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音乐制作？

  不得不说，截教的凝聚力正由此而生。

  "……道德兼修方可长久，有道无德难契天心，有德无道身难存……"

  通天教主已讲道半日，清越之声穿透殿宇。无论远近皆如耳语，座前亦不觉震耳。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唯独雷昏昏欲睡。

  这道德玉文三篇本论述道、德及二者相生之理。在雷看来，教主所讲实为简化版《截教行为守则》——尽是告诫众人行事准则。

  经他归纳，核心无非是：忠于截教，友爱同门，不食开智生灵……

  内容虽然听起来玄奥莫测，却又十分浅显易懂，真不知通天教主是如何将这两者巧妙融合的。

  这一讲，便是整整三天！

  雷在这三日间留意到，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多是些形态各异的人形生灵与修炼多年的大妖。

  这个发现，也让他隐约察觉到通天圣人的用意。

  道德玉文讲得如此直白，大概就是为他们而设的吧？

  这难道是因材施教？

  可若真是因材施教，为何要让我们陪着他们一同受这份“苦”呢？

  圣人完全可以单独为他们讲解，莫非是通天教主有意这样安排？

  是为了让大家彼此之间更添一份认同感吗？

  “道德玉文便讲到这里，凡我截教门人，皆须道德兼修。”

  雷还没完全想明白，通天教主却已讲完了。

  “后日起，正式开筵讲授大道。”

  话音落下，仙乐随之响起，九龙撵飘然远去。

  圣人的驾御之术极为高明，先是绕扬半周，随即一个利落的转向，便消失无踪。

  随侍的四人也腾空而起，驾云离去。

  雷的目光一路追随，忽然腰间一痛——又被人掐了一下。

  “云霄姐姐比石矶更好看，是吧？”

  云霄！

  果然是她！

  其实雷心中早有猜测，此刻终于得到确认。

  能与多宝道人、金灵圣母并列的，除了同列十二仙首的云霄娘娘与赵公明，还能有谁？

  不过，云霄虽确实姿容出众，他却并非在盯着她看——毕竟她也不在正下方。

  何况，两位女仙都踏着祥云。

  他只是目送圣人车辇远去，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看着面无表情的火灵，雷没好气地说：“师尊，我是在目送圣人老爷！我家满门忠烈，家父从小教导，目送长辈是最基本的礼仪。”

  “呵！”

  火灵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身翩然落向她所负责的区域。

  嫡传 ** 们纷纷回到各自岗位，组织截教众仙有序退扬。

  一炷香后，正殿中只剩下众多嫡传 ** 。随侍七仙已按金灵圣母先前的安排，外出维护秩序、巡视东海。

  无当与龟灵一同来找火灵说话，见雷也在，无当对他微微颔首：“多谢道友。”

  雷先是一愣，抬眼回想，才记起应是衣衫之事。

  若不提起，他几乎忘了这回事。

  “都是师尊考虑周全，我只是出份力罢了！”

  火灵心中对雷的态度颇为满意，正要与两位好友交谈，又有三人朝这边走来。

  为首者面如蓝靛，赤发獠牙，身高约一丈七八，身后还跟着一个黄脸赤须的汉子。

  另一人气势恢宏，身着赤红长袍，面容泛黄，蓄着长须，眉间竟有第三只眼，神情肃穆！

  “各位道友！”

  “见过道友（道兄）！”

  双方相互致意后，领头之人开口道：“火灵妹子也回来了。”

  火灵与他们显然十分熟悉，笑着问道：“余元道兄和闻仲道兄怎么也抽得出时间过来？你们一个在天庭任职，一个在人间做官，哪来的空闲？”

  雷自然清楚这几人的身份，他们三人是一同迟到的，进来后直接站到金灵圣母身旁，身份不言自明。

  但听到闻仲的名字，尽管早有预料，心中仍不免一动。

  这位三目道人，正是大商未来文官之首，封神大劫中声名赫赫的闻太师！

  只是不知他如今官居何职，雷来邱鸣山之前，在殷地并未听说过他。

  余元听她调侃，微微一笑道：“我只是为教中跑腿罢了，偶尔去一趟就行，平时大多时间都在修炼，并不碍事。”

