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这不是电路!这是神经!
作者:来财来我们都发财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指着屏幕上那张被放大到极致的“电路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物理学不存在了。
这是“神盾”装甲诞生时,钱学敏的哀嚎。
现在,黄建功想说,电子学,也不存在了。
“老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聂老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可眼前这幅由无数个古怪“门”型符号组成的图案,让他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陌生与困惑。
这不是他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科技。
这是一种……文明。
一种全新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文明。
黄建功缓缓地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随之晃动,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沙子堵住了。
“我不知道……”
他一生浸淫于电子管、电阻、电容的世界,他能计算出最复杂的信号放大线路,能设计出最精密的无线电收发装置。
可眼前这张图,颠覆了他的一切。
“没有电压,没有电流,没有功率……它……它没有物理量。”黄建功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挫败感,“所有的图纸,无论是机械还是电子,都必须建立在物理定律的基础上。可这张图,它好像……它好像只关心‘是’与‘否’,‘开’与‘关’。”
“是与否?开与关?”钱学敏皱起了眉头,他从材料学的角度完全无法切入。
“对。”黄建功像是抓住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你们看,这些线路,连接着这些‘门’。一个‘门’的输出,是另一个‘门’的输入。这不像电流在传导,更像是一种……一种逻辑状态的传递。”
他指着其中一个最简单的,有两个输入端和一个输出端的“门”符号。
“比如这个,我猜测,只有当它的两个输入端都是‘是’的状态时,它的输出端才会变成‘是’。否则,就是‘否’。”
“还有这个,只要它的任何一个输入端是‘是’,它的输出端就是‘是’。”
“而这个更奇怪,它的输入端是‘是’,输出端反而变成了‘否’……”
黄建功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用最笨拙的语言,描述着他看到的一切。
会议室里,近三百名顶尖专家,鸦雀无声。
他们听不懂。
不是知识层面听不懂,而是哲学层面无法理解。
他们在讨论的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工业造物,为什么会突然上升到“是”与“否”这种虚无缥缈的逻辑层面?
“老黄,你的意思是……”聂老总沉吟着,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含义,“这张图描述的,不是一个物理设备,而是一种……一种思考方式?”
思考方式!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黄建功!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对!
思考方式!
这不是电路!
这是神经!
是人类大脑中,神经元之间传递信号的方式!一个神经元被激活,向下一个神经元传递一个“兴奋”或者“抑制”的信号!
“是”就是兴奋!
“否”就是抑制!
老师他……他根本就不是在画一张电路图!
他是在画一张大脑的神经网络图!
“噗通!”
黄建功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两名年轻专家及时扶住。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极度的恐惧,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老师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藏在方向盘里。
明白了为什么这张图上没有任何物理标注。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该触碰的领域!
他们在试图解构的,是“思想”的诞生!是“智慧”的起源!
“我们……我们错了……”黄建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抓住聂老总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聂老总,停下!快停下!这不是我们能研究的东西!”
“这不是技术!这是……这是在创造生命!这是神才拥有的权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带着哭腔。
在扬的专家们,无不骇然。
他们从未见过黄建功如此失态。这位在电子学领域说一不二的泰斗,此刻像个看到了世界末日降临的凡人,充满了绝望。
“老黄!你冷静点!”聂老总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大声喝道,“告诉我,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神经……是神经……”黄建功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老师画的不是电路,是神经!他要我们造的不是一个机器,是一个会思考的……怪物!”
“他要我们……用钢铁和陶瓷,去搭建一个大脑!”
轰!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用钢铁和陶瓷,去搭建一个大脑。
这句话,像一个来自深渊的诅咒,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之前所有的狂热、所有的兴奋,在这一刻,都被浇上了一盆来自极北冰海的冷水,瞬间熄灭。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茫然和恐惧。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追寻神的脚步。
现在才发现,他们追寻的,可能是一个通往地狱的深渊。
“这……这太疯狂了……”
“造一个大脑?我们连自己的大脑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完了……这道题,解不了……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题,这是一个陷阱!”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之前的难题,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都还在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思想”本身。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一个神学问题。
唯独不是一个科学问题。
看着陷入混乱和绝望的众人,聂老总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西山实验区,遭遇了自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信仰危机。
这一次,敌人不是技术壁垒,而是人类对于未知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依旧在静静发光的“神经网络图”,第一次,对老师的意图,产生了动摇。
老师……您究竟,是想赐予我们未来……
还是想让我们,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直沉默的钱学敏,忽然缓缓地走到了屏幕前。
他伸出苍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线条和符号,浑浊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不……你们都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不是神经,也不是大脑。”
钱学敏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语言!”
“一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属于神的语言!”
语言?
钱学敏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刚刚从“神经网络”的恐惧中挣扎出来,现在又冒出一个更玄乎的“神的语言”?
“钱老,您这是什么意思?”一名专家小心翼翼地问道,“语言……是用来交流的。这张图,它在跟谁交流?”
“跟我们!”
