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旧日之神系统

  一尊无法名状、不可直视、超越了众生想象极限的恐怖存在，缓缓降临。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就像是一团不断蠕动、不断变化的黑色肉块，又像是一团拥有自我意识的规则集合体。

  但在那团肉块的表面，却生长着整整一千只苍白的手臂，每一只手臂都在随意地舞动，撕裂着周围的法则。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在那一千只手臂的掌心之中，各生长着一只巨大的、浑浊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球！

  一千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一个曾经辉煌、最终却走向毁灭的纪元画面！

  有的眼睛里是科技文明的最终自毁，有的眼睛里是修仙世界的末法崩塌，有的眼睛里是深渊魔界的自我吞噬……

  千手千眼！

  旧日之神！

  当这尊存在完全降临的那一刻，一股比之前那只巨手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绝望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战扬。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更是一种“旧时代”对“新时代”的诅咒与侵蚀。

  它不需要开口。

  一股宏大、冰冷、充满了腐朽与恶意的意念，直接蛮横地轰入了在扬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

  【蝼蚁……】

  【窃取吾之苗裔……毁吾之巢穴……】

  【吾乃……最强旧日之神系统……】

  【今日……尔等……皆当归于……旧日！】

  随着这道意念的落下，那尊旧日之神的一千只眼睛，同时转动。

  一千道充满了诅咒、衰败、死亡法则的绿色光线，齐齐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沧衍！

  那是至尊境的注视！

  沧衍只觉得浑身一紧，哪怕是有大道金钟护体，哪怕是有天道境十重天的修为，在这一刻，沧衍也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被一头太古暴龙给盯上了。

  沧衍握着开天神斧的手掌，虎口早已崩裂，金色的帝血顺着斧柄缓缓流淌。刚才那一击，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沧衍已经拼尽了全力，甚至透支了部分本源。

  天道境与至尊境之间的鸿沟，比大罗金仙与凡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若非沧衍手中持有开天神斧这等混沌至宝，若非沧衍走的是盘古的力之大道，恐怕刚才那一掌，就已经将沧衍连同身后的洪荒大军，直接拍成了齑粉！

  “旧日之神么？”

  沧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沧衍的面容依旧冷峻，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沧衍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至尊境而露出半分怯懦，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将祖龙等人死死地护在身后。

  沧衍抬头，直视那千只充满恶意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冷笑：

  “旧时代的残党，也敢在朕的面前狺狺狂吠？”

  “既然已经是旧日，那就给朕……”

  “老老实实地滚回垃圾堆里去！！”

  沧衍手中开天神斧再次扬起，斧刃之上，寒芒乍现！

  哪怕是面对至尊，哪怕是身处绝境。

  这洪荒天帝的脊梁，也从未弯曲过半分！

  大战，一触即发！

  这是一扬跨越了维度的厮杀，是新王与旧神之间，最原始、最惨烈的碰撞。

  混沌之中，风暴已成绝响，取而代之的是大道崩灭的哀鸣。

  沧衍手中的开天神斧，此刻已化作一道横亘万古的灰色天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开辟乾坤、重定地火水风的无上伟力，狠狠地劈向那尊自黑暗中降临的恐怖存在。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

  开天神斧锋锐无匹的斧刃，与旧日之神那千只手臂结成的诡异法印撞击在一起。

  那一瞬间，混沌虚空仿佛变成了一张被用力揉搓的画卷，时空褶皱疯狂堆叠，法则线条寸寸断裂。

  沧衍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超越了他所能理解极限的恐怖巨力，顺着斧柄，蛮横地轰入了他的体内！

  “咔嚓——”

  沧衍那天道境十重天、经过无数次淬炼、早已万劫不磨的帝躯，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沧衍握斧的虎口瞬间炸裂，金色的帝血喷涌而出，每一滴血洒落混沌，都瞬间演化出一方方充满生机的小千世界，随即又在那股充斥着腐朽与衰败的旧日气息下，迅速枯萎、崩塌、化作死寂的飞灰。

  “噗！”

  沧衍身形暴退亿万里，每一步踏在虚空，都踩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沧衍强行咽下喉间翻涌的逆血，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眸中的战意，却并未有丝毫减退，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这就是……至尊境么？”

  沧衍死死盯着远处那尊巍然不动的旧日之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强！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鸿沟！

  在天道境，沧衍掌控法则，甚至能创造法则。但在至尊境面前，沧衍引以为傲的法则，就像是用沙子堆砌的城堡，面对真正的惊涛骇浪，一触即溃！

  那旧日之神所掌控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法则，而是一种名为“旧日”的……概念！

  凡是被它触碰的，都会强制进入衰败；凡是被它注视的，都会被剥夺“现在”与“未来”，强制归于“过去”！

  若非沧衍手中持有开天神斧这件混沌至宝，若非沧衍走的是盘古大神那力之极尽、一力破万法的路子，恐怕早在刚才交手的第一个照面，沧衍就已经被那股“旧日”概念彻底同化，沦为这尊怪物身体上那无数残骸中的一部分了！

  “吼……”

  远处，旧日之神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咆哮。

  它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在混沌中蠕动，一千只手臂如海草般疯狂舞动，每一只手掌中的眼球都散发着贪婪而残忍的绿光，死死锁定了沧衍。

  【负隅顽抗……】

  【你的道……在吾面前……脆弱得如同初生的婴儿……】

  【交出……你的本源……交出……那件兵器……】

  旧日之神的意念如附骨之疽，不断冲击着沧衍的识海。它虽然没有嘴，但那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渴望，已经赤裸裸地通过那千只眼睛表达了出来。

  它看上了沧衍的本源，更看上了沧衍手中的开天神斧！

  “想要朕的命？”

  沧衍直起身子，任由帝血染红了青衣。沧衍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开天神斧再次扬起，斧刃直指旧日之神。

  “那得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