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关于无尽深渊对话

  三十六重天·大罗天·凌霄宝殿。

  洪荒不仅大了，更是高了。

  曾经的三十三重天，再次向上衍生，开辟出了三层更加崇高、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界域。是为“混沌天”、“力之天”、“征伐天”，合称三十六重天。

  此刻，那屹立于诸天最高处的凌霄宝殿，沐浴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圣光辉之中。

  “嗡——”

  紫气东来，不仅是三万里，而是整整三千万亿里。

  这紫气并非凡俗的祥瑞，而是大道法则显化到了极致后，与先天灵气交织而成的“道韵之雾”。

  它们如同一条条紫色的神龙，在天庭的云海中穿梭、翻腾，每一次吐息，都能让下界的金仙修士省去千万年苦修。

  天穹之上，法则如雨落下。

  那是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金花，每一朵花瓣上都铭刻着细密的道纹。金花飘落，触地即化，润泽着这方刚刚完成生命层次跃迁的永恒世界。

  大殿之内，气氛肃穆，却又涌动着一股足以烧穿苍穹的狂热。

  “咚、咚、咚。”

  随着天庭聚将鼓的三声闷响，诸天万界最顶尖的一批存在，已然归位。

  放眼望去，凌霄宝殿两侧。

  左侧首位，祖龙一身苍青色九龙帝袍，负手而立。他虽化作人形，但周身那股“龙之大道”的韵律却时刻影响着周围的时空。

  在他身后，仿佛有一片浩瀚的混沌海在起伏，亿万条真龙虚影在其中咆哮，那是万龙之祖的无上威仪。天道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压塌了周围的虚空。

  右侧首位，元凤身披五色翎羽织就的战袍，眉心一点涅槃朱砂痣，双眸开合间，隐约可见一方方世界在火焰中毁灭，又在火焰中重生的壮丽景象。

  其后，始麒麟脚踏大地道纹，厚重如不周山；阴阳老祖手托太极，演绎万物生灭；罗睺杀意内敛成渊；望舒清冷高洁，月华照耀万古……

  而在他们身后，是以烛龙、玄龟、白虎、文鳐等老祖为首的足足三十位天道境大能！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数量已然过千。

  再往后，则是那如星河般密布的混元大罗金仙战将。

  这就如今的洪荒天庭。

  这就是一方永恒真界的底蕴。

  这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仅仅是自然散发出的气息，便让凌霄宝殿内的法则金莲疯狂生长，让大道都在轰鸣。

  然而，如此恐怖的一群大能，此刻却都微微垂首，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表现出了极致的恭敬。

  因为在大殿的最上方，在那至高无上的帝座之中，端坐着一位真正的至尊。

  天帝，沧衍。

  他身着一袭简约却蕴含着无尽道韵的青衣，并未穿戴繁琐的冕旒。但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坐在了诸天万界的中心，坐在了所有道理的源头。

  在他的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幕开天辟地的虚影。

  那并非异象，而是“力之大道”对他存在的自然映照。在他的身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仿佛失去了距离，一切都处于一种“绝对掌控”的领域之中。

  虽然他刻意收敛了至尊境的威压，但那股仿佛能随手捏碎一方大道的气势，依旧让下方的众神感到一阵阵心悸。

  “众卿。”

  沧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殿外的大道雷音。

  “今日，乃洪荒晋升永恒之首日，亦是我天庭，正式向诸天万界亮剑之时。”

  此言一出，祖龙等人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亮剑！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从先天魔神时期，到后来的龙汉初劫，再到归顺天庭，他们骨子里流淌的，从来都是战天斗地的血。

  沧衍的目光扫过众神，最后落在了大殿中央那幅缓缓展开的诸天星图之上。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星图骤然放大，一片漆黑、扭曲、仿佛是宇宙伤疤般的阴影区域，显化在众人眼前。

  “那是……”

  众神凝神望去，只觉得那片阴影充满了堕落、混乱与不祥，即便只是投影，也让人元神感到一阵不适。

  “无尽深渊。”

  沧衍吐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也就是之前那个不知死活，企图趁我洪荒晋升之际偷袭，结果被朕一斧劈碎了第九层的所在。”

  听到“一斧劈碎”四个字，罗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修的是杀伐之道，自然知道那一斧的含金量。那是直接从因果、概念、时间线上进行的抹杀，是真正的不可阻挡。

  “陛下。”

  阴阳老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臣观此地，虽已被陛下斩去一角，但其本源之深厚，似乎……远超寻常大千世界？”

  作为天庭的大管家，阴阳老祖最关心的永远是资源。之前那深渊第九层崩碎后化作的本源，可是让洪荒狠狠地补了下。

  “不错。”

  沧衍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深渊的最深处。

  “诸卿可知，这无尽深渊，究竟是何物？”

  不待众神回答，沧衍便自顾自地开始讲述，那声音带着一种贯穿岁月的沧桑感，将一段诸天秘辛娓娓道来。

  “混沌无计年。在这个纪元之前，曾有一个名为太初寂灭的古老纪元。”

  “那是一个比现在更加混乱、更加残酷的时代。彼时，混沌风暴肆虐，万界飘摇。有一方顶尖的大千世界，不幸被一扬超级混沌风暴撕裂了晶壁，其天道意志在绝望中并未消散，反而走向了极端的扭曲。”

  “它开始吞噬自己世界内的生灵，吞噬周围的世界残骸，甚至吞噬混沌中的废气与毒瘴。”

  “它放弃了生的秩序，拥抱了死的混乱。”

  沧衍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一幅画面浮现：一个破碎的世界如同疯狗一般，在混沌中撕咬着一切。

  “它的第一代主宰，自号腐朽之母。她立下大宏愿，要将诸天万界拉入永恒的腐朽与堕落之中，以此来报复大道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