钱学敏的回答,掷地有声。
他指着屏幕,眼神里燃烧着求知的光芒,那种光芒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迷茫。
“你们看,黄老刚刚的分析,点醒了我。这张图,它不关心物理量,它只关心‘是’与‘否’。这像什么?”
他环视众人,见无人应答,便自问自答。
“这像我们说话!一句话,一个判断,它要么是‘对’的,要么是‘错’的!一个问题,答案要么是‘是’,要么是‘否’!这就是最底层的逻辑!”
“老师,他不是要我们去复制一个大脑。大脑太复杂,那是属于造物主的杰作。老师是在教我们一种全新的‘说话’方式!一种用‘是’与‘否’来描述世界、进行运算的语言!”
钱学敏越说越激动,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世界的边缘。
“黄老刚才说的那些奇怪的‘门’,它们不是神经元,它们是这门语言的‘单词’!是构成这门语言最基本的‘语法’!”
他快步走到黄建功身边,扶住依旧有些失神的黄建功。
“老黄,你再看看!这个‘门’,你刚才说,只有两个输入都是‘是’,输出才是‘是’。在我们的语言里,这叫什么?这叫‘并且’!”
“还有这个,只要一个输入是‘是’,输出就是‘是’。这叫什么?这叫‘或者’!”
“而这个,输入‘是’,输出‘否’。这叫什么?这叫‘并非’!”
并且!或者!并非!
三个最简单的逻辑连词,从钱学敏的口中说出,却像三道开天辟地的闪电,瞬间照亮了黄建功混沌的脑海!
“我……我明白了……”
黄建功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钱学敏更加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挣脱了搀扶,冲到屏幕前,双手死死地按在控制台上,仿佛要将自己融入那张图中。
“不是‘门’!不是‘单词’!”黄建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这是‘逻辑门’!是进行逻辑运算的‘门’!”
“天哪!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黄建功激动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我们一直在用物理的思维去套它,难怪看不懂!这根本就不是物理学!这是数学!是逻辑学!”
“老师他……他用一张图,把抽象的逻辑学,变成了可以被制造出来的实体!他把‘思想’,简化成了最基本的‘运算’!”
“这不是神经,这不是语言,这是……这是‘算术’!一种全新的,只用‘是’与‘否’就能完成一切复杂计算的‘神之算术’!”
黄建功彻底疯狂了。
他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逻辑门,语速快得像一挺机关枪。
“你们看!这三个最基本的逻辑门,‘与门’、‘或门’、‘非门’,通过不同的组合,可以实现任何复杂的逻辑判断!”
“一个‘与门’和一个‘非门’组合,就成了‘与非门’!”
“一个‘或门’和一个‘非门’组合,就成了‘或非门’!”
“理论上,只需要‘与非门’这一种逻辑门,我们就能搭建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逻辑关系!我们能用它,造出加法器,减法器!我们能用它,进行乘法,除法!我们能用它,进行任何我们能想象到的数学运算!”
“我们能用它,去判断,去选择,去记忆!”
“这不是在创造生命!这是在创造一个绝对理性的,绝对精准的,永不疲倦的,超级计算核心!”
“这才是老师的真正目的!他要给‘创世纪’装上的,不是一个会胡思乱想的‘大脑’!而是一个拥有无穷算力的‘神之心’!”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黄建功。
如果说,刚才“神经网络”的理论让他们感到恐惧,那么现在,黄建功所描述的“神之算术”,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狂喜!
恐惧来源于未知,而喜悦,来源于对“神谕”的正确解读!
他们没有走错路!
他们没有亵渎神明!
他们只是暂时迷失在了神之智慧的宏伟殿堂里!
“原来是这样……”
“用逻辑门来模拟运算……天哪,这是何等天才的构想!”
“把复杂的世界,简化成‘0’和‘1’……这……这简直就是大道至简!”
“我们之前还在恐惧,我们真是太可笑了!我们就像一群看到微积分就以为是鬼画符的原始人!”
“向老师忏悔!”
“向钱老和黄老致敬!他们为我们拨开了迷雾!”
之前的绝望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更加纯粹的信仰!
他们看向屏幕上那张图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令人恐惧的“神经网络”,也不是高深莫测的“神之语言”。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是一把解锁无穷算力的钥匙!
聂老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里全是汗水。
他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专家们,看着那两位站在屏幕前,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般的钱学敏和黄建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他的队伍!
这,就是华夏的脊梁!
他们或许会迷茫,或许会绝望,但他们永远不会放弃对真理的追寻!
“好!好!好!”聂老总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如钟,“既然已经理解了‘神谕’的真谛,那么,下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黄建功身上。
“老黄,理论我们懂了。但是,怎么造?”
“这个所谓的‘逻辑门’,它到底应该是个什么东西?用什么材料?用什么工艺?它如何实现‘是’与‘否’的快速切换?”
