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收点利息

  她若是这火不出现，再添一把火，彻底断绝了汪月容想要把陆颜带回家的心思，那自己骑自行车汗流浃背，岂不是白白浪费？
  还有那十块钱，也不能白花。
  所有的努力都不能前功尽弃，要有回报才行。
  陆羽脸上挂着浓浓的担忧，安慰式的在汪月容耳边说着，“妈，你别生气，姐姐这么做可能也是因为习惯了。”
  “毕竟姐姐养父离开得早，家里又有养母和弟弟需要养活，如果姐姐不这么做，又怎么可能生活的下去？”
  这话初听，或许确确实实是在宽慰汪月容，可是却在有心人耳中，变成了另外的意思。
  汪月容听了更是烦躁皱眉。难道这死丫头这十几年来就是靠着一个个野男人养活自己的吗？
  看到汪月容对自己的话已经相信了一半，陆羽再次乘胜追击，“妈妈，姐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虽说现在有了陆家，还习惯性水性杨花，我本来还不信的，可是你看现在，难道这就是事实吗？但是我们如果好好教育姐姐，或许姐姐也不会继续这样下去。”
  几个人之间的氛围愈发逼仄起来。
  汪月容忽然想到刚才杨建豪说的话。
  分他们一半的财产当嫁妆？
  呵，难道这就是陆颜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尤其是刚刚杨建豪满脸笃定甚至理直气壮的模样，汪月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虽说自己苦苦找寻了女儿十几年，确实是因为愧疚，也同样是因为陆颜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
  可是若是说把家产给她一半。
  那不可能。
  他们陆家的财产最后不都是陆子安的吗？
  八十年代末期，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家长都重男轻女，有些贫困人家的父母，甚至会把自己的女儿‘高价’卖给年龄大或者是身体有缺陷的男人做老婆。
  用这一笔彩礼给儿子们攒老婆本。
  汪月容本来还动摇的心，在陆羽煽风点火下逐渐冰冷下来。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和厌恶。
  “颜颜，你看着男人养自己，现在还想要帮他们去抢我们陆家的财产吗？”汪月容满脸失望。
  陆颜被汪月容的脑回路气笑了。
  她看向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陆羽，猜到了这件事八成是她的手笔。
  在儿子面前，似乎所有的愧疚都不值得一提。
  汪月容的冷言就像是一月最为锋利的刀子，捅在心口，虽不致命，却也足以痛彻心扉。
  陆颜紧握的拳头松开，似乎也只有一瞬间的纠结。
  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的，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
  不过是因为当初弄丢自己的自责和愧疚罢了。
  就算是生活在他们身边又如何呢，有一天也是会像是丢垃圾似的舍弃。
  对于陆颜而言，男人的骚扰并没有因为母亲的出现而缓解，反而因为他的怀疑让自己被迫钉在了耻辱柱上。
  可她却从没有看到自己三轮车的笨重，一百多盒盒饭背后的辛。
  她从来没有靠过任何人。
  只是，解释没用。
  汪月容不会关心自己卖盒饭到底有多辛苦。
  “你若是想这么想就随你。”陆颜吸了吸鼻子，她毫不躲闪的看向汪月容。
  正午大太阳，没有遮挡的棚子，还要踩着三轮车从家的方向赶到这里来，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啊，她浑身衣服都被汗打湿。
  她要准备卖盒饭，得一大早去购买新鲜的食材，并且，还要清洗食材，烹饪食材，这些都是有时间成本的，大热天的，她被厨房的热气熏得不成样，浑身衣服都沾染上食材的味道，她不辛苦吗？
  如果说对于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而言，或许真的不了解吧！
  陆颜就知道汪月容和陆羽同时出现在这，指定没什么好事。
  她看着汪月容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质疑自己，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她内心一寒，当即也表示道，“如果没什么事，请你离开，不要耽误我在这里做生意。”
  陆颜内心很清楚，有些人被一些言论先入为主之后，后面无论她再怎么样解释，都是无济于事。
  不过那又如何？
  陆家很快就要开始走下坡路，到最后他的儿子卷着剩下的钱跑路，他们的养女也同样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
  但是她陆颜！会永远灿烂向上！
  汪月容本来是想带陆颜回家的，可是看她如此变成这副德行，心寒无比，当即甩袖离开。
  “好好好，你果真和你爸说的一样，在外面待久了，一身的庸俗不堪！你这种人就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心碎时粘起来。
  总有一天疼痛会变得麻木。
  陆颜看都没看汪月容和陆羽一眼，又开始招呼客人卖盒饭，“便宜实惠的盒饭，量大管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一看！”
  她声音多了几分旁人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汪月容冷笑，拉住陆羽，“走，我们回去！”
  陆羽皱眉，“妈，难道真的不管姐姐了吗？”
  面上有些担心，心里却暗爽。
  “管什么管，这种不知感恩，放浪形骸的以后就让她自己在外面作！”
  话是这么说，陆羽可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带着母亲离开诚信建筑工地。
  刚刚的小插曲浪费了太多时间。
  陆颜的盒饭今天估计烂市了一半。
  只不过，危机却还没有解除。
  杨建豪被他们羞辱又挨了打，心中本就有些不甘，再加上这会儿又快到了上工的点儿，工人也都三三两两的回了工地。
  他看着陆颜这么漂亮，色心大起。
  今天打都挨了，他总得收点儿利息，坐实吧？
  在陆颜收拾桌子上的垃圾时，杨建豪突然从她身后冲过来，“臭娘们，你竟然敢踢你未来老公是吧？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今天，我非要在这里把你给办了！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陆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失声尖叫。
  “滚开！再不滚开我喊人了！”
  “喊吧，你叫破喉咙今天也不会有人出现的。”
  工地上，没有人喜欢多事。
  就在此时，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拳头，直接把男人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