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叶凡，陨落！

  “他化自在，化万古！化岁月！化天地！化……吾身！”

  荒天帝长啸，眸光燃烧到了极致！他不再保留，施展出他化自在法的终极奥义！

  这一次，并非演化他人，而是将自身于不同时空、不同节点的存在痕迹，强行召唤、凝聚于此！

  “轰！”“轰！”“轰！”“轰！”

  四道与他一模一样，气息却各有侧重的巅峰仙帝身影，悍然踏出！这不是分身，这是他道的不同侧面，是他征战上苍、平定黑暗积累下的全部底蕴！

  “杀！”

  五大荒天帝，同时挥动了手中的剑胎！

  五道剑光，一道斩向过去，欲断其源；一道斩向现在，欲破其形；一道斩向未来，欲绝其果；一道守护己身，万法不侵；最后一道，则由石昊本体斩出，蕴含了他毕生道果的至强一击。

  “他化轮回，截天一剑！”

  五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了混沌、仿佛要重开天地的无上剑芒，逆伐而上，直冲那落下的盘古巨斧！

  这是荒天帝的终极爆发，是他以自身道果为赌注，打出的最强反击！

  “叶凡！”荒天帝的神念在叶凡脑海中炸响。

  无需多言！叶凡瞬间明悟！这是唯一的机会！

  趁着荒天帝以终极他化自在法硬撼盘古斧光的刹那，那由十二祖巫共同维持、因柳神、狠人、无始的牺牲而早已不再完美的阵法，必然会出现一丝前所未有的震荡！

  “啊啊啊啊啊——！！！”

  叶凡咆哮，残破的圣体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不是气血，不是神魂，而是他体内宇宙的本源，是他以身为种、开辟出来的那片天地的所有根基！他将自身的一切，化作了最后、最纯粹、最极致的一拳——

  “我身即宇宙，万道……归无！”

  这不是天帝拳，这是殉道拳！是他自身之道的最终诠释与……终结！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拳光，自叶凡拳锋迸发，它没有浩大的声势，却仿佛蕴含着“无”的意境，所过之处，连混沌都为之让路！它绕过那惊天动地的斧剑交锋中心，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儿，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都天神煞大阵因荒天帝冲击而产生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间隙，狠狠地贯穿了盘古虚影的肩膀！

  “噗嗤——！！！”

  仿佛气球被刺破的声音！那凝聚了洪荒本源之力的盘古虚影，肩膀处竟被叶凡这舍命一击，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窟窿！无数混沌气流与都天神煞之气从中疯狂倾泻而出！

  “呃啊——！！！”

  主持大阵的帝江、祝融、烛九阴、共工等祖巫，如遭重锤砸击，齐齐身躯剧震，面色一白，猛地喷出了一口蕴含着本源的祖巫精血！

  他们，受伤了！而且是阵法反噬带来的道基之伤！这是开战以来，他们第一次受到如此实质性的、源自内部的创伤！

  也就在叶凡拳光贯穿虚影的同一刹那——

  “铛——！！！！！！！！！”

  荒天帝那汇聚了五大他化身影的至强一剑，也与盘古巨斧的本体，轰然碰撞！

  无法用语言描述这一次碰撞的景象。仿佛一千个太阳同时诞生又同时寂灭，又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投入了归墟的熔炉。

  剑光与斧芒交织、湮灭，释放出的能量风暴瞬间清空了方圆亿万里的所有物质与能量，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无”之领域。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即便在能量的狂潮中也清晰可闻。荒天帝手中那柄伴随他征战无尽岁月、坚不可摧的大罗剑胎，竟从中间……崩断了！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四道他化身影如同泡影般接连破灭。最终，所有的光芒散去，能量风暴平息。

  只见那盘古虚影依旧矗立，但其肩膀处的窟窿触目惊心，整个虚影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尤其是其握着巨斧的右手，一根由煞气凝聚的手指，竟被荒天帝那最后的剑芒，齐根斩断，化作了纯粹的煞气消散！

  而荒天帝……他依旧站立着。

  白衣已被鲜血彻底染红，上半身与下半身几乎分离，仅有一些璀璨的道则符文如同丝线般勉强连接。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但他握着断剑的手臂依然平举，深邃的眸子依旧睁开，凝视着前方，死而不倒！

  另一边。

  打出那贯穿虚影一拳后，叶凡身上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万物母气鼎在他头顶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哀鸣，随即“嘭”的一声，彻底崩碎，化作了最原始的玄黄之气，散入虚空。

  他燃烧了一切，圣体布满了裂痕，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他站在荒天帝身侧，目光艰难地扫过这片残破不堪、遍布战友遗骸的故土星辰。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志，将几乎要碎裂的脊梁，挺得笔直。

  如同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敌人、任何命运低过头。

  然后，他的身躯，如同荒天帝、如同无始大帝一样，开始缓缓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飘散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星空下。

  死而不倒！

  遮天时代的最强天帝，叶凡，陨落。

  战扬中央，只剩下那道肩膀破损、断了一指、光芒黯淡的盘古虚影，以及虚影下，那两道虽死犹立、仿佛要站到永恒尽头的……不屈脊梁。

  死寂。

  是那种连星辰运转、尘埃飘浮都彻底停止的绝对死寂。

  盘古虚影在发出那开天辟地的一击后，本就因叶凡一拳贯穿肩膀而不再稳定，此刻在斩灭所有强敌后，那庞大的虚影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

  构成虚影的混沌气流与都天神煞之气疯狂溢散，最终在一阵无声的轰鸣中，彻底瓦解，还原成十二道黯淡了许多的煞气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