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要她

  谢乐言光是用手机跟霍晏川聊天，就已经开心得不行。
  更别说见到他本人。
  按捺住想直接扑过去的冲动，谢乐言道：“漫漫，你先回去吧，我大哥来了。”
  冯漫漫道：“那你早点儿回来，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大暴雨。”
  G市的天气向来诡异，寒冬也会下雨，风吹进领口，像刀割在皮肤上，刺骨的凉。
  谢乐言点了点头，快步朝着霍晏川走了过去，她仰起头，眉眼弯弯，“哥，你不是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谢乐言大二开学第一天，霍晏川忙完，就订下最早的机票赶回G市，他抬手揉了揉谢乐言的头顶，“事情忙完了，来看看你和阿铭。”
  谢乐言知道，霍晏川就是专门来看她的，这个男人最擅长掩饰。
  她鼓起腮帮，“看阿铭做什么？哥，你看我就行了。”
  眨巴着眼睛，她直勾勾盯着他。
  霍晏川喉结滚了一下，别开视线，“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我想跟你一起吃。”谢乐言拽着他大衣。
  霍晏川便带她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
  饭吃到一半，谢乐言总觉得头晕晕乎乎的，“哥，我有点儿难受。”
  霍晏川神色一顿，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
  “肯定是跟漫漫一起逛街的时候，不小心着了风寒。”谢乐言用纸巾按住鼻子，一脸恹恹。
  此时，外面突然暴雨如注。
  霍晏川见谢乐言没心思再吃东西，拎起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跟我走。”
  “去哪儿？”谢乐言拢了拢衣服。
  霍晏川撑着伞，带她上了车。
  十分钟后，霍晏川将车停在地下，然后坐上电梯，直奔顶楼。
  刷卡进门，他递给谢乐言一双男士拖鞋。
  谢乐言边换鞋，边打量着这间大平层公寓。
  灰黑色的简约格调，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从阳台看过去，可以看到远处高架的车水马龙，G市夜景一览无余。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哥，这是哪？”
  “我住的地方。”
  这里离公司近，平时上班方便，霍晏川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
  谢乐言突然发烧，医院离得远，又下暴雨，让谢乐言自己一个人回学校，他也不放心，只能把谢乐言带到这里。
  他拿了退烧药和温水递给谢乐言，“吃完睡一觉。”
  谢乐言接过，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和霍晏川同一屋檐下，这次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男寡女。
  她要不要做点儿什么呢？
  谢乐言将药片吞咽下去，不敢直视霍晏川。
  她怕他察觉到她的色心。
  于是谢乐言装得很乖，霍晏川让她干嘛，她就干嘛，直到她被霍晏川推进客房，才本性毕露。
  或许她可以仗着自己病了，然后迷迷糊糊闯进哥哥房间，然后这样那样。
  嘿嘿嘿...
  谢乐言打算付诸行动。
  这时，天边响起一道闷雷，她脸色瞬间惨白。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阴雨天，她在谢乐冉的引诱下，染上不可逆转的恶习。
  被抓到的时候，奶奶的失望，父母的恨铁不成钢，以及谢乐冉那阴森而冷冽的视线，让她如坠冰窖。
  那一天，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亦是她迈向死亡的起点。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疏远霍晏川，霍晏川也没有常年在外地工作，或许她还能得救...
  霍晏川...
  谢乐言呼吸急促，她冲出去，用力敲响对面主卧的门，语气说不出的惊恐，“哥，开门，求你开门...”
  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霍晏川修长挺拔的身影猛然映入眼帘，谢乐言腿软，跌倒在他怀里。
  霍晏川望着她惨白的脸，呵斥的话瞬间吞进肚子里，他手搭在她背上，能感受到她在发抖，“怎么了？”
  “我...我害怕！”谢乐言紧紧圈住他的腰，“哥，你别丢下我。”
  又一声闷雷，她身体顿僵，下一秒抖得更加厉害。
  霍晏川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害怕打雷，也只得安抚，“我在。”
  “抱我进去。”谢乐言抓紧他的胳膊。
  霍晏川也顾不得什么合适不合适，抱起她，转身将她放到床上。
  谢乐言见他要走，猛地拉住他的袖子，“哥，你能不能躺在我旁边？等我睡着再走行吗？”
  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因用力泛着苍白，细细的血管，青白色更加明显了。
  霍晏川耐心道：“阿言，我坐在床边陪你，看着你睡。”
  他仍是顾忌，不肯跟她同床共枕。
  但谢乐言很没有安全感，她眼睛渐渐红了，眸底升起一丝雾气，像是被拒绝后委屈的，“我真的害怕...”
  她并不是娇气，雷雨天仿佛是上辈子记忆的开关一样，那些痛苦的走马灯一直在脑海里折磨着她的神经。
  霍晏川迟疑片刻，只好躺了上去，他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乐言主动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她怕把霍晏川吓跑，轻声道：“小时候你也是这么抱我的，没关系的。”
  谢乐言没有丝毫引诱的心思在里面，只有对他的依赖。
  然而霍晏川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小姑娘绵软的身子蹭过来，隔着很单薄的衣服微微摩擦，仿佛激起一阵电流，整个身体都是烫的。
  他却一动都不敢动，任由小姑娘将脸埋在他颈间。
  “哥，搂着睡。”谢乐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又往他的方向拱了拱。
  这样可怕的阴雨天，埋在霍晏川怀里，能让她忘了前世的痛苦。
  霍晏川是她的药，她半分都不想离开他。
  谢乐言鼻尖抵在他喉结附近，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清爽的味道，是他常用的沐浴液的香气，闻起来暖暖的。
  心中那种恐慌骤然消失不见，谢乐言昏昏沉沉中，逐渐睡熟。
  床头亮着一盏小灯，昏黄暧昧。
  描摹着小姑娘精致的眉眼，和漂亮的鼻子。
  她瘦瘦小小的，却很软，像布丁。
  霍晏川胸腔中的火越烧越烈，偏偏怕惊扰到她，一动也不敢动。
  他面色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苦。
  禁忌与暧昧不断冲破理智。
  视线掠过她紧闭的双眸，挺翘的鼻尖。
  再到微张的唇。
  唇瓣粉而莹润，像是晶莹的糖果，光是看着就觉得香甜可口。
  滚了滚喉咙，霍晏川扬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身体下移，高挺的鼻梁剐蹭过她的面颊。
  很近的距离，只要稍稍前挪，便能含住她形状漂亮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