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第两百零七章
作者:虞水汐
“死的是个女人,叫杜映兰。她是我这套房子的租户。”
“这套房子,原本我是打算租给两个人的,两间卧室刚好能收两份房租,但是杜映兰非要一个人住一整套。她交房租总要拖到最后,有时候还得催着,所以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劝退她。”
陆听安走在楼梯上,眉头始终未舒展。
这片小区的楼房比他们以前去过的贫民窟要好很多,墙壁的漆尚且保存完整,楼梯也简单铺着瓷砖,地面看起来不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并不那么舒适。一栋楼有四户人家,楼梯左右两边各两户,每家每户各不相让,恨不得把门口所有的空位都占过来放自己家的杂物;门楣也有高有低的,门框低一点的人家还在家门边装了一小面八卦镜,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达到某种平衡。
陆听安走得很慢,避开了好几袋住户丢在门口的垃圾。
走在前面两阶的是房东太太,她很胖,一个人占据着将近一整个楼道,不过才爬了几十阶楼梯,就累得直喘气。她的长相配上身材倒是有几分和蔼可亲,不过说话时候的势力语气把这份亲切冲刷地所剩无几。
陆听安收回四处打量的眼神,问:“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住在这里?”
房东太太讪讪一笑,“毕竟她还是交了房租的,有时候虽然会晚交半个多月,但总会多给一百两百的。我们当房东的也不喜欢房子里的租客总变,租给她一个女人总比租给好几个人要强吧?至少她看起来还算干净一点,不至于把我的房子弄坏。谁能想到呢?”
说到后面,房东太太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郁闷来形容了,倒像是遇到晦气事的倒霉表情。
是能想到大过年的,租客居然就死在了她的房子里,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房子以后还能有别人来租吗?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什么她都要提前把这个女人赶走。
她都想好了,等到事情一结束,得赶紧找法师来做法。
凶宅啊,这个地段,接近百平的房子变成凶宅,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呐,就是这里了,204号房。”
房东太太把陆听安两人带到出事的房间门口。
房间门是紧紧闭着的,她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也不开门,而是递给了顾应州。
“阿sir,你们进去看吧,那个场景我这辈子不想看到第二次,会做很久的噩梦的。”
顾应州垂眸看了眼,接过了钥匙。
陆听安则是抽空继续问房东,“你是怎么发现她出事了的?大过年的,你怎么会想到到租客的家里来了。”
房东太太站在门口,有点尴尬的表情。
她来这里的目的,说出来都还有点不好意思。
看出她眼神的躲闪,陆听安加重了语气,“实话实说。你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你应该清楚,这起案子你也是嫌疑人。”
“嫌疑人?”房东太太一惊,“开什么玩笑,我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在自己的房子里杀人呢!好端端的我跟她又没有仇,杀她干什么?”
陆听安没有回答,沉默而肃然地盯着她的眼睛。
房东太太拗不过,眼睛有些狡猾地提溜了两圈,才说出实话,“好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其实我就住在前面那栋楼,我住在四楼,从上往下可以直接看到这栋楼二楼住户在干什么,而且我闲着没事干的时候经常看杜映兰穿得骚里骚气地出门去,我猜她是从事那种工作的。一把年纪了也是不害臊。”
她吐槽了一句,见陆听安眉头一皱,赶紧又把话头给收回来,不敢再胡乱讲。
“这不是过年吗?谁家不准备点年货,收点好东西的。我想着到好几栋租出去的房子里转转,说不定也能收到点租客孝敬我的东西,礼轻情意重,有比没有好,对吧?”
陆听安看着她露出得意的表情,心中愈发不适。
但是像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不好评价她爱占便宜,也没法去说租客们都是窝囊。这不过是港城部分人为了生存的人情世故罢了,一点小钱就能换住得舒服,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房东太太不知道陆听安在想什么,便还是继续交代,“刚才说了嘛,杜映兰虽然经常拖欠房租,但是她有钱的时候还是挺大方的。而且这个女人对自己很好,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好东西,比我的可好多了,去年过年我来她屋里,她就送了我一套抹脸用的护肤品,可好用了,一整个冬天用下来我的脸都嫩了好些。”
陆听安半眯着眸子,“所以你来,就只是为了再拿些东西用?”
房东太太“嗯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表情,“除了这些,我还能找她干什么呢?我想着再拿套东西涂脸,顺便催催下个月的房租。”
“阿sir,我过来真的就只是这么一点小事,我不可能杀人的。杜映兰死在我的房子里,我比谁都难受,而且我比你们更想知道她是被谁杀的。”
顾应州打开了房门,他已经开始从口袋里拿手套和鞋套出来了。
陆听安很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最后问了房东一个问题,“你平时也会在租户不在家的时候直接开门进去?”
