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离婚

  朦胧中，我感觉鼻子痒酥酥的。
  打了个喷嚏，我就醒了。
  睁开眼睛，一下便看见天已经大亮了。
  与此同时，我瞧见林苒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以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正坐在床沿上，恶作剧地用头发扫我的脸。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林苒，别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林苒眨巴着大眼睛，说：“我习惯早起了，而且，今天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我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问：“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林苒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呢，我刚去厨房做好早餐，就跑过来叫你，看见你睡得比较香，就坐下来，给你挠痒痒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
  “你啊，真是个调皮鬼。”
  林苒咯咯一笑，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后，我来到客厅。
  餐桌上摆放好了丰盛早餐——
  有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香脆可口的煎饼，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煎饼，赞叹道：
  “嗯，真香，真好吃，林苒，你的手艺真不错。”
  林苒在一旁微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我倒也没跟她客气，开始低着头，狼吞虎咽起来。
  林苒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问：“王磊，你考虑清楚没有？”
  “考虑什么？”我抬头看着她。
  林苒提醒道：“去我公司上班，给我当贴身保镖啊？”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我含糊其辞地说，“等我一会儿去公司上班，看看情况再说吧！”
  “那行，我等你消息！”林苒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再次低头吃饭。
  不一会功夫，一碗小米粥就见了底，盘子里的几个煎饼，以及桌上的几碟小菜也差不多被我一扫而空。
  打了个饱嗝之后，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林苒，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哈！”
  “我也吃饱了！”林苒也跟着放下筷子。
  我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洗碗！”
  “不用，我去洗！”林苒起身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我拗不过她，只好站起身走进客房。
  我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时，林苒已经将厨房里收拾妥当，走进主卧室里换衣服和化妆去了。
  我正准备前去跟她打招呼走人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唐欣打来的，本想拒接，但想起她有可能是跟我谈离婚的事情，也就将电话接了起来。
  “有事吗？”我没好气地问。
  电话里传来了唐欣的询问声：“王磊，你今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唐欣沉默了一下，说：“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该来的，总算来了！
  我故作镇定地说：“行啊，你说吧，我在听。”
  唐欣叹了口气，说：“王磊，我已经想好了，答应跟你离婚吧！”
  我爽快地说：“好啊，我一会儿就去民政局门口等你！”
  尽管离婚这件事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但离婚二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的心里还是有点隐隐作痛。
  不待她开口，我就挂断电话。
  林苒穿戴整齐从主卧室里走出来，问：“王磊，是谁在给你打电话？”
  我如实回答说：“是唐欣，她让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林苒微微一愣，随即关切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些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既然她已经同意了，那就跟她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呗。”
  林苒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张不开口。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先去民政局了，你开车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林苒善解人意地说：“这个时候是上班高峰期，路上不好打车，还是让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我们一同走出家门，乘坐电梯到负一楼的车库，一起坐上了她那辆宝马车。
  林苒发动汽车，驱车离开。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车内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氛。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思绪万千。
  想起和唐欣曾经的点点滴滴，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但很快，我又将这种情绪抛诸脑后。
  毕竟，离婚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如今她终于同意，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林苒将宝马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
  远远就看见唐欣站在民政局的进口。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苒突然说道：“王磊，要不，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我自己能行！”
  “那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林苒朝我挥了挥手。
  我推开车门下车，径直向唐欣走了上去。
  唐欣一见到我，就开口问：“王磊，我们离婚的事情，是否再考虑一下？”
  “你已经搬出去跟冯晓伟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进民政局婚姻登记大厅。
  唐欣紧跟在我身后。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在排队等候办理结婚登记的情侣，也有像我们一样，准备办理离婚手续的夫妻。
  我和唐欣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办理离婚手续的服务窗口前。
  我们将结婚证、户口本以及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交给工作人员后，按照要求，填写了一些表格，并按下了各自的手印。
  整个过程，我们都显得异常平静——
  仿佛离婚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手续很快就办理完毕，工作人员将两本崭新的离婚证分别递给了我们。
  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唐欣停下脚步，看着我，说：
  “王磊，祝你以后幸福！”
  我没有理会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我回到林苒那辆宝马轿车的后排位置坐下来的时候，一下便看见冯晓伟手捧一束鲜花，朝着唐欣迎了上去。
  随后，两人相拥着离开。
  那个曾经与我海誓山盟，答应陪我一生的女人，如今进了别的男人怀抱，令我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我转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一幕。
  林苒透过后视镜，见我神色黯然，轻声问道：“王磊，你没事吧？”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说：“没事，我们走吧。”
  汽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再次飞驰而过。
  我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