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天河下的暧昧

  出门历练两年的林颜竟也从未见过这等凶猛的水草，在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下，所挣扎的力气逐渐减弱，只得由着粗壮的水草愈缠愈紧，痛的脚止不住打颤，身子都快凉透了。
  她虽是后天一重的境界，但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中被束缚住，被激流不断地刺骨刮体，自救是决计不成的，所以才会眼巴巴地望着林凡。
  “死小子，我这回可真要被你给害死了！”暗骂一声，林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毕竟对方如今属于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自然对其放弃了抱有希望。
  此刻的林凡想起了中学时的物理知识，大胆地借着水流的推力，动作笨拙地向林颜的方向潜去。
  感受到腿脚突然间多了股拉力，林颜睁开眸子，看着红裙下的少年正卖力拉扯着蛛网般密布的水草，下意识的警惕荡然无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更多则是感动。
  回想着自己跟这个小家伙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瞬？
  因为少年突然抬起了头，几乎贴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啊——！
  林颜惊叫着想要将人给踢开，一时忘了腿脚不便，非但起不了作用，反而更像是玫瑰花在即将盛开前的欲拒还迎，方便了对方欣赏景色。
  “不准看，再看我杀了你！”
  林颜恼羞成怒，急得都快哭了。
  林凡这才回过了神，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啥，我刚才脖子有点酸，不是故意的。”说罢，他低着头继续尝试将水草拉扯开。
  “真是个笨蛋！”仙子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你不是有把那个谁的小刀吗，拿出来割开不就行了！”
  一语点醒后的林凡不假思索拿出了林昊丢给自己自裁时的小刀，瞄了瞄紧贴着腿脚的水草间合适下刀的位置，一手持着刀刃小幅度的横磨，另一只手则从下往上紧握住了左腿。
  而林颜自从看到少年将一把小刀拿了出来，心里的紧张不言而喻，不安地问：“你要干嘛？”
  “当然是要用刀子磨开这些难缠的家伙，不然你以为我？”林凡白了对方一眼，开始谨慎的操作。
  水草的根部虽坚韧，却也经不住一次次的切割。
  但让林凡这个花费了不小气力才将人解救而感到震惊和不解的是；林颜脱困之后竟反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的手腕，力道之大，简直痛不欲生！
  “死小子，敢占姐姐的便宜！说，你刚才有看到什么？”
  面对林颜的逼问，林凡又不蠢，一口咬死：“没，我啥都没看见。”
  “那就好！林颜的怒气这才消了几分，扫视着对方怀里露出的刀柄，蓦然有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来不及多想，吆喝道：“跟我到岸上，再一块回去把林昊的死向几位长老说清楚！”
  林凡又惊又怒，拼命挣扎：“林颜，你也忒狠了，我救了你，你却对我恩将仇报！”
  “跟我回去！”林颜直接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就在这时，原本稍稍稳定的水流竟再度激荡，其速之快，令二人霎时都始料未及，转眼间居然形成了吸引力极强的一团漩涡，肆意妄为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体。
  林凡本就是个连普通人都有所不如的废人，加之先前自救，再救别人等一连串的事情所耗费了不少体力，眼下面对激流中的饕餮吞噬根本就无半点抵抗之力，身旁的林颜所耗费的精力更甚，就算勉强运起灵力也同样抵抗不了。
  更加令二人感到胆寒的是一股比之前那头二阶野猪更加阴冷、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河床更深、更黑暗的淤泥深处弥漫开来！压在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不好！”林颜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快抓紧我，我有办法逃开！”
  林凡本欲是请神通广大的仙子前辈出手相救，但她既已言之，便打消了请前者的念头，只紧抓着她莲藕般的手臂，没注意到对方此刻脸上的异样。
  身为这方世界的修炼者，林颜能够通过透支自己根基来短暂获得修为上的涨幅，但过后对身体所造成的危害却是不可磨灭的，可如今有股令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正在黑暗中逼近，两相权衡，终归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求生的本能使得林颜在眼下爆发出的潜力很大，不一会儿挣脱了漩涡的引力，负担着一个少年也能在水中迅游。
  就当二人距离河面不过二十米，林凡戴在胸前的玉佩遽然一亮，刹那间恰好晃住了他的眼睛。
  嗯？
  下一刻，还没搞清楚发生甚么事的林凡跟着破水而出，被一跃而起的林颜带往岸边。
  “颜姐姐，还是你有办法！”
  到达岸边后的林凡夸赞的话还没讲落，林颜因为透支严重，眼皮一沉，再也支撑不住地摔倒在地上。
  回过头的林凡吃了一惊，赶紧扶起对方，吃力地搀扶着往不远处的石洞而去。
  “小家伙，你的身子骨很虚啊……”仙子调侃的语气在刚坐下的少年耳边幽幽响起。
  差点一口气没背过来的林凡想反驳，但……这就是事实。
  “我说仙子姐姐，能不能别老损我啊，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打击太大了。”
  “哦，是吗？”
  仙子笑声更浓。
  林凡忍不了，于是找话题：“对了，您不是说等您睡醒了，就帮我重塑根骨……”
  “行了，这我知道。”仙子哪能不晓得少年心心念念的大事，顿了顿语气，“实话跟你讲吧，在我休息之前就已经帮你做到了。”
  当时给少年提升的不单是灵魂力，顺带着也给对方“已死”的根骨撒下了能够汲取的养分，算是医了个半活。
  林凡：？？？
  “你别不信，自己动动手，攥成拳头试试看。”
  林凡依言照做，当手攥成拳头的那一刻，明显比这几年都有劲了不少。
  欣喜是固然会浮现脸上的，但他还是感到有些不解，“仙子姐姐，那我怎么还是没法运行灵力？”
  仙子的回答却是：“我只是救活了你的灵根，你的灵骨被人挖了，总不能让我去给你挖其他人的吧？何况修炼得从头开始啊，你都还没开始修炼，你从哪调灵力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