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发脾气

  谢乐言听着霍晏川的语气，能感受到他有些不太高兴，便知道霍晏川肯定是误会了。
  但她懒得解释。
  霍晏川和程默默在一起，对谢乐言来说是个太大的打击，导致现在她都不想面对霍晏川。
  低头嗯了声，谢乐言用勺子搅动着咖啡，方糖在里面化开，一片浓稠。
  霍晏川眼眸深暗，“不介绍一下吗？”
  “方赫成。”谢乐言言简意赅，“这是我大哥，霍晏川。”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方赫成站起身，一把握住霍晏川的手，“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听眼前这个姓方的男人跟着谢乐言喊自己大哥，霍晏川心里的不爽愈发浓了，他抽出手，挽了挽衬衫的衣袖。
  青色血管透着皮肤，他指骨修长而分明，神色淡淡的，“不记的。”
  “我们小时候还是邻居，但那时候我胖，现在你肯定认不出来我了。”方赫成想到自己小时候，羞涩一笑。
  霍晏川打量着方赫成。
  不是一眼看上去的帅气，属于耐看型，五官挺立体，眉宇间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阳光，却不失男人的阳刚气。
  岁数跟谢乐言差不多大。
  而他，已经快奔三的年纪…
  唇角微微下撇，霍晏川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若是别人，方赫成可能会觉得冷淡，是霍晏川的话，他倒是挺习惯，毕竟他印象中的霍晏川，就是个高冷全能的哥哥，“大哥，你喝什么咖啡？”
  “清水。”
  霍晏川眉心淡淡折痕无法褪去。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有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情分，方赫成和谢乐言，似乎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这个词莫名有点儿膈应。
  霍晏川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偏头看向谢乐言。
  到现在为止，谢乐言除了回答他的话，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
  胸口闷胀，霍晏川有些喘不过气。
  就好像自己捧在手心多年的珍珠，要被人抢走了一样。
  “那个…”察觉到气氛有些太过平静，方赫成喉咙动了动，“大哥，阿言，我们改天有时间聊，我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赫成总感觉霍晏川偶尔瞥来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他还是先走为妙。
  “我送你。”谢乐言跟着方赫成起身。
  霍晏川沉声道：“阿言，我有话跟你说！”
  方赫成挠了挠头，没等谢乐言说什么，转身离开。
  谢乐言重新坐下。
  她指尖摩挲着骨瓷杯玫瑰印花的纹理，眸子低垂，弯翘睫毛浓密发颤，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霍晏川嗓音低哑，“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
  “没有。”谢乐言喉咙干涩。
  霍晏川揉了揉眉心，“阿言，你不喜欢程默默，可以不用理会她，我并没有逼你非得跟她打好关系。”
  “我知道。”谢乐言扯了扯唇。
  霍晏川有些无奈，“那你为什么疏远我？”
  谢乐言捏着汤匙的手猛地收紧。
  因为她不能接受霍晏川不属于她。
  更不能接受霍晏川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上辈子霍晏川没有跟程默默在一起过，这辈子却跟程默默在一起了。
  霍晏川并不是一个花心不负责的男人，所以跟程默默在一起，他一定是慎重考虑过的。
  谢乐言甚至不敢问他，到底喜欢程默默哪里。
  她怕听到他说出的答案而崩溃。
  其实她现在就很崩溃。
  所以她躲着霍晏川，怕自己一时冲动，向他表明心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谢乐言能做的就只有逃避。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疏远，只是觉得大哥你既然有了女朋友，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嫌的，虽然我不喜欢程默默，但到底要考虑她的想法。”
  “那也不至于连我的东西都不收。”霍晏川不知道该拿谢乐言怎么办才好。
  他和程默默只是一时的，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快刀斩乱麻，将他和程默默之间的关系断得一干二净，可偏偏现在没法解释。
  那天他带着谢乐言回公寓，在停车场他亲吻谢乐言的画面，被程默默拍下。
  程默默拿这件事威胁他，若是他不答应跟程默默在一起，程默默会把照片给谢乐言看。
  如果谢乐言知道他对她的想法，或许以后会更加疏远他，所以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先稳住程默默。
  只是谢乐言的冷淡，他没有预料。
  “那枚胸针一看就很贵重。”谢乐言嗓音哽咽了一下，但一瞬间就恢复如常，快得让人难以察觉，“以后就不要再给我买了，大哥，我心领了。”
  “等会儿有课吗？”霍晏川心里堵得慌。
  “没。”
  “去我那，我给你煮面吃。”
  谢乐言摇头，“不去了。”
  霍晏川沉默。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跟他待得越久，谢乐言就越容易失态，她起身离开。
  霍晏川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谢乐言就很快消失在他面前。
  片刻，他起身离开，回了公司。
  程默默给他泡了咖啡，殷勤端过来，“怎么现在才来公司？我刚给你泡的咖啡，用豆子现磨的，你尝尝香不香？”
  “你是不是闲的？”霍晏川扯下领带，随手丢在椅子上，眉心尽是不耐，面容冷峻不已。
  这是程默默跟霍晏川在一起后，第一次被他说重话。
  以前他都是一副冷漠的态度。
  程默默道：“晏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在公司，要么叫我霍律师，要么叫我霍总。还有，公司聘用你，是想让你作为律师助理来辅助司律师工作，不是让你来端茶倒水的，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否则以后不必来公司了。”霍晏川胳膊搭着额头，眼眸半阖，平静的冷淡感。
  程默默眼圈红了，“霍晏川，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不是你下属。”
  “那就从我公司滚出去，我公司不养闲人。”霍晏川说话毫不客气，“拿走你泡的咖啡，或是给别人喝，或是倒了都可以，别搁在我面前碍眼，覃秘书，倒杯茶来。”
  程默默哭着跑开。
  霍晏川无动于衷，他让覃秘书将咖啡倒了，自己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
  茶香很浓，却很苦涩，浸透味蕾，苦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