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沉溺梳毛的帕姆

  至于三月七？回去刷碗了。
  星说是要去下层区打什么拳赛...
  也不知道是谁举办的拳赛，居然敢邀请星去参加。
  ......
  “那个...萨缪尔小姐...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玛修的手指在手柄上轻轻摩挲，游戏角色机械性地翻找着容器，但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屏幕上。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对方在斟酌措辞。
  “啊？没...没有啊。”流萤的回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声音像是被掐住尾巴的猫一样陡然拔高，“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今天都没怎么说话...”玛修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游戏背景的电子音里。
  该不会是嫌我太菜不想跟我玩了吧...
  ——以前也是这样。
  那些曾经关系还算好的固定队友，最终都因为她的操作始终没有提升，渐渐变得冷淡。
  从“再练练吧”到“今天没空”，最后连消息都不再回复...
  从那时起，她再也没碰过PVP游戏，连组队PVE也渐渐成了一个人的冒险。
  玛修的眼神黯淡下来，指尖悬在按键上微微发颤。
  “这...这个啊...嗯...”流萤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柄，角色在原地转了三圈都没找到正确的路径。
  ——不说话的原因当然是因为...
  “你倒是问啊？”银狼翘着腿坐在她旁边，虚拟屏幕的蓝光映出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磨蹭下去，这局游戏都要结束了。”
  “会不会太突兀了...突然问现实的名字什么的...”流萤的耳尖红得滴血，声音细若蚊呐。
  “不是你说的要先熟络一点的吗？”银狼咬着棒棒糖，她翘着的腿晃了晃：“结果现在连个名字都不敢问？”
  “我...”流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万一她以为我是奇怪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或者其实根本不想告诉我...”
  另一端的玛修沉默了片刻。
  ——所以昨天突然找我，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吗？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柔软却坚定：“那个...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指节微微收紧，玛修垂下眼睫：“我没关系的。”
  “诶？诶？！”流萤的瞳孔地震，手里的手柄差点飞出去。
  她能感觉到玛修语气里那丝微妙的失落，没有过多的思考——
  “没、没什么特别的！”流萤的语速快得像卡顿的语音包，“就是想问...要一起打排位吗！”
  “啧。”这人没救了。
  银狼起身时故意把椅子踹出刺耳的摩擦声，临走前还对着流萤比了个“弱爆”的手势。
  是...是这样吗？
  玛修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就是想...排位赛的奖励会更多点嘛...”流萤的干笑声里带着电子杂音，像是信号不好的电台。
  “这样啊...”玛修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
  “没有哦。”流萤突然打断她，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绝对没有。”
  空气安静了一秒。
  “其实...”她的指尖悬在手柄上，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我还想问问你的名字。”
  不远处正蹲在卡芙卡带回来的猫抓板前与自己的矜持作斗争的艾利欧豁然扭头——这倒霉孩子开窍了？
  名字...？
  玛修的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屏幕的微光映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尽管在网上应该对自己的真实信息抱有警惕...
  但她感觉她跟流萤还挺合得来的...哪怕是发展成现实的朋友也没什么关系...所以...
  应该没关系吧...
  “啊...不说的话也没关系的！”流萤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我只是想着...”
  “玛修。”玛修轻声道：“叫我玛修就可以了哦，萨缪尔小姐呢？”
  “流萤。”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流萤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装甲。
  ——没被讨厌。
  ——真的没被讨厌。
  “叫我流萤就可以啦，玛修。”
  不远处，艾利欧的尾巴愉快地甩了甩，金瞳里闪过一丝满意。
  而艾利欧也放下了它的矜持，按捺不住地对猫抓板发起了攻势。
  另一边——
  流萤...？
  玛修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按上胸口。
  ——好熟悉的名字...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她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一种莫名的闷胀感在胸腔蔓延。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抓不住具体形状。
  不过另一端响起细微的磨爪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流萤，你那边是有猫吗？”玛修的声音带着笑意，暂时将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抛到脑后。
  “嗯？你怎么知道？”正开心的流萤扭头——
  正对上艾利欧僵住的猫脸。
  黑猫的爪子还卡在抓板缝隙里。
  “我听到磨爪子的声音了。”玛修轻笑。
  她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昂~回头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艾利欧瞪圆了眼睛，怎么还有我的事？
  “好啊~”
  ......
  两人互相道别后没多久——
  玛修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
  「萨缪尔：[图片][图片][图片]」
  ——照片里的黑猫一脸被迫营业的表情，金瞳半眯，尾巴僵硬地竖着，活像被绑架来当模特。
  玛修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莱瓦汀：可爱~」
  「莱瓦汀：帕姆递爱心.jpg」
  「萨缪尔：你喜欢就好~」
  回复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猫爪emoji，但玛修总觉得那只黑猫的眼神里写满了“救救我”。
  玛修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黑猫生无可恋的脸颊。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保存照片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更加柔软。
  看完图片后，玛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总觉得手心有些发痒——像是被那些毛茸茸的照片勾起了什么奇怪的冲动。
  就好像人类看到可爱动物时总会莫名想rua点什么...特别是当她的身边也有的时候——
  “列车长~”软糯的声音从正在检测星轨稳定读数的帕姆身后响起。
  “怎么了帕？”帕姆回头，高帽下的耳朵抖了抖，正对上玛修举着的梳毛刷——
  “要试试这个吗？”玛修的眼睛微微发亮。
  这是她特地拜托星带回来的。
  然后星就从艾丝妲那边搬了一整套的宠物用品回来，说是艾丝妲还有很多。
  “啊？可是帕姆正在...”列车长的爪子悬在半空，终端屏幕上的星轨读数正疯狂闪烁，“...试试？”
  “?~”玛修一笑，单手托住帕姆的腰将其抱起。
  “不介意我把帽子摘掉吧？”玛修轻声询问，指尖已经勾住了帽檐。
  “可以的帕...”帕姆圆滚滚的身体有些僵硬，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垂耳兔玩偶。
  梳毛刷落在头顶的瞬间，帕姆浑身一颤，耳朵“唰”地竖成天线。
  “不舒服？”玛修动作一滞，刷子停在半空。
  “没、没关系帕！”列车长的脸突然涨红，声音飘得像漏气的蒸汽阀门，“只、只是帕姆很久没被梳过毛了帕...”