房东太太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瞬间脸就涨红了。
身为房东,也是需要一些素养的。租客来租房子,收了钱的同时他们房东就已经没有房子的使用权了,首先得保证他们不会随便出入,损害租客的财产安全吧?
杜映兰这件事,还真的是意外。
“没有的事!”房东太太高声为自己辩解,“我前前后后把家里的几套房子租给过好几个租客了,平时真的不会直接进门的。这不是住的跟杜映兰近吗?前天晚上睡觉前分明看到人进了屋,屋里的灯也亮着,结果第二天来敲门的时候死活就是没人应,我以为她是大清早出门了,或者不想见我,所以昨天我也没开门进屋。”
“昨晚一整晚,二楼屋里的灯都没有亮过,今天早上再来敲门还是没人,我才有点怀疑。杜映兰在我的这套房子里住了都三年多了,还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呢,不管多晚她都会回家……”
所以她怀疑这人在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没有问题呀。
陆听安看她神情有点激动,没有出声安抚,而是做好准备工作以后直接进了门。
顾应州看了眼门口,对扒着门框的房东太太道:“早上你进房间已经破坏了案发现场,这次就站门口。”
房东太太连连点头,“阿sir你放一百个心,就算给我几百块钱我都不会进去第二次了。”
天知道早上进杜映兰的房间,看到床上的尸体时候她吓成什么样,都回家换裤子了!她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进去看第二眼啊。
顾应州两人这才放心一些,他们把大门阖上、只留下一个缝,小心地往屋子里面走去。
……
杜映兰死亡的时间没有那么久,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味,倒是有一股很淡很淡的熏香味道。
陆听安吸了口气,总觉得这股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他想不起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熏香用的都是上好的原材料,绝对不是那种低级劣质的精油香。
房子说有一百平左右,其实真实面积没有那么大,除掉楼梯和外面走廊的公摊面积,阳台也占了好几平。当然跟大多数港城市民居住的房子比起来,204这套房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客厅的沙发上丢着好几套衣服,很闪,质量也挺不错。看得出来杜映兰在生活上还是挺有讲究的,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香水也是好几百元一瓶的低奢货。
厨房里的用具好像是用来装饰的,使用的痕迹很少,碗筷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也没有什么油烟留下的黏腻的深棕色的痕迹,看来她在外面的时间比较多,很少在家里自己做饭吃。
在客厅、厨房和被改成衣帽间的次卧都看了一圈后,陆听安两人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主卧。
也就是凶案现场。
门是虚掩着的。
这点房东太太有解释过,早上进房间的时候卧室门是关着的,她也没多想就直接上手拧了。没想到门没有锁,更没想到卧室的床上还躺着一具已经硬透了的尸体。
她吓得落荒而逃,跑的时候便没有把门关紧。
顾应州半蹲下来看门锁,他看到在锁孔的附近,是有几道细微的划痕的,看金属上留下的划痕颜色,也是近期才刚刚留下。
他低声道:“门锁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凶手是撬锁进的门。”
陆听安嗯了声,思索道:“需要撬锁,熟人犯案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会是贼吗?”他记得昨天晚上陆沉户说过,过年这段时间毛贼都变多了,胆子也大,连别墅区都敢闯。
这也正常,其实到二三十年以后,贼还是有很多。偷有钱人的心思也很好理解,高风险高收益嘛,干一票说不定一年都不需要上工了,运气不好也就是被抓进去吃几年国家饭。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胆子去冒险的,更多的小偷还是喜欢危险程度低一点的。像这一片的老房子,锁旧一点,踩点方便、偷起来也更安全。
顾应州没敷衍,有问有答地接上一句,“有可能是小偷,见杜映兰醒了下了杀手。”
这种事少见,却也不是完全没发生过。
一边应他一边推开了房门,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的样貌时,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否定了刚才的说法。
“不是小偷。”
床上的女人是斜斜地躺着的,被子一半掉在地上,床单被她的脚蹬得很乱,快要变成一团。
她穿得有些清凉,因为卧室的空调一直都开着,门一开一股暖气就直接冲着两人的面门而来。也正是因为她穿得单薄,两人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根金项链,项链挺细挺精致的,底端坠着一枚坠子,中间应该是玉石,玉石周围一圈还是金子。
不光脖子上,她的手上也戴着不少首饰。右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宝石戒指,宝石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手腕上还有个玉镯子。
陆听安不太懂玉,但是看那玉镯的通透度,价格应该也不低。
如果凶手是小偷,他进屋的目的就是为了盗窃,连人都杀了怎么可能不要财?
