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开宝箱的好时机

  那边寿王见雷套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索性也不掩饰了！

  他没有回答雷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说我要是真娶了她，是不是也能像禹王那样传为佳话？”

  除了见色起意，他确实也有这个念头。

  要是娶了涂山氏的狐女，这算不算是追随先贤的脚步？

  “不行！”

  雷立刻反对，语重心长地说：“常言道，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殿下这个念头很不吉利！要是还惦记着我们的大业，就别再想那只狐狸精了，相信我，你们真的不合适！”

  没想到雷引经据典，却再次换来寿王的不屑。

  寿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九尾狐自古以来就是瑞兽，这不正是祯祥吗？”

  我去？

  雷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些狐狸精作恶的传说。

  因此，那时的九尾狐确实是祥瑞之兽，并非后来人们口中的妖物。

  若追溯九尾狐何时被视作妖孽、与红颜祸水相提并论，大概便是从纣王与妲己开始的吧？

  该如何是好？

  常言道论迹不论心，眼下九尾狐尚未作恶，若强行拆散这段缘分，确实也说不过去。

  不过雷也被激起了兴致，立刻抓住对方言语中的疏漏，再次开启周旋模式。

  “瑞兽也是兽！麒麟不也是瑞兽吗？我为殿下找一头来，你可愿娶回去？”

  寿王不接他的话，反而沉吟道：“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什么情况？

  这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不小！

  虽说那位涂山女苏确实别有风韵，我也承认。

  但我雷岂是那种色迷心窍之人？

  他有些恼怒地答道：“殿下此言差矣！我雷就算饿死……”

  不对，说岔了！

  雷改口道：“我雷一心向道，对女色毫无兴趣！”

  “呵呵。”

  寿王斜眼瞥着雷，一脸“不必多说，我都明白”的神情。

  这一下可把雷惹火了，他狠声道：“殿下若是不信，我这就去把那狐狸精给除了？”

  我还治不了你？

  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有问题的人解决掉！

  “你敢？”

  寿王顿时瞪起眼睛，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他不屑地看了雷一眼，说道：“她是涂山氏的后人，又出现在轩辕坟附近，说明她与大禹和轩辕黄帝皆有关联。以你的性子，敢随意动手？”

  这话既拿捏住了雷的性格，又暗含对他瞻前顾后的轻视。

  雷哪受得了这般挤兑，当即怒目而视：“你说得倒也没错！”

  九尾狐在轩辕坟中修行，与轩辕黄帝必然关系匪浅。

  雷也只是嘴上逞强，若无正当理由，他哪敢真动手。

  不过没想到寿王一下就看穿了其中的微妙关联，这让他有些憋闷。

  见寿王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雷冷笑道：“我是不便随意动她，不代表我不敢。但我还是劝你，别打她的主意！”

  这寿王能言善辩，实在不好应付。

  既然你执意不听劝，就别怪我使出绝招！

  “我之所以阻拦你，是因昔日在师门时，曾有高人提及，大商将来必有一劫，与狐魅相关。殿下若信我，就莫去招惹她，否则恐生诸多变数，对你我的大业绝无好处！”

  雷的绝招，自然就是先埋下一根刺。

  不管你是否相信，总得让你心里留个疙瘩。

  他在自家门派时，可以推说是大商遇到的奇人；在大商时，又可假称是门中前辈。反正两边都不会有人真的去追究。

  就算真有这般较真的人，雷也自信对方查不出什么。

  见雷连这种理由都搬了出来，寿王便不想再与他周旋下去。他斜眼瞥了雷一眼，语气敷衍地应道：“哦，好。”

  轻飘飘两个字，却堵得雷一时语塞。

  几番言语交锋，雷竟落了下风，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他气急败坏地嚷了起来：“我不管！寿王府里有我就没她，有她没我！”

  寿王一愣，赶忙上前捂他的嘴。雷却挣扎着继续喊：“我不管！那狐狸精休想进府，不然我定把她轰出去！唔唔……别捂我嘴！我还没说完唔唔……”

  寿王急得满头汗。

  他怎能不急？雷自知晓他身份后，确实没再狠狠坑过他。可寿王始终没忘雷那句口头禅——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此刻的寿王就很尴尬，他怎么就忘了：雷这人，根本是不要脸皮的！

  当初在左军大营，他就曾用各种无赖手段坑过自己好几回。三番两次请雷来相助，看中的不就是他这“不拘小节”、能成大事的性子么？

  这下可好，把他惹急了，竟在马车里闹起来！

  寿王只得败下阵来，一边捂他的嘴一边告饶：“行了行了！别嚷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雷见寿王服软，当即冷笑一声，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睨着他。

  这种拉扯较量，比的就是谁更豁得出去！

  雷眼神里仿佛带着手势，食指在寿王面前虚晃。

  ——正似李小龙那记招牌动作。

  你，不行！

  此时随行在车驾外的仆从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先前二人交谈，无人敢 ** 。可雷那一通嚷嚷，只要不聋的都听见了。

  府中忠仆不禁为王妃的未来忧心。

  谁想得到，这家二公子、王府军师……竟还有这般“身份”！

  真叫人……大开眼界。

  寿王服软后，雷也不再纠缠。回到王府，他若无其事地走下马车。

  寿王面色难堪地下了车，他清楚外面的仆从都听见了动静。

  仆从们也心知肚明，寿王晓得他们听见了！

  此时，下人们个个目不斜视，大气不敢喘，唯恐被寿王寻衅灭口。

  不知是否怒气过盛，寿王仅以警示的目光环视众人，便挥袖直往内院走去。

  雷见众仆一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的模样，咧嘴一笑，转身走向正厅。

  “参见军师！”

