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最强唱作人》

  可按理说不该连寿王这位继承人也一并瞒着……

  不过此刻最要紧的是——

  “恭贺殿下！”雷躬身行礼。

  “哎～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寿王嘴上推辞，笑意却止不住。

  “此事说来蹊跷，我也不明具体缘由。只听闻昨日首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赵启等人联名上奏，请立我为太子。”

  寿王勉强收敛笑容，微蹙眉头：“按理说这并非首次进言，但此次……父王竟毫无征兆地准了。”

  寿王受封太子之事，其实并非毫无征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立为太子，还跟着军队出征，这事透着蹊跷。

  表面上是让他掌握兵权，可他只是个挂名的统帅。

  真正掌兵的，是刚被封为太师的闻仲。

  既然琢磨不透帝乙的用意，索性就不琢磨了，两人一合计，大致有了主意。

  与其瞎折腾，不如趁这机会好好学学行军打仗。

  寿王来找雷，除了问他有什么对策，自然也是要他随军出征。

  雷匆匆忙忙先跟父亲打了招呼，老爹知道他会跟在寿王身边，倒也没太担心。

  不过，老爹的嘱咐倒和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交代他们第一次随军多看少说。

  随后雷又跟龟灵、无当两位圣母说了，两人表示会在都城留意一段时间，其他的等雷回来再说。

  其实雷有心带她们一起去，又担心引起阐教注意。

  就算让她们去周国，也不便跟着大军出发。

  所以雷也就没邀请她们，只嘱咐有事随时回邱鸣山找他本体。

  家里都安排妥当，雷骑着小魔驼，跟着寿王的车驾到了都城外十里的城郊军营。

  老远就看到了闻仲，他端坐在墨麒麟上格外醒目。

  毕竟闻仲官位最高，自然在大军最前方的中心位置等候。

  大商的官服和旗帜都以白色为主，他座下的墨麒麟就像白面缸里掉进一粒黑芝麻，一眼就能看到。

  雷率先上前，说道：“东宫属官雷，见过闻太师！殿下已到，请太师开始祭祀！”

  知道闻仲终于当上了太师，雷心里颇有感慨。

  这世界似乎没因他发生太大变化，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虑。

  闻仲诧异地看了雷一眼，随后淡淡说道：“准备祭祀！”

  寿王——不对，现在该叫东宫，或者太子。

  总之还是子受，这时也已走出车驾，大军缓缓让出一条通道。

  已是太子的子受龙行虎步走来，众官员跟在他身后，来到 ** 的祭台上。

  闻仲递上一份早已备好的祭文，子受照着念了一遍。

  内容大致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说讨伐不臣，另一部分是鼓舞军心。

  雷听得昏昏欲睡，觉得要是让他写，肯定不会写得这么拗口。

  他甚至怀疑下面的士兵能不能听懂，一个个眼神发直，目光涣散。

  暗自把这记在心里，雷决定等自己带兵的时候，一定要写一篇真正能鼓舞士气的雄文！

  子受念完祭文后，首相商容上前，挥手让士兵押了十几个人上来。

  这些是在都城活动的周人，不管是不是细作，这时候都被拉来祭旗了。

  随后，刀斧手准备就绪，喷出一口烈酒。

  “砰！砰！砰！”

  三声炮响，吸引了将士们的注意。

  紧接着，“咔嚓”声接连响起，人头纷纷滚落。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雷心中仍有些烦闷。

  这便是战争，尚未正式开战，已有十余人丧命，由此可以想见后续战事的残酷。

  他虽不至于因心软而干涉此事，却也难以完全漠视，只能略带不忍地转过头去。

  “咳咳！雷道友？”

  “啊？”

  雷闻声转头，才发现祭祀已经结束，闻仲正提醒他跟上队伍。

  他连忙上前，跟在子受身后，沿着大军让开的通道，再次回到车驾前。

  “开拔！”

  传令兵一声高呼，让雷稍显恍惚的心神稍稍回拢。

  “咻——砰！”

