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世界的真相

  “正是如此。”鸿钧神色肃穆。
  鸿钧又道：“此乃万界运转之必然，亦是终极之劫数。万界时间流速各异，发展轨迹不同，强弱悬殊。合一之际，便是诸天碰撞、万道争锋、吞噬与融合并存之始！其中，必有发展无数岁月、底蕴深不可测、强者如林的古老世界！”
  鸿钧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看向沧衍：“而我洪荒位格极高，乃此方混沌域之核心，如同无尽黑暗汪洋中一座璀璨的灯塔。”
  “位格越高，世界本源越强，在万界归流之中，便越发起眼，能够吸引来无数世界，同时位格越高，吸引来的觊觎者，其层次便越加恐怖，昔日开天辟地，三千混沌魔神陨落殆尽，洪荒空有至高之基，却无昔日护道之力！一旦引来彼等大敌，洪荒必然瞬间瓦解。”
  鸿钧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如寒冰。
  一个失去了昔日强者守护、内部尚未成长到巅峰的顶级世界，在那些发展了无量岁月、可能拥有不止一位天道境甚至更强存在的古老世界面前，结局不言而喻。
  鸿钧的意思沧衍听明白了，就是说，这方世界名义上是洪荒，实际上是整个此方混沌世界，这才是一整个世界，洪荒也只是这方世界的一部分，但是这方世界真正的顶尖强者三千混沌魔神全部陨落，大道境之下无敌的盘古也陨落，整个世界的实力跌到极点。
  偏偏世界的位格很高，万界合一的时候，给你匹配的对手都是按照对抗三千魔神那一级别准备的，这种强大到极点的世界，整个诸天万界也不对多，如今的洪荒如果面对这样的世界，指定瞬间崩溃，连阻挡的实力都没有。
  拿什么挡，曾经三千混沌魔神最低混元，最高半步大道，现在的洪荒呢，就一个混元，还是沧衍开挂成就的，根本比都没法比，将自己扔到开天大劫当中，沧衍可以确定，自己也就盘古一道余波的事，甚至用不到专门劈一斧子。
  “那为什么要开辟洪荒呢，这不是在降低自己的本质吗？”
  沧衍问出一个疑问，当时的混沌时代，是多么强大，但是洪荒时代，沧衍觉得怎么发展都不可能超越当时，尤其是天道掌控洪荒以后，圣位才七个。
  鸿钧听到沧衍的疑问淡淡吐出一句话：“因为世界需要演化才能成就至高，混沌太强但是缺乏创造力，世界没有前路发展，开辟新世界，虽然有可能愈发弱小，但是也可能涅槃重生，生就至高，所以哪怕是只有一份可能，也要开始世界演化。”
  “你看现在的洪荒，别看只占据混沌一角，但是它只要演化对方向，迟早能替代混沌占据整个世界，就算是现在，洪荒中占据的世界本源，也远远超过混沌当中，这是大道选定的此方世界核心，未来潜力无限。”
  “只是可惜，留给洪荒的时间太短了，当年开天出现意外，天道不全，无法掌握洪荒，否则有天道镇压，天道境之下都无法自由进入洪荒，洪荒会更加安全。可惜如今，一旦有万，就是世界毁灭之劫。”
  沧衍听鸿钧说了很多，若有所思：“道友刚刚说的都是洪荒败了，若洪荒胜了呢？反而吞噬了来袭之界呢？”
  “那便如同养蛊。”鸿钧答道。
  “胜者吞噬败者本源，世界位格攀升，实力暴涨，应对后续劫数的把握便更大一分。若能最终胜出，吞噬万界本源归一，便可超脱纪元轮回之劫，成就那传说中永恒不灭、唯一真界！此乃真正的超脱之路！”
  “原来如此。”沧衍微微颔首，随即又问，“洪荒为何不能主动出击，寻找并吞噬其他世界？”
  鸿钧苦笑摇头，指向头顶悬浮的造化玉碟碎片：“陛下请看，诸天万界对世界的定义，我们洪荒这方世界的完整是囊括整个诞生盘古大神的混沌域。”
  “洪荒作为此混沌域核心，位格极高，层级超然，主动移动岂不是将自己离开混沌的保护，暴露在诸天万界之中，到时岂不是更加危险？”
  “如果主动移动整个混沌世界，以混沌世界的质量，速度之缓，近乎不可能，只能如灯塔般，被动吸引其他世界循着位格感应而来，此乃万界规则，非人力可改，而且，混沌世界本身也在移动，只不过我们感觉不到罢了。”
  “那万界其他世界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呢？”沧衍继续问道。
  鸿钧答道：“知晓此秘本身，谈论此秘，便如同一种钥匙，知者越多，谈论越频，灯塔便愈发耀眼，吸引他界目光的速度便会加快！“
  ”这便是贫道先前所言，知者越多，大劫恐会提前降临之因。故而，知道的人越少，这个万界合一来的就会越晚，若能拖到无量量劫自然爆发之时，彼时合不合一，也已无所谓了。”
  说到最后，鸿钧也是叹了一口气。
  沧衍听完沉默片刻，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混元道心飞速推演着鸿钧话语中的信息。许多之前模拟中模糊的片段、看似矛盾的选择，此刻豁然贯通。
  为何模拟中自己最终放过了鸿钧？
  因为他根本不是敌人，他是洪荒这艘巨舰上不可或缺的预警雷达，杀了他，等于自毁耳目。
  留着这个老道，让他继续参悟造化玉碟沟通天道，替洪荒感知那混沌之外的危机，分担压力，可能便是自己当时的想法。
  同时，他也完全明白了后世洪荒传说中为何会走向灵气衰退、法则降格的末法之路。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道残缺或鸿钧无能，而是鸿钧或者说天道在明白万界合一的恐怖真相后，主动选择的蛰伏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