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大西北的美丽风光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只是日后重逢，以何物为凭证？”

  可恶！

  难道还想向我索要信物不成？

  云中子略作思索，答道：“雷过现身，便以‘雷震’为名。将来他报上此名，伯侯便知是他。”

  姬昌见这道士如此吝啬，只得拱手道：“道长果然是高人，姬昌领教了！”

  云中子本想再反驳几句，却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从花篮中取出一支玉瓶，递给姬昌，说道：“服下此丹，可保你百年无恙，有足够时间等待雷震长大成人！”

  姬昌闻言一怔，似乎难以置信。

  要知道延寿丹药向来只是传说，就连人间 ** 也曾多次派人寻觅。

  然而寻到的终究仍是传说。

  久而久之，再无人相信这类丹药的传闻。

  但眼前这位道人的举止，又不似作伪。

  若帝辛真想杀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当即郑重行礼道：“多谢道长！”

  云中子见他神态，便知他已信服。

  随即含笑抱起雷震，跺脚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云中子驾着遁光，径直返回终南山。

  抵达玉柱洞后，他将雷震子交给童子照看。

  嘱咐好生照料后，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原以为姬昌贤名远播，必定心地善良。

  正因如此，才特意引他前来，想让姬昌收养雷震子。

  谁料姬昌竟是如此老谋深算！

  凭空多出个儿子，自己却还得亲自抚养这孩子！

  哎！

  无可奈何！

  云中子轻叹一声，想来这大概是天意安排。

  自己种下的因果，终究要自己来偿还吧？

  此事说来话长，还得追溯到他尚未成就大罗金仙之时……

  昔日云中子为求突破金仙境界，在凡尘俗世中游历修行。

  他向来以斩妖除魔为使命，也正是凭借一路征伐，最终触及金仙之境。

  原本打算继续这般杀伐之路，以期证得大罗道果。

  然而莫说大罗，自成就金仙之后，虽修为日渐精进，心境却停滞不前。

  起初他怀疑是否杀孽太重所致。

  但前往玄都洞请教太上老君，却被告知自身福德非但未损，反而愈发深厚。

  一时间云中子陷入迷惘，不知前路在何方。

  此后他只得继续在人间游历，期盼寻得突破契机。

  转眼百年流逝，依旧一无所获。

  直至某日，他在喧闹街市把玩照妖鉴时，无意间映出一只妖物的身影。

  他立即追踪而去，很快来到燕山脚下。

  那里有处宛若世外桃源的庄园，庄内约莫数十人居住。

  那妖物正是庄主，名为雷鹏。

  此时云中子也未作多想，只顾斩妖除魔。

  他在庄园四周制造动静，引庄中仆从前去查探。

  如此反复，终于引得雷鹏亲自出来巡视。

  雷鹏只带了一名仆从，刚至庄外，身旁仆人便瘫软在地。

  随即一声大喝传来，窜出一人持剑便砍。

  “妖孽！竟藏身于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雷鹏见是个老道，当即明白大半。

  他边躲闪边高呼：“道长且慢动手！容我解释……”

  都说妖言惑众，云中子见过太多狡诈妖魔！

  他岂会听信将死妖物的辩解？

  手中照妖剑狂舞，却一时拿不下这妖人。

  “我从未作恶，道长为何苦苦相逼？”

  这妖人明明修为高深，却不思反击，反而面露惶急之色发问。

  “我辈修行之人斩妖除魔何需理由？休要多言，速速受死！”

  云中子颇不耐烦，手中照妖剑势陡然一变，愈发凌厉霸道。

  那妖人眼见难以招架，闪避间手中光华乍现，现出一根金色长棍，与照妖剑轰然相撞。

  “道长！我虽为妖，却从未害人，何必苦苦相逼？若再如此，休怪我出手反击！”

  那妖修口中高喊，手中长棍架住照妖剑后，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

  云中子收剑转势，改劈为刺，雷鹏只得连连招架。

  但他始终只守不攻，未曾真正还手。

  云中子见一时难以取胜，忽然后撤数步。

  “呼——道长，我实在……”

  雷鹏以为对方停手，刚松了口气想要解释——

  不料云中子竟取出一面宝镜，法力催动之下，镜光直照而来！

  “啊！”

  妖修惨叫一声，现出原形。

  只见此妖背生双翼，羽翼丰满，竟是禽鸟之属！

  他面泛青蓝，赤发如焰，尖喙似刃，双目如钟，貌极狰狞！

  细观其目，精光流转，妖力深厚非常！

  即便现出原形，这鸟妖脸上仍带着悲苦之色，血盆大口张合：“道长定要斩尽杀绝么？我雷鹏此生未伤一人，只想在此山清净度日，这般也不可么？”

  云中子除妖意坚，见其原形乃鸟妖，当即心生对策。

  他从花篮中取出一柄弹弓，扣上金丸便射。

  雷鹏振翅欲躲，却莫名迟疑片刻，回首望了一眼。

  就这瞬息之间，云中子 ** 五丸，封住所有退路。

  雷鹏奋力振翅冲天，飞到半空竟又一顿。

  “啊呀！”