  随着一道号炮升空，大军缓缓变换阵型，朝着潼关方向进发。

  前来送行的文官们目送大军离去，随即转身返回都城。

  雷骑在小魔驼背上，随着子受的车驾缓缓前行。

  无奈，这个时代的行军便是如此繁琐。

  即便是在有仙神存在的世界，人族体质虽普遍强健，但一日行军五十里已算迅速。

  若再加快速度，后方的粮草辎重难以跟上，阵型也将散乱不堪。

  百无聊赖地走了一个时辰后，闻仲从前线巡视归来，骑着墨麒麟与雷的小魔驼并排而行。

  “闻太师！”雷率先行礼。

  闻仲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说道：“雷道友，是初次随军出征吧？”

  “正是。我虽自幼在军中长大，却从未随军出征，这确实是头一回。”

  雷不知他为何特意找自己闲聊，只能点头回应，又客气道：“闻太师直呼我姓名即可。无论于教中还是朝中，您都是我的前辈与上官，不必如此客气。”

  “你我同为截教门人，又同朝为官，不必过于拘礼。”

  闻仲摇了摇头，笑道：“雷道友对此次出征可有何建议？”

  “临行前家父曾叮嘱，要我少言多观察。”

  雷实在摸不透闻仲的意图。

  自上次将余化带走后，这是两人首次见面，他不免有些心虚。

  于是又补充道：“此次我与殿下皆是随军学习，一切听从闻太师调遣。”

  闻仲见雷如此谦逊，不由苦笑摇头，说道：“道友不必如此拘谨。师尊曾言，道友是教中第一智囊，嘱咐我凡事与你商议。因此，我是真心想听听道友的见解！”

  原来如此！

  雷心念急转，终于明白闻仲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了！

  看来金灵圣母在闻仲面前称赞了自己不少。

  连一向严肃的闻太师都对他露出了笑容。

  “太师言重了，金灵圣母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况且我在碧游宫提的那些想法，也并未得到圣人认可，说明我的考虑还有很多不周全之处。”

  雷连连摆手，又将话题转回当前：“就像现在这样，我对前线情况了解不多，实在不便多说什么。”

  “这有何难？”

  闻仲听了似乎更加满意，说道：“那就随我上车，正好要向殿下说明此事，我们一同商议！”

  雷自然不会推辞，他也想了解前线究竟是何状况。

  毕竟他此行并非旁观，若对局势一无所知，又如何学习？

  寿王的座驾是一辆双辕车，两辕前横一木，按规制配有五匹骏马。

  车厢宽敞，上有篷盖，两人身手矫健，一跃而上，一同向子受行礼。

  “参见殿下！”

  前些日子，闻仲接到金灵圣母传讯，命他回东海闭关修行，同时也将封神之事告知于他。

  得知昊天上帝因“武乙射天”之事心生不悦，欲借此大劫覆灭殷商。

  闻仲明白天意已定，大商表面虽仍强盛，实则已岌岌可危。

  但他多年心血皆倾注于大商，眼见自己效忠的王朝日渐兴盛，怎能坐视其轻易覆灭？

  即便是昊天上帝之意，又能如何？

  难道他会亲自出手不成？

  即便天意如此，又如何？

  天衍四九，尚存一线生机，因此闻仲认为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而这线生机，他认定应在寿王身上。

  昊天上帝说的是武乙之后，当不过三代。

  只要寿王这一代平安度过，此事自然就能化解。

  或许有人会说，让帝乙禅位，再让子受禅位，不就能解决了吗？

  当然不行！

  禅位乃国之大事，接连禅位必致民心不稳，四方动荡。

  如此投机取巧，恐怕只会加速 ** 。

  以闻仲的性格，也绝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选择暗中向帝乙透露部分实情，帝乙素知他的来历，对此事极为重视。

