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段擎宇被打

  苏槐也听到广播了，下意识地单手软圈紧段擎宇的腰。
  “算是之前的，已经是第三起了吧？”
  段擎宇感觉到她的异样，知道她有些害怕，一手把着车把，一手轻柔腰间的小手。
  想借由这动作给媳妇一些安全感，“嗯，后面我估计要值夜班，我们那里有些偏，我已经让肖朗去帮我找条狗回来。
  不然只有你们母女俩在家，我不放心。”
  “养狗呀，那不错，到时跟刘师傅定做个狗屋。”
  苏槐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强装轻松跟段擎宇对话，不想让对方担心。
  这还是第一次离命案案发地这么近，周围不断发生碎尸案。
  一开始苏槐还以为是情杀，结果到现在，已经出现第三起了，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随机作案。
  虽然知道这些目前可能是机密，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出口，“那三个女生都是认识的吗？是情杀？还是随机作案？”
  段擎宇顿了顿，“第三个女性还有排查身份，第一个是隔壁村的寡妇。
  第二个是过来镇上投奔亲戚的，两人没有交集，应该不认识。”
  “凶手有线索了吗？”
  “那个寡妇镇上的姘头已经查到了，不过我们找过去时，人已经跑了。
  不过已经能确定他就是了，在他家里发现了人的血迹，跟作案工具。”
  听到这，苏槐倒吸了一口冷气，由头到脚生出一阵凉意。
  抛出疑问，“都是一个人杀的吗？”
  这时微风吹过，田里的农作物发出“沙沙”声。
  苏槐莫名感觉就像身后有人一样，惊得缩了缩脖子，又加重了抱着父女的力道。
  “暂时不能确定，但张科长已经将三起命案，并在一个案件里一起查。
  想要知道答案，只能等抓到凶手后才能揭晓了。”
  段擎宇蹙着眉头，心里也有跟媳妇一样的疑惑。
  第二个女性跟乔寡妇的情夫并没有交集，反而跟那个要投奔的亲戚，关系不简单。
  但他查过了那个供销社主任洪涛。
  洪涛这几天刚结了第二次婚，一下班就跟妻子黏在一起，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张有为将案件并在一起时，他也提过异议，但张有为暗讽他刚任职，刚破了一起人口拐卖案，就翘尾巴了。
  说自己是刑侦科长，破案经验丰富，让段擎宇只听他差遣就是了。
  段擎宇并不想跟媳妇说工作上的烦心事，就没提起。
  等骑近家门口，段擎宇发现门口站着葛思楠母子，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两人站在院门口，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苏槐也看到了他们，心口猛地一堵，不由得将段擎宇的制服抓得皱了一块。
  随后又想到林子豪做的那些事，心里就冒起一团火。
  好呀，自己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葛思楠目睹着一家三口幸福地一起骑着自行车回来，咬了咬下唇，指甲狠狠陷进肉里。
  等他们停车下来，看着段擎宇身上的制服，将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里面的信，眼睛闪烁了一瞬。
  苏槐将小小交给停好车的段擎宇，转头满眼不欢迎地看着眼前的母子。
  “你们来干嘛？”
  瞥了一眼林子豪低头的样子，眉头紧锁，不知这母子又要闹哪一出。
  葛思楠将林子豪的头抬起来给他们看，“我知道你讨厌我们母子，但如果你们不让狗蛋他们又揍小豪，我也不会过来。”
  苏槐这才发现林子豪满脸的伤，细看，手上也有抓痕，衣服上沾满尘土。
  不由得挑了下秀眉，转头看段擎宇，以为又是他的主意。
  却不想段擎宇对着她耸肩摇头，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是我们自己要打他的！不关段二叔叔的事！”
  狗蛋的声音响起，随即带着三个小跟班跑了出来。
  林子豪听到他们声音，眼里虽然有着愤怒，但估计被打怕了，下意识抓住妈妈的衣角。
  葛思楠并不信狗蛋的话，但没之前那样冲动针对苏槐了。
  丝毫不隐藏眸底里的厌恶，一副老师姿态，批评道:“你们打他做什么？欺负打人可是坏孩子！”
  “林子豪才是坏孩子！”
  狗蛋将手上的石头砸向林子豪，吓得母子俩连连后退，最终石头落在他们原本的位置，险些被砸中。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我今天非得替你们爸妈教训一次不可！”
  葛思楠气得上前要抓住他们打屁股，结果被苏槐拦住了。
  瞪着苏槐，咬牙切齿道:“你这样护着，还说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苏槐抱着手，没因为她的话，就让开自证。
  “你还是当老师的呢，不该听他们说完前因后果，再来评判谁对谁错吗？”
  葛思楠听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行，我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说完，两人看向狗蛋几人，让他们说。
  狗蛋吸了吸鼻涕，像个小男子汉一样单手锤了锤自己胸口，又握着拳头指向苏槐，谢谢她拦住葛思楠的攻击。
  这人小鬼大的模样，让苏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林子豪偷段二叔叔的女儿，交给了段三叔叔去卖给人贩子，他才是坏孩子！
  我们不过是帮小小报仇，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葛思楠是知道段家这两天的事，却不想自己儿子居然也牵连其中。
  不愿相信，下意识反驳护着儿子，“你胡说八道！葛阿姨知道你们一直讨厌小豪，但也不能这样诬赖他吧！”
  林子豪被狗蛋戳破旧事，脸唰地白了，攥着葛思楠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都泛了白。他偷瞄了眼段擎宇紧绷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喉咙里挤出细弱的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跟小小玩……”
  “玩？”狗蛋冷笑一声，像模像样地叉着腰，“玩到把人抱去后山找段三叔？要不是我跟石头哥撞见，小小早就被你卖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另一个小跟班立刻接话：“我们都看见你拿糖骗小小跟你走！还说要带她去见‘有糖吃的老爷爷’，那不是人贩子是什么？”
  葛思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儿子躲闪的眼神，又看看狗蛋一群人笃定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口袋里的信纸硌得慌，那是她托人写的、想求段擎宇在镇上给林子豪找个活计的求情信，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指发颤。
  苏槐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葛思楠眼底的挣扎，淡淡开口：“林子豪做没做过，你当妈的心里最清楚。前阵子他往我家院子跑了三趟，每次都盯着小小看，要不是我看得紧，后果不堪设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子豪脸上的伤，“孩子们动手是不对，但比起他差点把小小推进火坑，这点教训算轻的。”
  段擎宇突然开口，声音沉了沉：“葛同志，管好你儿子。再让我发现他打小小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孩子们动手了。”他掂了掂怀里的小小，女儿似懂非懂地抓着他的制服纽扣，咿呀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