  话虽如此，讲道之前，他却特意去了一趟天庭，确认无事需要他出力，才返回住处，带上徒弟前来，因此才迟了一些。

  结果正好遇上匆忙赶来的闻仲，师兄弟二人又聊了好一阵子，才一同进来听道。

  闻仲却十分认真地答道：“我确实有些公务在身，教中之事只能尽力参与，这就要回去了。”

  闻仲向来是这样的性格，为人耿直，不苟言笑，做事却极为认真。

  此时他轻叹一声，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没能再听圣人讲道，也不能与众位道友多叙，实在是一件憾事。”

  说来也怪，他这样的性子，在仙道之中却颇受欢迎，交友广泛。

  不论教内教外，散仙之中，都有他的好友。

  或许是因为许多修炼之人心思纯粹，更欣赏这种直率不造作的性情。

  龟灵听了微微蹙眉，她与金灵交情深厚，说起来也算是闻仲的前辈。

  尽管截教并不讲究这些。

  “闻仲，你虽修的是地仙之道，但并非不能证得正果，莫要一味沉溺俗世，荒废了修行！”

  听闻龟灵劝说，闻仲当即神色一肃，恭敬回应：“龟灵圣母不必挂怀！我虽立志为良臣，却从未懈怠修行。十数年前已证得五气朝元之境，虽仍属地仙之列，却也愿勉力探寻至一真谛。”

  龟灵闻言面颊微烫，再难维持长辈姿态。

  此言可谓臻至极境！

  她千年问道，至今仍停留在金仙巅峰，未得大罗门径。而闻仲虽非天仙根骨，却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达五气朝元之境，如今正朝大罗境界迈进。“至一”所指正是天地归一之境，闻仲此言分明意在冲击大罗金仙！

  这般直抒胸臆着实令人措手不及。龟灵以同等道行相劝，反被此言所震，虽知闻仲素来耿直，此刻仍觉难堪。

  扬面一时凝滞。

  旁立的火灵见状急忙圆扬，生怕闻仲再言他语，当即转移话锋：“余元道兄，还未介绍这位道友？”

  余元深知师弟性情，正自尴尬，立时心领神会，侧身让出身后那位面如黄纸、赤髯垂胸的汉子。

  “此乃小徒余化。”

  余化再度执礼：“拜见三位圣母！见过道友！”

  三位圣母微微颔首，火灵亦指向雷道：“这是我不日前收录的门人雷，往后还望诸位多加照拂！”

  雷应声上前施礼：“拜见两位前辈！见过道兄！”

  对面三人点头致意，余元不禁感叹：“不想千年弹指而过，我等竟也都收徒传道了。”

  “不过虚度光阴罢了。”火灵随之附和。

  此时龟灵勉强化解窘迫，重新加入叙话：“说来雷家中亦在朝为官，可曾与闻仲相识？”

  雷摇头。他自幼长于军营，虽居殷都，对朝堂诸事所知有限。

  闻仲颇感兴趣地问道：“不知令尊官居何职？”

  “家父现任左军大将，单名一个兴字。”

  闻仲讶然望向他道：“家世代将门，兴将军我自是知晓。然我乃文臣，彼为武将，虽在朝堂数面之缘，却未曾深谈。”或许因雷来自凡尘，闻仲倍感亲切，难得展颜笑道：“兴将军忠心体国，实为武将中难得的忠良，不想其子亦是俊杰，更得火灵圣母青眼！”

  雷连忙谦辞：“闻仲前辈过奖。在下资质愚钝，全赖师尊悉心指点，方得窥修行门径。”

  不论何时，雷总不忘奉承火灵，尤其在开罪师尊之后，更是极尽溢美之词。

  闻仲颔首，竟似将客套话当了真，说道：“火灵圣母承袭多宝前辈衣钵，想来传道授业定是游刃有余。”