  加之此时正值敏感时期，周国来犯，更让君臣二人不得不深思。

  于是，君臣联手，迅速调集大军。

  随后立东宫，封太师，更在郊祭时誓师祭旗！

  此举意在强势反击周国，再次宣示大商的霸主地位！

  而令闻仲对雷改观的，并不仅限于碧游宫献策一事。

  此外，雷明知大商处境艰难，却并未选择避世修行，反而投身寿王府，成为王府属官，也就是如今的东宫属官。

  雷不畏劫难缠身，依然心系家国，这份忠义之心令闻仲颇为触动，连先前因余化被带走而产生的不满也随之消散。

  闻仲觉得，他们二人皆是忠于君主、心系故国、重情重义之人，只是行事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尤其闻仲天生神眼，今日一见雷，便察觉他并非本尊，因而略感惊讶。

  他这才想起师尊曾言，这位雷道友智谋过人，凡事自有应对之策。

  看来他忠于朝廷、不惧劫数的底气，正是源于这化身之术。

  无论如何，雷能在此刻归来助大商一臂之力，闻仲心中甚感欣慰。

  “太师不必多礼，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即便有厚垫缓冲，子受在车中早已颠簸得难以忍受。见二人上车，他略略调整坐姿，端正身形。

  “若是军务，太师自行决断即可。我此行只为观摩，太师只需命人整理好军情，告知于我便可。”

  这是他与雷事先商议好的，在闻仲面前要表现得谦和有礼。

  “太子殿下不必过谦，我此来是为向殿下说明两军形势，以及我拟定的应对之策。”

  闻仲展开地图，向太子子受与雷介绍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汜水关……”

  通过他的讲述，雷对商、周之间的局势有了大致了解。

  此时的大商，并非后世大一统的王朝，而是类似联盟制的宗主国。

  好比一个集团企业，大商皇帝如同董事长，四大伯侯如同区域总裁，八百诸侯则是分公司经理。

  因此，常有诸侯想要 ** 经营，毕竟自己单干收益更高，还无需进贡！

  但若要壮大，就必须吞并其他分公司，此时便需要区域总裁出手制约。

  因此，四大伯侯必须维持一定的军事实力，方能震慑四方。

  同样，大商作为宗主国，也需长期保持强大的军力，以威慑四方伯侯。

  四大伯侯之中，东伯侯实力雄厚，但归附不久。

  南伯侯势力最弱，也最为顺从。

  北伯侯最为繁忙，需时刻防备北方游牧民族。

  唯有西伯侯姬昌的周国地处内陆，外患基本扫清，又历经数代励精图治，堪称实力最强的诸侯。

  然而听完闻仲的叙述，雷心中却充满疑问！

  姬昌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如今他贤名远播，不少小诸侯都听他的号令。

  可是，他难道忘了他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说，他其实没忘，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周国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国力确实有所提升，但和大商相比，差距依然不小。

  更重要的是，根据闻仲刚才所说，大商在西边的军事部署相当严密，对周国早有防备。

  周国攻占黎、邗两地后，大商就已经暗中调集军队，所以才能迅速出兵。

  否则，按照这个时代的行军速度，准备出兵至少需要一两个月！

  而周国甚至还没有完全控制这两地，只是打通了一条与大商接壤的通道，就急着进攻……

  这未免太心急了吧？

  就算两地被周国完全消化，成功与大商接壤，但要打到商都，至少还要经过五大关卡：汜水关、界牌关、穿云关、临潼关、潼关。

  这是周国进攻大商最近的行军路线。如果选择其他路线，关卡更多，难度更大。

  甚至可能遭到南、北两位伯侯中的一位与大商的夹击，形势会更加不利。

  因此，周国此次集结了三万兵力，加上部分诸侯的联军，总计十余万人，正从各处向汜水关汇聚。

  大商这边，黄飞虎作为先锋，已率领五千精锐驰援汜水关。

  雷满脸不解，子受虽然比他清楚大致情况，但仍有些担忧：“周国野心勃勃，虽然不过是螳臂当车，但他们有十万大军，我们只发兵五万，就算加上汜水关的一万守军和五千先锋，兵力也差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