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坐在迟琛的位置上,陆枳时从两边的小裤兜掏出两瓶牛奶，“给哥哥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中午想吃什么。”

  陆枳遇取出吸管戳开,把牛奶塞陆枳时嘴里，陆枳时下意识吸一口。

  反应过来，仰头对他甜甜一笑：“麻辣豆腐！”

  陆枳遇纠正他：“是麻婆豆腐吧。”

  “对对，就是麻婆豆腐！”陆枳时上次吃了一口,直接把他香迷糊了。

  “不可以。”迟琛头也不抬,干净修长的手指搭在书侧,不紧不慢翻过一页。

  陆枳时立马扭头看迟琛,嗓音沮丧：“小琛哥哥，我就想吃这个。”

  “不准吃，吃坏了肚子,挨揍的是你哥我。”

  陆枳遇坚决反对。

  “还有，你从哪尝到的麻辣豆腐？”

  陆枳时答非所问，转移话题：“我们不告诉爸爸。”

  “呵。”陆枳遇冷哼。

  以为不告诉爸爸,他们就不知道了吗？太天真了胖芝士，要是让爸爸们发现,回家就被混合双打。

  “好吧。”陆枳时摸摸肚子,“那我们可以去吃美食街那边的臭豆腐吗？”

  “我还想买辣条，我有钱。”陆枳时从兜里掏出几个钢镚。

  这几个钢镚还是他陆爷爷给的呢。

  本来陆枳时有私房钱的,后面被他大爸爸发现，他和赵小星天天放学偷偷溜去买小吃,就没收了。

  “你怎么不说你想尝尝爸爸们的鸡毛掸子？”陆枳遇没好气地捏捏他的胖脸。

  小馋包,就爱往美食街那边转。

  吃就算了,宋祈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发现。

  偏偏这小崽子喜欢重口味的，一吃就肚子疼，上了小学才一个月不到，去了三趟医院。

  “要是你能说服爸爸，就可以去。”陆枳遇说。

  一想到宋祈年，陆枳时连忙摇摇头，“不要不要。”

  迟琛把那瓶拆开的牛奶放到他手里，“中午想吃什么？”

  陆枳时正要开口，迟琛淡声补充道：“清淡的。”

  陆枳时嘴里的话转个弯：“清蒸鲈鱼，番茄炒蛋，蛋羹。”

  “嗯。”

  迟琛从书包拿出手机，给送饭的阿姨发信息点餐。

  陆枳时趴在桌上，一口一口吸溜吸溜，最后挣扎一下：“我们可以偷偷去。”

  迟琛低眸发信息，没抬头：“不准。”

  陆枳遇也冷哼一声：“敢和赵小星偷偷溜去美食街，回去我就告诉爸爸。”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陆枳遇一把将胖小子抱起来，带他下楼。

  “哥哥告状精！”陆枳时哼哼唧唧。

  “你哥哥我还是揍人精，你要不要试试？”陆枳遇皮笑肉不笑。

  回到教室，陆枳时托着腮帮叹了口气：“哥哥不让。”

  “哪个哥哥不让？”他的同桌是赵小星，见他回来就凑过来问了。

  “两个哥哥。”

  “好惨的胖芝士。”赵小星跟着叹气，托住胖脸惆怅：“好惨的胖小星。”

  “我哥哥也不准我去，他自己还偷偷去呢。”

  “我们不能偷偷去吗？可以钻那个狗洞。”他问。

  学校的后面有一个狗洞，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很隐蔽，一些大朋友就喜欢往那钻出去买东西吃。

  不过他们做事很有原则，专门找人安了一扇小门和一把锁，不准五年级以下的小朋友钻。

  陆枳时：“算了吧，被发现真的会被混合双打的。”

  中午去学校旁边的小别墅吃午饭，吃完睡个午觉又得去上课。

  夏季的午后真的很适合睡觉，尤其是窗外凉风习习的时候，趴在桌上可以睡一下午。

  陆枳时强忍着没睡过去，还把旁边的赵小星喊醒，让他听课。

  赵小星扁了扁嘴，想哭。

  陆枳时捏住他的嘴巴，又从书包掏出一瓶凉凉甜甜的绿豆汁，低声哄他：“乖乖上课，下午带你去买棉花糖。”