杜映兰身上的这些首饰,加起来估计都能有个小两万,凶手除非是有眼疾,才没把这些东西都薅走。而且屋里所有的抽屉都是紧闭着的,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不为财也不为色,单纯就是冲着杀人这一个目的来的。
“看不太清。”眼睛已经稍微适应了一点房间内的光线了,房间里的大概能看清,细枝末节却很费眼。陆听安习以为常地命令顾应州,“你先把窗帘拉开。”
顾应州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随着遮光的帘子被扯开,房间顿时就亮了起来。
但也不是完全明亮了,窗帘拉开后,才发现窗户外面既装了防盗窗,窗顶也安了一个雨棚,零零总总的挡住了不少光线。加上前面挨得很紧的地方还有一栋楼,哪怕是朝阳的一面,照射进来的光都有些有限。
好在这点光线,看清房间里的所有陈设和床上的尸体,绰绰有余。
正值中午,太阳光不烈,照射进来的光是白里透黄的,铺开在尸体身上时,显得她每一寸皮肤都特别惨白,皮肤上的尸斑痕迹特别瘆人-
陆听安抽空通知了俞七茵。
这一次,岑可昱和重案一组的众人来得都挺快,陆听安两人在现场等了不超过四十分钟,四个人就排成一排进来了。
来的人是岑可昱、俞七茵、付易荣和李崇阳。胡镇好不容易有一个长假能陪老婆孩子出去玩一玩,不在港城市内。俞七茵这几人也懂事,怕打扰到他度假,这几天发生的案子一律没有跟他提。
这几人来的时候,房东太太那叫一个紧张,连连在门口小声叮嘱,“阿sir、Madam呐,你们能不能动静小一点?我不想被邻居知道这栋房子里死了人呐。”
话才刚刚说出口,就被俞七茵凌厉地瞪了一眼。
“房东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语气不善地反问,“有人能在深更半夜的闯进你的家里,说明你家门锁的安全性能还不够好,现在我们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万一他是随机作案呢?难道不需要提醒邻居,晚上睡觉的时候要锁好门窗,小心谨慎一些吗。”
房东太太被怼得哑然无声。
还真被俞七茵给说中了,早上看到这套房子里面死了人,她回家以后立马就检查了自己家的门锁,确定还算牢固以后才松了口气。她跟杜映兰家住得那么近,是都不能保证凶手不会第二次上门,所以她早早地就打算好了,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用书柜或者沙发,把门给挡起来。
还有她的老公一定不能睡得太熟,半夜的时候必须要关注一点动静才行。闹出命案了,她的心里也是惶恐。
可是她害怕归害怕,不意味着她想让邻居都知道这件事啊。死人的房子是她家的,好心提醒了隔壁邻居,要是他们去外面乱传可怎么办?
她把房子租出去可不容易,不想杜映兰的尸体被搬出去以后,这套房子就空下来了。到时候他们自己家的人肯定也不会过来住,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为了别人损害自己的利益,这事她做不出来。
她也没有反驳俞七茵的话,就是四下打量着,露出讨好的、恳求的表情。
俞七茵也没有再搭理她,径直走进了屋里。
……
主卧里,尸体并没有被搬运过,顾应州只是掀开死者的眼皮看了几眼,其他的所有都保持着原状。
一进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俞七茵就忍不住哎哟了一声,“这死状,还真是有够凄惨的。”
死者的皮肤一片惨白,脖颈处有很明显的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勒痕还是比较细的,勒得很深,一看就是用那种硬而细的绳子死死锁住脖子导致。在勒痕的下方,还有一层浅浅的掐痕,想来在死者被勒死之前,还被人用手掐住过脖子。
付易荣和李崇阳没有看过裴宏历的尸体,只是听说两天前裴家死了人,现在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又死一个,他们只觉得奇幻。
“最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过年都这么不安生。”
付易荣吐槽着,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对着死者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时隔两天发生两起凶杀案,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组织,年底冲业绩呢?”
李崇阳嘴角一抽,心道这个笑话真的是挺地狱的。
岑可昱没有搭理他们,进门以后跟陆听安打了一声招呼,他就直接走到了床边。在地上铺了一张一次性纸、把工具箱放到纸上后,他就开始了这一次的尸检。
仅仅一分钟不到,他就推翻了付易荣的说法,“错了,不是时隔两天。”
付易荣正在拍房间里的其他地方,闻言转过头来,“啊?”