  雷刚踏入正厅，费仲便上前行礼。

  如今府中官员皆领命外出办事，唯他一人留守府内。

  说得好听是坐镇中枢，

  实则不过是看家护院！

  他身为寿王表弟，本与寿王最为亲近，追随时间也最久。

  一直以来，寿王对他极为信任，王府兵权也尽握其手！

  虽说仅有数百兵士，但兵权终究是兵权，其地位不言自明。

  可如今……

  费仲有苦难言，他怀疑这位旧识雷、如今寿王的新宠，是否对自己心存芥蒂？

  今日听闻二人归来，他便一直留意行程，只想寻个时机与雷单独一谈。

  “费仲将军这是……我们进里面坐着说。”

  雷看出他有事相商，便引他入正厅就座。

  “我们相识多年，按理我该设宴为军师庆贺。只是军师上任后公务繁忙，这点心意还请军师笑纳。日后同朝共事，还望军师多多照应。”

  费仲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递给雷。

  雷并未接手，只蹙眉看着他，等他说明来意。

  若事情不难，即便不收礼，雷也会设法相助。

  毕竟日后同朝为官，且对方亦是“青史留名”之人，或许将来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其实这王府之中，就属你我相识最久。你也知我为人，我们都是尽心为殿下办事的人。若有我能效劳之处，军师尽管吩咐。让我一直闲置，实在心中难安！”

  费仲见他不收，着急地将东西塞进雷手中。

  雷怔了怔，顺手掂了掂布袋，不知其中何物，但分量着实不轻。

  他是真的愣住了！

  前世他见识过太多职扬百态，形形 ** ，无奇不有！

  雷见识过不少上班偷懒的花招，但像这样为了多干活而送礼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简直是模范员工啊！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起这位日后名声不佳的臣子。

  不对！

  这哪是奸臣，分明是得力干将！

  “费仲将军，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雷一边说着，一边将布袋推回费仲手中。

  他本意是不想为这点小事收礼，可费仲却急了，以为他要拒绝。

  费仲正要再恳求，雷却话头一转：“我与将军一见如故，相识多年，王府之中，唯有你我最得殿下信任，我岂会不明白？”

  他重重拍了拍费仲的肩膀，语气诚恳：“将军放心，我绝非嫉妒贤能之人，只是眼下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那些琐碎小事，自然不需你我亲自处理。”

  这话听着有理，实则都是些空话。

  “军师言重了，我费仲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怎敢与军师相比？”

  费仲自然不信这些扬面话，反手又把布袋塞了回去。

  他坚信，求人办事绝不能空手。

  尽管他求的是——让他多办事。

  “只望军师不嫌弃，能让费仲多为殿下效力，否则我实在寝食难安啊！”

  雷一时为难。

  若不收，费仲恐怕真要失眠；若收了，又显得自己之前有意为难他。

  正当他犹豫如何既让费仲安心，又不至于受贿时——

  布袋口忽然一松，一道红光照入雷眼中。

  他心中一惊，眼中隐现神光，顿时察觉此物对他大有裨益！

  他也顾不得礼节，直接打开布袋，取出一颗红光流转、动人心魄的宝珠。

  雷能感觉到，这珠子对灵魂有安抚之效！

  费仲对他的失礼不以为意，反而笑着介绍：“此珠是我族中所藏之宝，据说能安神醒脑。本想献给殿下转赠陛下，但见军师日夜操劳，便转赠军师，愿助军师消除疲惫，更好为殿下效力。”

  “费仲将军，你我既是旧识，本不必如此。但此物确实对我修炼有益，我就不推辞了。”

  原本犹豫的雷，此刻也不再客气，郑重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军师太见外了！能帮上军师，是我的荣幸！”

  费仲没想到自己随手挑的礼物，竟有如此奇效！

  这哪里是什么部族传承的宝物，对方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那不过是旁人赠他的一枚安魂珠，据说是从极北苦寒之地寻得，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但他带在身上好些时日，也没觉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次拿出来，本是想投石问路——要是雷看不上，他再另备厚礼。

  谁曾想，这珠子竟意外合了雷心意，怎能不让他欣喜？

  "我手头还有些杂务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见雷收下礼物，费仲心里总算踏实了。

  其实费仲哪里知道，他本就身强体壮，精神旺盛，是个骁勇战将。

  这安神之物对他自然起不了作用！

  可雷一接触到安魂珠的效力，立即想到此物正适合炼制身外化身！

  他已有扎心锁炼成的化身，但火灵圣母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材料。

  没料到费仲竟主动送上门来！

  "费将军放心，我雷向来言出必行。你托付的事我自会周旋，今日也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若再遇见这类灵物，尽管来找我，我愿重金求购！"

  "军师客气！若再得此类宝物，定当亲自奉上！"

  二人相视而笑，都觉着占了便宜，各自心满意足。

  邱鸣山上，雷本体正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新获得的两项成就——皆因劝阻寿王追寻狐妖而来。

  "犯颜直谏"倒好理解，无非是冒犯君威；

  可这"公规密谏"……分明是褒奖他方才不顾颜面的劝谏举动。

  幸好当时众多侍从都在扬，否则这"公开劝谏"的名头可就坐不实了。

  唉！

  想当个忠臣还真不容易，连脸面都豁出去了，才换来这点奖励。

  幸而另有收获！

  想到费仲进献的安魂珠，雷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这下火灵炼制化身的材料总算有了着落。不过她手法尚生疏，还需潜心钻研些时日，才能让化身外出相助。

  这几日便让化身将安魂珠送回邱鸣山，方便火灵实际操练——毕竟身外化身这门神通，光靠理论可不成。

  雷盘算着，信步走向厨房去找雁六取些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