  “真哒？”赵小星咬着吸管，眼睛一亮。

  “什么真的，让我也听听？”温柔和煦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有点熟悉。

  陆枳时赶忙捂住他的嘴，但还是晚了。

  “下午去买棉花糖呀～”赵小星奶声道。

  陆枳时闭了闭眼睛，回头对他们的班主任露出讨好的笑容。

  “楚老师……”

  楚曼月轻轻在他们脑袋敲一下，“上课开小差，放学前记得抄两遍今天学的古诗给我。”

  陆枳时：“好嘞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待楚曼月绕到另一边教室，赵小星嘟嘟嘴，吸一口绿豆汁。

  小小声喊：“六芝士～”

  陆枳时抓着笔记笔记呢，“干嘛？”

  “不想抄，烦烦。”赵小星不喜欢语文课，他喜欢外语。

  “不行，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陆枳时抓起一支笔往他手里塞，“快写笔记，认真听课。”

  赵小星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埋头苦写。

  他也就是说说，爱撒娇而已，让他学习他还是愿意的，就是爱撒娇，要人哄哄他。

  赵小星才是娇气包。

  下午就两节课，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陆枳时和赵小星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回了教室，谁让他们还要抄古诗呢。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屁孩子，都在哼哼唧唧埋头写字，嘴上还嘚啵嘚啵不停。

  “六芝士，你们要去买棉花糖呀？”

  “带我呀带我呀，我有钱！”

  “胖星星，六芝士，我也要，我没有钱，我把我的金镯子给你。”

  陆枳时低头写字也不耽误唠嗑：“还不确定，不知道我哥哥他们同不同意。”

  “你们爸爸妈妈给你们吃嘛？”赵小星也是，埋头写呢，嘴上叭叭叭聊不停。

  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差不多都在换牙期，吃太多糖会蛀牙。

  “唉，我爸爸不让。”

  “我妈妈也不让。”

  小朋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手上动作不带歇，下课之前写完交给楚老师了。

  陆枳时带着赵小星交最后，交完出去，陆枳遇他们在教室外面等着了。

  “哥哥，买棉花糖！”陆枳时拉着他的手晃。

  陆枳遇不理他，牵着他的手，把小书包给迟琛拎。

  陆枳时又扭头去看迟琛：“小琛哥哥，我们去买棉花糖吧～”

  “家里有。”迟琛背着他的小书包走在旁边，淡声拒绝。

  陆枳时皱皱鼻子，“家里的没有那味儿。”

  “什么味儿？”陆枳遇轻敲一下他的头：“鸡毛掸子的味？”

  赵小星也缠他哥：“哥哥，去！”

  赵小云摇头：“不行。”

  “我想吃！”

  赵小云：“竹板炒肉你想不想吃？”

  说说闹闹到了校门口，宋祈年已经在等着了。

  陆庭安也来了，在车上没下来。

  “爸爸，去买棉花糖～”陆枳时跑过去抱大腿。

  宋祈年弯腰抱起他，整理一下小卷毛。

  “家里还有很多棉花糖呢。”

  宋祈年不想让他吃那么多，对牙齿不好，小家伙还在换牙期。

  “棉花糖爷爷做的好吃！”

  陆枳时喜欢美食街街尾的棉花糖爷爷，现做出来的棉花糖蓬蓬松松、甜甜软软，颜色好看还好吃。

  “爸爸爸爸！”

  宋祈年无奈，往车里面看一眼，给陆枳时使个眼神。

  陆枳时秒懂，蹬蹬腿从宋祈年身上下来，钻进车里抱住陆庭安手臂，贴贴。

  “爸爸～我想吃棉花糖～”

  陆庭安把目光从手机挪开，“不闹牙齿疼了？”

  陆枳时举手保证：“回去一定好好刷牙！”

  黏人包就是黏人包。

  十分钟后，陆枳时拉着赵小星就要往美食街冲，被迟琛一把抓住衣领。

  “人很多，不要跑。”

  迟琛和陆枳遇慢慢跟在他们后面走，赵小云无奈跟上。

  虽然爸爸们只答应他买棉花糖，但路过各种各样的小摊小店，陆枳时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闻着烤鱿鱼摊传出来的香味，赵小星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六芝士，我想吃！”