岑可昱检查着死者身上的尸斑和瞳孔扩散的程度,下结论道:“房间里温度保持在二十五六摄氏度,比外面高出不少,这导致死者身体里的血液凝固地比正常要慢一些,尸斑的颜色相对较浅。但是我根据她散瞳的程度和尸僵缓解程度,对比下来她死亡的时间至少在三十个小时以上。”
李崇阳惊讶,“那她岂不是在前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岑可昱点了点头,“温度影响了尸体变化,具体的死亡时间还得把尸体带回法医室,检测过肝温以后才能确定。”
李崇阳唔了声,还是觉得有点惊讶。看来空调吹出来的暖气温度,跟实际二十五六度的温度还是有一点差异的,不然冬天空调房里死了一天多的人,怎么会一点臭味都没有呢,顶多就是觉得这个房间有点闷。
可能跟一早上时间,屋子里也被通了好几次风有关系吧。
重案一组的其他人刚来,对杜映兰的死亡时间都有点惊讶。
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倒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只安静地站在旁边,看岑可昱继续检查尸体。
岑可昱没看其他人,戴着橡胶手套往杜映兰脖子上摸的时候,得出第二个结论,“死者应该是短时间内被勒亡的,凶手下手狠辣,导致她在极度痛苦下挣扎。脖子上的这些都是挣扎伤。”
站在床尾,俞七茵都看到女人的脖子上有着刺目的狰狞的伤痕,是一道一道的抓伤,伤的附近是一个个细小的血点。她在短时间内死亡,血都还没有渗出来,就已经凝固了。
俞七茵想象力丰富,光是看着床上的情景,她都能想象出来死者在当时有多痛苦。
岑可昱摸了摸杜映兰的面部皮肤,说:“死者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五之间——”
“五十二。”顾应州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岑可昱拧眉转过头去,镜片下的眼里闪过一抹光。
顾应州像变戏法一般,手指一转夹出了一张身份证。
李崇阳接过那张身份证一看,正是死者杜映兰的。
“一九四零年三月二十一,家住梅花弄46号……这个地址不就是这里吗?房东说她搬到这里就三年多,这张身份证还是新的呢。”说着他去看照片,发现照片上的女人确实不年轻了。
但是年龄看起来差距不大,状态却差了很多,照片里的女人好歹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貌美,年长后也风韵犹存,床上的这具尸体却脸颊瘦削,头发枯黄无光泽。
重新将视线收回到死者身上,岑可昱继续道:“看样子死者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吸\毒史了,她的左右手手臂上,都有新旧不一的针眼。”
注射吸\毒是一种通过静脉或皮下注射的方式吸食毒\品的行为,这种方式吸收率高、起效快,是一些瘾大的人会常选择的方式。但是相对的,注射也极容易导致过量中毒或者动脉大出血而亡,所以还需要一定的注射经验。
看杜映兰手臂处血管的凸起情况,怕是已经有了后遗症,大概率是血栓性静脉炎。这是她长期服毒的明显证据。
陆听安指了一下床头柜,说:“受害人被勒死之前,应该还服用过白/粉。柜子上的这个纸包里,粉末少了一半,地上还有一卷沾着粉的纸。”
岑可昱又往床头看了眼。
“我们没到的时候,你俩该查的线索都已经查完了吧?既然这样,还让我跑这一趟干什么。”
陆听安耸耸肩,“那不是还需要岑法医你来走个过场吗,毕竟你是专业的。来了顺便还能把尸体带回去。”
岑可昱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工具人用,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陆听安,让他一点都气不起来。
掀起杜映兰的吊带睡裙,检查死者身上有没有伤痕的时候,岑可昱突然意味不明地问:“其他房间你们检查过吗?死者是一个人住,还是有人同居?”
顾应州回道:“从进门开始,这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隔壁次卧被改造成了她的衣帽间,不能住人。”
陆听安也接腔,“房东说,从她第一天接待杜映兰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了。她没有跟男人共同出入过这个屋子,未婚未育。”
“未婚未育?”
岑可昱推了推眼睛,声音沉了一些,“死者的腹部有伤疤增生,小腹子宫往上的位置有一道竖向伤痕,这是剖腹产留下的刀疤。”
付易荣摩挲着下巴,“既然她生过孩子,那就不是独身一人,这种情况还得先找到她的直系亲属吧?”
岑可昱看着那道伤,沉默了良久。
陆听安侧头看着他,疑惑试探,“有什么问题吗?”
岑可昱又静了两秒,才说:“以她这道伤的恢复程度来看,生产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六零年代和七零年代的时候,剖腹产并没有那么发达,除非是难产到性命垂危,才会考虑手术。我看杜映兰这道伤的处理手法,还是很专业的,想来那年帮她动手术的医生,能力是非常出众。”
而这样的医生,有钱都请不到,是不会随便给普通孕妇动手术的。
这就说明杜映兰在很多年前,家庭条件是远超现在。也有可能孩子的父亲,在港城在很高的权势和地位,能够叫得响名。
既如此,她身上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一个惨死在出租房的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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