  随着玛修轻柔的动作，帕姆的尾巴渐渐放松，最终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衣服也脱掉哦~？”玛修那软乎乎的声音此时就如同恶魔的蛊惑，指尖却已经悄悄勾住了帕姆制服的纽扣。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给沉迷梳毛的列车长最后一击。
  “嗯...”帕姆的爪子无意识地揪住玛修的衣角，圆滚滚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原本穿制服只是为了显得更有威严而已...
  但是现在——什么威严，什么列车长，检测星轨读数？都无所谓啦！
  此刻的帕姆，只是一团需要被梳顺绒毛的毛球罢了。
  玛修的梳毛刷划过背毛时，帕姆的耳朵不自觉抖动起来。
  已经忘却多久没梳过毛的帕姆已经彻底沉沦其中了——原来这就是被宠爱的感觉吗帕！
  不知过了多久——
  “哇！玛修，你在给帕姆梳毛吗？
  ”三月七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观景车厢门口炸开，粉发少女一个箭步冲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宝藏，“我也要！”
  帕姆一个激灵从玛修腿上弹起来，爪子慌乱地抓起制服往身上套：“可、可以了帕！帕姆要继续工作了！”
  “诶...我才刚来呢...”三月七瘪了瘪嘴，目光在梳毛刷和玛修之间来回游移。
  玛修拍了拍自己裹着墨色丝绸的大腿，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幼崽：“要不...三月也试试？”
  毕竟平时的三月七...算了，有点冒犯了。
  “好呀！”三月七脑子一抽，躺了上去。
  不远处传来瓦尔特被咖啡呛到的咳嗽声。
  ......
  仙舟「罗浮」——
  星核爆发的七十二个系统时前——
  罗浮空港依旧繁忙如常，星槎与运输船在轨道间穿梭，引擎的嗡鸣与调度指令的广播交织成一片。
  天舶司的员工坐在登记台后，机械地核对着每一位化外民的身份信息，笔尖在玉兆终端上划出冷蓝色的轨迹。
  “从哪来的？”员工头也不抬，声音里透着例行公事的疲惫。
  “——”少女的回答轻得像一阵风。
  员工终于抬起头——
  眼前的少女与寻常化外民截然不同：棕色长发随意披散，发梢还沾着星海尘埃；
  幽蓝色的眼睛像是封存了一片冻土荒原，平静得近乎空洞。
  她身材娇小，却因过于宽松的工装外套而显得更加单薄，衣领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袖口还蹭着机油的污渍。
  最违和的是——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与胸前几乎撑开纽扣的饱满曲线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员工皱眉看向她身后的小型运输船：“里面是什么？”
  “一些简单的机械工艺品。”少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线头。
  “介意打开看看吗？”员工已经起身走向船舱，手按在腰间的玉兆扫描仪上——
  “请便。”少女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员工仔细检查了一遍船舱——
  货舱里堆放着精巧的齿轮装置、发条驱动的机械造物，还有几尊雕刻到一半的木雕。
  “送去哪的？”员工收起玉兆终端。
  “摆摊。”少女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角落的机械小狗。
  “有商会吗？”
  “没有。”少女摇头时，发梢的星尘簌簌落下。
  员工在玉兆上勾选“个体商户”：“仙舟对化外民的相关事项你清楚吗？”
  “清楚的。”少女点头，幽蓝的眼睛倒映着空港的霓虹灯光。
  “名字？”员工抬头时，发现少女正望着罗浮天际线上盘旋的星槎出神。
  她思考了一会，像是从记忆深处打捞起某个被遗忘的碎片——
  “墨盖拉。”
  ......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内，众人正沉浸在各自的悠闲时光中——
  星兴致勃勃地挥舞着拳头，讲述着下层区拳赛的惊险细节：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自称‘贝洛伯格拳王’的家伙，被我一棍子敲进墙里的时候，全扬都安静了！”
  玛修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轻笑夸赞。
  三月七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打黑拳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无奈的光芒：“我更好奇的是，谁还敢在知道你的实力后继续举办这种比赛。”
  丹恒默默翻着书页，但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咳咳！”帕姆用力清了清嗓子，小爪子拍了拍控制台，“关于列车下一个目的地——”
  然而，话音未落——
  “诸位。”一道慵懒而优雅的女声突然响起。
  观景车厢的灯光微微暗了一瞬，空气中泛起全息投影的蓝色涟漪。
  ——卡芙卡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撑着一把伞，伞面微微倾斜，露出那双深邃如渊的酒红色眼眸。
  白色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暗红色丝袜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不对称的皮靴踏在虚空中，仿佛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已预见了所有人的反应。
  “我想请你们...”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变更目的地。”
  ——不占用正文——
  头痛，发晚了。
  最近的天气是真难受，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