  眼不见心不烦，陆枳时赶紧拉着他走人：“你不想。”

  赵小星疑惑道：“我想呀。”

  陆枳时面无表情擦擦嘴角：“不，你一点也不想。”

  赵小星十分郁闷，他想呀，他很想呀！

  一路上走走停停，陆枳时艰难拉着赵小星抵达街尾的棉花糖小摊。

  “爷爷，要五个水蜜桃味的棉花糖～”

  陆枳时举高手示意，“我哥哥给钱！”

  “好好，马上。”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笑容慈爱，手上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好了。

  陆枳时抱着比他脸都大的粉粉棉花糖，上去就是一大口，软绵绵甜丝丝。

  “好吃！”

  赵小星舔得都空不出嘴巴说话，“嗯嗯！”

  陆枳遇给过钱，一手拿棉花糖，一手牵着弟弟。

  “小琛，快给他擦擦鼻子的棉花糖。”

  迟琛低眸一看，圆润挺翘的小鼻头粉粉的。

  拿出手帕，弯腰给他擦擦鼻子擦擦脸，检查一下其他地方，没有了才收起手帕。

  赵小云也弯腰检查一下自家弟弟，很好，小胖脸干干净净。

  “胖小星，你就顾着吃，看路。”

  赵小云牵着他，走走停停跌跌撞撞，这小家伙眼里就只有他的棉花糖。

  “嗯嗯……”

  小屁孩子嘴上应着，实际上还是不看路，只知道跟着哥哥走。

  也是，那棉花糖比脸还大，挡住脸了还怎么看。

  陆枳时比他好一点，啃一口能嚼好一会儿，就是腿短，走路慢。

  他棉花糖也不好好拿，迟琛走在他旁边，裤子都蹭上粉乎乎的痕迹。

  心虚地仰头看一眼，对上迟琛平静如水的目光，陆枳时咧嘴一笑。

  “小琛哥哥，我回去给你洗衣服～”

  陆枳遇听到，嘲笑他：“你给小琛洗？是小琛给你洗衣服才对吧，胖芝士。”

  陆枳时小时候天天去迟家玩，弄脏一堆衣服，都是迟琛拿去洗的。

  虽然是用洗衣机洗或者让人拿出去洗，但也确实算得上是迟琛给他洗衣服。

  陆枳遇：“胖芝士，小小年纪，别给你小琛哥哥画饼了。”

  “哪有～”陆枳时反驳。

  光顾着说话，回到车上时，棉花糖才啃了几口。

  “爸爸，给你吃！”陆枳时兴奋递到陆庭安面前，想给他尝尝。

  “可好吃啦，甜甜的水蜜桃！”

  陆庭安盛情难却，低头咬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嗯，好吃。”

  可能是年纪到了，他吃不了那么甜的东西。

  宋祈年也咬了一口，确实太甜了。

  回到家，三朵棉花糖都没吃完。

  迟琛不怎么吃太甜的东西，口味随白宴声，他那朵棉花糖给了迟越珩。

  “爸爸，给你。”

  迟越珩颇为感动，这孩子小时候还挺黏人的，现在长大了就不黏了，老父亲伤心不已。

  现在得到儿子送的棉花糖，迟越珩尤为高兴。

  “只是，这棉花糖怎么还缺了个口啊？”迟越珩疑惑地问自己的爱人。

  “可能是胖芝士咬的。”

  白宴声弯唇，“是吗。”

  ……

  “哈啾——”陆枳时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谁在说他？

  “陆枳时，快看看你的白菜，要蔫了。”

  宋祈年扬声招呼胖芝士。

  “爸爸去！”

  陆枳时忙着咬棉花糖，窝在沙发里不想动。

  宋祈年乐了，“快点，不然把你白菜撅了熬汤。”

  “不要不要——”陆枳时忙把棉花糖往桌上花瓶里一放，匆匆跑出去。

  想到什么又跑回去，翻出他的小铲子和小水壶，又跑出来。

  “爸爸坏，不要撅我的白菜！”

  宋祈年拍拍他的小脑袋瓜：“明天也记得浇水除草，不然还撅你的白菜。”