  多宝道人精于讲道，金灵圣母长于理事，这是众人皆知的。

  闻仲这番想当然的言语让火灵面颊微热，却不愿失了颜面，昂首道：“雷资质尚可，修行不过数月，已临近元婴之境。”

  对面三人皆惊讶地望向雷，尤以余元身后的余化最为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余元略带嫌弃地瞥了余化一眼：“火灵妹子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哪像我这徒儿不成器，怕是难证大道了！”

  他羡慕地看了看雷，叹道：“此次讲道结束，我便打算让他随闻仲师弟入世历练。纵然大道无望，也能在人间享些富贵。”

  金灵圣母这一脉，自她起始， ** 弟的本事似乎总差些火候。

  先是余元修成一气仙，虽容貌受损，却成就神 ** 列天仙。

  再是闻仲走上地仙之路，道行倒也不弱。

  而今余化重蹈覆辙，既毁了容貌，又只是个地仙。

  这令余元倍感挫败，甚至怀疑他们这一脉根本不宜收徒。

  闻仲早知此事，见余化满面委屈，便鼓励道：“无妨。待回到殷地，我荐你从军历练，必能建功立业。”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雷道：“对了，日前听闻令尊身体欠安。讲道结束后，道友若得空不妨归家探望。”

  雷心头一紧。闻仲虽只说“欠安”，却特意嘱咐归家，由不得他不多想。

  “谢闻仲前辈提醒，晚辈记下了！”

  暗自盘算着归期。穿越以来，家人待他极好，尤其是父亲倾囊相授。即便带着前世记忆，也被这份温情焐热了心肠。

  正欲细问详情，随圣人离去的四人翩然归来。

  七人连忙上前见礼。寒暄过后，余元三人随金灵圣母离去，众人也相继告辞。雷与火灵跟着多宝道人往外走。

  他不自觉望向不远处正要离开的赵公明兄妹。

  这倒非贪恋云霄美貌——毕竟他还不配。

  心中盘算的是大劫将至，能否早作筹谋。此二人道行高深，按前世所知皆要上榜，想必是卷入商周之争。若自己……

  “嘶——！”

  雷突然倒抽冷气。

  这女人还没完没了是吧？

  仙家之间，难道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雷咧着嘴想抱怨，却被火灵一个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他腰侧的软肉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疼。或许有人觉得他太不经掐，可别忘了——掐他的可是位金仙！当然火灵下手是留了情的，否则就不只是淤青这么简单了。

  走在前面的多宝道人似有所觉，回头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二人却未多言，继续向前走去。火灵脸上微微一热，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面不改色。雷也在师父回头的瞬间把痛呼憋了回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多宝道人只是含笑摇头。

  这个火灵啊！

  他并未多想，只觉得徒弟和她的徒弟之间，倒颇有几分一脉相承的师徒情谊。当年火灵在碧游宫时也常向他撒娇，如今收了徒，反倒会对徒弟使小性子了。

  回到偏殿院落，二人默默前行。火灵本想训斥几句，将先前种种一笔带过，却不知从何说起。雷正琢磨如何打破僵局，忽然灵光一现，嘴角扬起笑意：“师尊！”

  火灵停步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

  “ ** 这回去金鳌岛，除了切磋阵法，还特意为您备了份礼！”

  说罢他潇洒地转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您随我来！”

  不等火灵回应，便快步走向坐骑小院。

  火灵略作迟疑，还是跟了上去，想看看他究竟要玩什么把戏。来到院门前，雷神秘一笑：“师尊，这份惊喜您必定喜欢！”

  他顺势推开院门，侧身展臂，行了个夸张的邀约礼：

  “噔噔噔噔——”

  雷满心期待地望向火灵，却见向来清冷的师尊骤然瞳孔收缩。他还当她是喜出望外，笑着问道：“如何？是不是又惊又喜？意不意……咦？怎么回事？！”

  话未说完，他猛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