  数枚金丸尽数击中，他惨叫坠地。

  云中子毫不迟疑，快步上前，照妖剑锋掠过——

  这柄剑诛妖无数，煞气凛冽，专克邪异。

  剑光闪处，雷鹏首级应声而落！

  可那头颅落地竟仍未气绝，似要转首，却因身首分离，唯有双目尚能转动。

  他唇齿微颤，满是不甘：“生而为妖，何错之有？妖类何罪？何罪啊……”

  雷鹏双目圆睁，面容扭曲，竟是死不瞑目！

  待其彻底断绝生机，云中子方上前拾起头颅。

  “哼！”

  他冷然自语：“倒有几分本事，可惜遇上了我！”

  以尸身拭净剑锋，就近在墓园中将其掩埋。

  这是为避免妖形现世，惊扰世人。

  回到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于碧游床上运功调息。

  当他引导离龙，吸纳坎虎之际，心头猛然一震！

  不知为何，雷鹏临死前那不肯闭上的双眼，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云中子越想越觉得蹊跷。

  雷鹏修为不浅，手段也不弱，可交手时为何没有全力相搏？

  最后自己取出弹弓，他本该近身抢攻，或是腾空避开金丸——

  他确实飞身而起，可为何飞到一半突然停住？

  更奇怪的是，除了第一颗金丸，其余全都打中了他。

  不对……

  这当中一定有问题。

  他停下，难道是……

  怕我打中后面的房屋？

  云中子猛然醒悟！

  雷鹏死不瞑目，面容扭曲，那双眼——是想朝后看的！

  他不是在瞪自己，而是在望身后的庄园？

  云中子忽然意识到，那眼神里不是恨，而是……

  一丝留恋？

  那里还有他放不下的东西！

  难道庄园里还藏着另一只妖？

  静不下心的云中子，很快又回到燕山脚下那座庄园，却见正办着丧事。

  他上前向守门的庄丁询问：“贫道有礼了！我是庄主故友，敢问府上出了何事？”

  “见过道长！”

  庄丁并未生疑，回了一礼，叹气道：“唉，道长来迟一步。庄主一家遭了不幸，都没了。”

  想来云中子不是第一个来问的，庄丁面露哀戚，接着说道：“昨天庄主去镇上给夫人买酸杏，回来像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半夜外头一直有动静，我们出去几回也没找见什么。后来庄主亲自出去查看，谁知一去就没回来……”

  云中子听他说“不干净的东西”，嘴角微微一抽，却仍平静地问：“既然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们怎么还留在这儿？”

  “庄主生前待我们极好。再说这光天化日的，就算有什么不干净，也不敢出来吧？”

  庄丁目光闪烁，朝四周望了望，似乎也有些怕。

  但见人来人往，又壮了胆，接着说：“太惨了……今早丫鬟去唤夫人，发现她已经上吊了，身子都凉了。大家都说是昨晚被那脏东西一并害了！”

  云中子皱眉沉思。

  照这么说，很可能是他昨日第一颗金丸打出时，那夫人察觉了动静？

  之后殉情自尽，或是假死脱身？

  那“不干净的东西”就在眼前，庄丁却摇头叹道：“真是作孽啊……一尸两命！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没了……唉！”

  一尸两命？

  云中子心头一震！

  他又想起雷鹏是妖，那他的妻子，恐怕也是妖类。

  妖族生命力极为顽强，只要头颅未被斩下，很可能只是假死！

  想到此处，他便打算前去查探，确认那位雷夫人的身份。

  这时，一旁的庄丁却开口问道：“道长，您说为何好人总不长久呢？我们庄主一向乐善好施，怎会遭此横祸？”

  云中子本已准备离开，听他这么一问，顿时起了点拨之心。

  他神色超然，望着眼前凡俗之人，淡然指点：“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你眼中的善人，背地里或许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徒。”

  这话意有所指，十分明显！

  但那庄丁似乎并未领会，反而点头附和：“是啊，这世道，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云中子以为他平日有所察觉，正想再提点几句，却听他继续说道：“除了咱们庄主，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好人？”

  雷鹏之死，让这庄丁感慨万千。

  他情绪有些激动，上前拉住云中子的衣袖，絮絮叨叨地说：“庄主平日从不苛待下人，有余粮便变卖修桥铺路！”

  云中子被他喷了一脸唾沫，连忙甩袖避开。

  庄丁虽被甩开，仍举着手激动地说道：“春旱时庄主开坛求雨，因他心善，上天每次都有求必应！”

  求雨？

  那鸟妖身上，似乎确有风雷之力。

  若为抗旱求雨，上天未必回应；但若只是聚云降雨、暂解燃眉之急，或许它真能做到。

  “唉！”

  庄丁见云中子面露不耐，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可他仍低声自语，语气伤感：“您说，这样的好人，最后竟被腌臜之物所害！”

  云中子感觉仿佛又挨了骂！

  但他并未发作，心中反而思绪翻涌。

  他默默离开庄园，一路自问：我斩杀了一只可能是善类的妖，这算不算是杀孽？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墓园。

  这里安葬着鸟妖雷鹏的遗骸，角落处还有一座新坟，应是他妻子的安息之地。

  云中子眉头紧锁，走到新坟前站定。

  庄丁那番话，仍在他心头回荡。

  这鸟妖真是好妖吗？

  可妖终究是妖。

  好妖恶妖，皆是妖类。

  他见过太多潜 ** 间的妖物。

  有的暗中食人修炼邪功，有的奴役人族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