  陆枳时回头，深吸一口气，往屋子大声喊：“爸爸，大爸爸说要撅光我的白菜！！”

  宋祈年立马捂住他的嘴，低声哄道：“别喊别喊，我不撅了。”

  “宋祈年，你又欺负孩子做什么？”陆庭安走出来，不赞同地看着他。

  宋祈年赶忙上前弯腰讨好：“哪有，他骗你的，我没有要撅他的白菜……”

  陆庭安没理他，转身回屋。

  宋祈年追上去，声音委屈：“哥哥，你变了，你偏心……”

  陆枳时歪着身子往屋里看，见两个爸爸黏黏糊糊贴在一起，不像是吵架的样子。

  也是，长这么大，就没见他们吵过架。

  收回视线，陆枳时蹲下来，挥着小铲子给他的白菜除草。

  自从那次抓到大白虫，宋祈年就每个星期让人来给他的小菜园除虫。

  从那次以后，陆枳时再也没见过一只虫子。

  除完草还有浇水，陆枳时往水壶放点营养液，慢慢悠悠给他的小白菜们淋水。

  完了，站在小菜园边，满意地看着水灵灵的大白菜。

  “胖芝士，撅一颗白菜回家炖汤，你爸爸想吃。”

  宋祈年探出个头。

  听到小爸爸想吃，陆枳时立马挖了一颗最大的白菜搬回家。

  “爸爸～够不够呀，不够还有。”

  陆枳时贴着他亲爱的小爸爸，小奶音软乎乎。

  “够了。”陆庭安摸摸他的小脸，唇边漾着淡淡的笑意。

  陆枳时又去菜园巡视一圈，挖了一颗成熟的白菜去迟家，给他们炖汤喝。

  婉拒叔叔们的晚饭邀请，陆枳时跑回家，钻进厨房。

  “爸爸，我的白菜不多了，要种新白菜。”

  宋祈年气笑了。

  大孝子，他白天上班，下午下班还得回来给他种白菜。

  “行行，明天下班我就种。”

  表达完自己的诉求，陆枳时乐颠颠跑出去，搬进来一张小凳。

  “爸爸，我给你洗菜！”

  宋祈年把他拎下去，又提到厨房外面，“去洗澡，脏脏包。”

  陆枳时低头看看自己，“没有脏脏，很干净。”

  宋祈年：“呵。”

  宋祈年：“去洗澡，洗干净之前不许贴你小爸爸。”

  陆枳时撅一下嘴巴，噔噔噔跑上楼洗澡去了。

  晚上吃完饭，他又在啃他的棉花糖。

  “胖芝士，你怎么还没吃完？”陆枳遇问。

  陆枳时说：“哥哥，我下午去给白菜除草浇水了。”

  “你洗完澡不是也在吃吗？”

  “没吃完呀，棉花糖太大了。”

  陆枳遇等的就是这句：“你分我一半，我帮你吃。”

  陆枳时瞪大眼睛。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

  陆枳遇摸摸鼻子：“你再不吃完，一会儿到睡觉时间，爸爸就要把棉花糖扔掉了。”

  说的也对。

  陆枳时想了想，把自己没吃过的那一半棉花糖分给他。

  兄弟俩凑到一起，慢慢吞吞把棉花糖吃完。

  “哥哥，我们下次去吃臭豆腐吧，可香可香了。”

  “不行，吃了臭豆腐，回来要吃竹板炒肉了。”

  “偷偷去嘛，我真的想吃，我知道哥哥你也想。”陆枳时肯定道。

  陆枳遇：“……”不，我不想。

  拎着嘚啵嘚啵说话的小话痨去刷牙，“快点刷牙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好吧。”陆枳时叹了口气。

  陆枳遇问他：“自己能行吗？”

  “行～”

  陆枳遇看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陆枳时一边刷牙一边叹气，怎么吃个臭豆腐那么难呢，那么香。

  越想越馋，陆枳时不自觉走神，手自动刷牙。

  刷着刷着，“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陆枳时低头一看。

  天噜啦！怎么还有血！

  吐出一口嘴里的泡泡，都沾着血沫。

  陆枳时在洗脸池里找了找，还真让他翻出一颗门牙。

  匆匆忙忙洗干净嘴，陆枳时举着门牙奔出去敲门。

  “爸爸！爸爸！我的牙掉啦！”