聂老总的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刚刚燃起的狂热火焰上。
是啊。
理论再完美,终究要落地。
他们知道了“逻辑门”是什么。
但他们不知道“逻辑门”长什么样。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黄建功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理论的顿悟,只是“老师”给的开胃菜。
如何将这神之算术,用凡人的双手,从图纸变为现实,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他盯着图纸,大脑飞速运转。
要实现逻辑门的“开”与“关”,就需要一个开关。
一个没有机械结构,可以瞬间切换状态,并且体积要足够小的开关。
用什么?
电子管?
不行。
黄建功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电子管体积太大,功耗太高,寿命太短,切换速度也远远达不到要求。一张图上动辄成千上万个逻辑门,如果用电子管,造出来的东西恐怕比一座房子还大,而且开机几分钟就得烧毁。
继电器?
更不行。那是机械开关,速度更慢,寿命更短。
那还能用什么?
黄建功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堵由现实物理定律筑成的,冰冷而坚硬的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西山实验区,核心会议室。
自“逻辑门”理论被破译后,这里就变成了一座不眠的火山。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地上扔满了写满计算公式的草稿纸。
以黄建功为首的几十名顶尖电子学、物理学专家,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们在寻找。
寻找那个能将“神之算术”变为现实的“圣杯”——那个完美的、非机械的、超高速的开关。
“不行!还是不行!”
一名年轻的物理学家烦躁地将手中的铅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把所有已知的物理效应都过了一遍!压电效应、热电效应、光电效应……没有一个能满足‘老师’的要求!”
“开关速度、功耗、体积,这三个指标,就像一个不可能三角!我们最多只能满足其中两个!”
另一名老专家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我们尝试了上百种电子管的改良方案,最好的结果,切换速度也只能达到每秒几万次,这距离图纸上隐含的‘每秒百万次’以上的运算要求,差了整整两个数量级!”
“而且体积还是太大了!按照这个方案,光是实现一个最简单的加法器,就需要一个柜子那么大的空间!”
“最要命的是可靠性!几千个电子管同时工作,平均每小时都会有几个烧毁。我们总不能一边让它计算,一边派人跟在后面换灯泡吧?”
绝望。
深深的绝望。
三天前,他们因为破译了“逻辑门”而狂喜。
三天后,他们因为无法制造“逻辑门”而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凡人得到了一本成仙的秘籍,却发现秘籍的第一页写着“请先活一万岁”。
理论的突破,反而凸显出现实的鸿沟是何等难以逾越。
黄建功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逻辑门”的原理图。
他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三天来,他推翻了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知识体系,试图从最基础的物理原理中,找到一条全新的路。
他想过用等离子体,想过用超声波,甚至想过用液态金属……
所有疯狂的想法,都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被冰冷的物理定律一一否决。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老师”的“神谕”,真的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镜花水月般的理论?
不!
不可能!
黄建功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亵渎般的想法甩出脑海。
老师的每一次“神谕”,都伴随着解决方案!从“神盾”到“雷神之锤”,从“氟橡胶”到“气体离心机”!老师从不做无法实现的设计!
一定有答案!
答案一定就在某个我们忽略了的地方!
可是……在哪里?
“聂老总,要不……我们再去请示一下老师吧?”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提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说,但又不敢说的建议。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上,同样一脸凝重的聂老总。
聂老总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挣扎。
作为“001号工程”的总指挥,他本不该如此频繁地去“打扰”老师。
每一次求助,都意味着他们的无能。
每一次请示,都是对西山这群顶尖专家智商的否定。
可现在,工程已经完全停滞。这不是材料问题,不是工艺问题,这是一个根本性的、从“0”到“1”的创造性问题。
他们要创造的,是一种全新的物质形态,一种前所未有的元器件。
不,比那更夸张。
正如黄建功所说,他们是在用无机物,去创造“思想”。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工程”的范畴。
这近乎“创世”。
“唉……”
良久,聂老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的实验区。
无数的工人和专家,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全国的资源,还在源源不断地向这里汇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正在创造一个又一个工业奇迹。
只有站在这里的这几十个人知道,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因为缺少一个最微小的零件,而停下了它前进的脚步。
“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零件,一个技术了。”
聂老总转过身,声音低沉。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学科’。一个关于‘计算’的科学。”
“这件事,凭我们自己,恐怕真的不行了。”
他的话,等于宣判了西山专家组在这扬攻坚战中的“死刑”。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李兴华!”聂老总的声音陡然提高。
“到!”
一直站在角落里,心急如焚的李兴华,立刻一个立正。
“准备车!”
聂老总的目光,投向了四九城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次,不是去请示技术问题。”
聂老总看着李兴华,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次,是去‘求道’!”
“告诉老师,他的学生们,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前方,是万丈深渊。”
“我们……需要一座桥。”
“一座,能让凡人,跨越到神之领域的桥。”
求道!
李兴华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如果说,之前的九次“远征”,是去求“术”。
那么这一次,他要去求的,是“道”!
是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最底层的“大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兴华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他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看着李兴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黄建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行浑浊的老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他不是为自己的无能而哭。
他是为即将能亲眼见证一个新世界的诞生,而激动得颤抖。
“老师……”
“我们……准备好上您的下一堂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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