释，他看向了远处。
  十几分钟后，一辆车卷起烟尘，奔驰到张大山的面前。
  看着下车的吕东与姚静鸥，村长傻站在原地。
  “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死了？”
  说完，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瞧我不会说话的样子，这也是大山你的功劳？”
  下车的吕东也非常迷茫。
  他们不是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在等张大山的解释。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还记得我在几天前，控制着老汉释放了一次鬼蜮，那时候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对付邪修，也是我的一次尝试。”
  “也是那次的鬼蜮起到了效果，让我在反应不及时的时候，也保住了一大部分人的生机，但老汉的鬼蜮力量是有限的，剩下的人，我也无法保全。“
  张大山已经做到了最好，可他此刻已经在心痛的滴血。
  这时候，齐溪踉跄着抓住张大山的手。
  “那我哥？”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张大山低头看着齐溪抓住自己得手，声音发闷。
  “你哥他是意料之外，没有我的特殊安排，老汉的鬼蜮救人的时候是完全随机的，很不幸，我没有预料到他的到来，他也没有被鬼蜮保护。”
  这一刻，齐溪感觉世界天旋地转。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