  卧室门紧闭，陆枳时敲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宋祈年睡衣凌乱，明显是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来开门的。

  “怎么了这是？”

  陆枳时举起手里的门牙给他看，有点委屈：“我的牙掉了，我什么也没干呀……”

  宋祈年好笑，他还以为他干嘛了。

  抱他进来，陆庭安衣冠整齐，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招招手让他过来，陆枳时跑过去，窝进他怀里，把牙给他看。

  “爸爸……”

  陆庭安接过小牙瞧了瞧，把它放到一旁桌子，又让宋祈年将手电筒拿来。

  “张嘴，让爸爸看看。”

  陆枳时扶着他的膝盖，仰头张开嘴巴：“啊～”

  手电筒绕着牙齿照了一圈，就掉了一颗门牙，其他都还好好的。

  掉了牙的那块牙床泛着血，陆庭安拿了点棉花给他沾沾，止一下血。

  宋祈年也在旁边看，等陆庭安照完，他接过手电筒。

  洗干净手后，在陆枳时牙齿摸了摸摇了摇，看看还有没有松的牙。

  摸到另一颗门牙的时候，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怎么样，也跟着掉了。

  掉的有点突然，陆枳时都没反应过来，也不疼，就是愣住了。

  陆庭安也是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宋祈年，又往陆枳时嘴里塞一团棉花。

  宋祈年看看手上那颗牙，再看看面前呆愣住的儿子：“胖芝士，你听爸爸解释……”

  陆枳时扁了扁嘴，眼眶冒泪花：“这下更丑了……”

  “谁丑了？”听到动静过来看的陆枳遇问了一嘴。

  陆枳时指了指自己：“我……”

  陆枳遇看见他爸爸手上那颗牙了，“不就是掉了一颗牙嘛，很正常，小孩子换牙期都这样。”

  “我是掉了两颗，门牙。”陆枳时吸吸鼻子，跑到落地镜前，拿掉棉花，咧嘴看自己的牙。

  看完又把棉花塞回去。

  他爱臭美，现在两颗门牙一起掉，都美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没几天就长回来了。”

  陆枳遇安慰他。

  陆枳时不信，陆枳遇以前掉牙的时候，长了好久才长回来。

  第二天去上学，小家伙尤为沉默，看着是突然长大成熟了。

  迟琛不解，低声问他：“怎么了？”

  陆枳时摇摇头，“没系……”

  陆枳时：“？”

  陆枳时又沉默了，抱着他的书包不笑也不说话。

  陆枳遇凑到迟琛耳边小小声说：“两颗门牙掉了，说话漏风。”

  迟琛抿唇，眼底闪过笑意，面上不露声色。

  摸摸面前沮丧的小脑袋，迟琛低声安慰：“过几天就长了。”

  陆枳时点点头，“嗯～”

  宋祈年见他这样也很不好意思，打算放学了带他去看看牙医，怕他牙齿长歪。

  “长牙齿的时候不要舔，不然牙齿歪了更丑丑。”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陆枳时下意识就舔了一下空空的牙床。

  急忙收回舌头，“几道了。”

  说话老是漏风，陆枳时沉默寡言，变成高冷男孩，有点迟琛那味儿了。

  高冷酷哥。

  就是脸上婴儿肥胖嘟嘟软乎乎的，一点也不酷。

  “六芝士，你今天怎么啦？”赵小星凑过来问他。

  小伙伴今天都不说话，也不笑，赵小星很好奇很担心。

  陆枳时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低声说：“我牙齿掉啦……”

  “啊？”赵小星瞪圆眼睛，也小小声问：“哪里的牙？”

  “门牙……”陆枳时咧嘴给他看，看完立马闭上了。

  赵小星摸摸自己的牙，疑惑：“我的怎么没掉牙？”

  “别乱嗦话。”陆枳时赶紧捏住他的嘴，怕他乱说，明天牙也掉了。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二天是周末，赵小星一大早兴冲冲跑来他们家，手里举着他掉了的小米牙。

  “六芝士！六芝士！我的也掉啦！”

  陆枳时睡眼朦胧，含糊着问了句：“怎么掉的？”

  赵小星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