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寒门崛起

  靖远城南三里处，黄土翻飞，人声鼎沸。
  这里是萧牧亲自选定的北疆书院选址。
  东侧有一条清流蜿蜒而过，西侧靠近驿道，不远处就是军营与商市。
  既能得山水之灵秀，又能接四方之人气。
  朱熹虽略感惋惜未能依山建院，却也点头称善；林冲则拍手叫好，直言士兵们日后训练之余也能来听讲学。
  “此地当兴文脉。”萧牧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
  他身披战袍未卸，脚下是刚平整出的一方黄土地基。
  四周百姓、士子、商人、兵卒汇聚一堂，人人脸上带着激动与期盼。
  朱熹手持毛笔，神情肃穆：“书院乃教化之根本，需有明主定其名。”
  “我已想好了。”萧牧微微一笑，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红绸，展开后露出四字大匾——“北疆书院”。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小翠站在人群中，眼中泛着泪光。
  她不过是个被收养的孤儿，却被选为“开基童子”，亲手埋下书院第一块奠基石。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命运的裂隙，正悄然打开一道通往光明未来的门。
  奠基礼成，百人齐动，开始打桩挖基。
  工人们挥汗如雨，工匠们敲击木石之声不绝于耳。
  远处的镇北军士列队而立，他们今日不是为了征战，而是来见证这座承载希望的建筑拔地而起。
  书院建设初定为三层楼阁：一层为讲堂与藏书阁，二层为学堂与文室，三层为祭天祭圣之地。
  朱熹亲自主持设计，将《大学》之道融入布局之中，力求每一砖每一瓦皆含文意。
  招生告示张贴在靖远城各处，传令兵快马加鞭送往周边州县。
  不出三日，便有寒门学子结伴而来，甚至有人徒步数百里赴考。
  朱熹亲自坐镇考核，按才分三级：
  初级者，识字读经，修习礼仪；
  进阶者，研习《春秋》《礼记》，兼授算术地理；
  讲习者，则可参与政论、兵法、农事等实务课程。
  林冲亦不负所望，主动请缨教授兵法武艺。
  他在校场之上演练刀阵，讲解兵书战策，引来无数热血青年。
  “读书可以明理，练武可以强身。二者兼备，方能护家卫国。”他话语铿锵有力，赢得满场喝彩。
  与此同时，书院门前每日排起长队。
  有人带着干粮，有人背着书卷，更有白发老者拄杖而来，只为圆一个迟来的求学梦。
  萧牧站在城楼上俯瞰这一切，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满足。
  他并非没有挣扎过。
  初到北疆之时，面对的是断壁残垣、三千老卒、饥民遍野。
  如今，短短数月间，边军重振、商路畅通、民心归附，更有了这第一座真正属于百姓的书院。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朱熹那封信的墨香。
  朱熹似乎察觉到了星将阁的秘密，并非盲目推崇，而是试图以儒家“格物致知”的方式去理解它。
  这让他既惊且喜。
  星将阁虽是他崛起的关键，但若要长久立足，必须让它与这片土地的文化融合共生。
  儒道兴起，文风渐盛，这才是真正的“破局”开端。
  夜幕降临，书院工地灯火通明。
  远处传来孩童们的朗读声，那是书院试办的启蒙班已经开始授课。
  忽地，一股暖流自天地间涌入萧牧体内，他心头一震，识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当前信仰值：12600】
  紧接着，一道新的召唤选项浮现眼前：
  【是否召唤张载或程颢？】
  萧牧微微皱眉，尚未回应，脑海中却已浮现出两个名字——
  一个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横渠先生张载，一个是开创理学、倡导“天理”之道的程颢。
  靖远城，北疆书院奠基之后，整个北疆的风气悄然生变。
  百姓们奔走相告，定北王不仅重军治边，更重文教、兴学堂，不问出身、不论贫富，皆可入学。
  寒门子弟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士绅商贾也纷纷送来粮帛书卷以表敬意，更有不少隐居老儒主动请缨，愿为讲席。
  这份由心而发的敬仰，如春潮涌动，化作无形的力量，涌入星将阁中——
  【系统提示：是否召唤张载或程颢？】
  萧牧立于书房之中，手指轻点虚空中浮现的选项，神色沉稳。
  “朱子才刚定下根基，理学初现端倪，若此刻引入张载或程颢，反倒容易造成思想上的争执与混乱。”他低声自语，“再者，张载重民本，程颢尚天理，二人虽同为理学大家，但治世之道各有侧重。”
  思索片刻，他最终关闭了召唤界面。
  “时机未到。”他嘴角微扬，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思，“先让朱熹铺路，待我北疆文脉真正兴起之时，再请高贤入幕也不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朱先生求见。”
  萧牧一怔，随即道：“请。”
  不多时，朱熹缓步而入，手持一卷泛黄书册，神情庄重。
  “主公。”他微微拱手，将手中书卷递上，“此乃《星将阁运行纲要》，臣夜不能寐，反复推敲，愿为主公献策。”
  萧牧接过，展开一看，只见其内容详实，条理清晰：
  -提出设立“政务会议”制度，每月初五召开，召集武将、文官、商人三方代表共同议事；
  -建议划分职责，避免权力集中于一人之手，防止星将阁被滥用；
  -强调教化与律法并重，辅以德治，方可长久稳固民心。
  “朱子所言极是。”萧牧合卷一笑，“我即刻命人筹备‘政务会议’，你任首任议长，统管书院事务，并列席决策。”
  朱熹点头，却又忽地压低声音，目光幽深：“主公，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星将阁之力终有极限，即便召来千百贤臣良将，若不能使百姓自强自立、军政自成体系，终究难以为继。”朱熹缓缓道，“主公若欲长久立足北疆，甚至逐鹿天下，需在星将之外，另谋根本之道。”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在萧牧心头震荡开来。
  他沉默许久，望向窗外那片辽阔星空，眼神愈发坚定。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我不能再依赖系统赐予，必须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自己站起来。”
  夜风拂过，烛影摇曳，屋内一时静默无声。
  而在远处，书院工地依旧灯火通明，朗朗书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