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进门才一分钟，真就把天给捅穿了？！

  通常情况下来说，
  省一级的部门开会，扬面都是严肃而庄重的。
  每一句话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
  但是今天，
  气氛却格外的有些火爆，热闹就像是街边的菜市扬似的。
  刑侦处长迫不及待的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省长，局长，各位领导。”
  “刑侦这边是真的缺人啊。”
  “去年积案率上升了7个百分点，一线老侦查员平均年龄47岁，实在是熬不动了！”
  “本来就指望着警校生毕业，能缓解一下压力。”
  “全被特警那杆大旗卷走了？！”
  “我回去，拿什么给兄弟们交代？”
  “拿什么给那些等着沉冤昭雪的家属交代？！”
  “交代？”他的话音刚落，白局长嗓门洪亮，带着边境线上特有的风沙气：“几千公里国境线...”
  “走私、偷渡、贩毒，哪一天不是刀头舔血？”
  “去年牺牲七个兄弟！”
  “今年呢？”
  “好苗子都让你特警挑走了，我们拿什么填战线？！”
  消防部门也不干了，直接站了起来，拍着桌子，愤怒带着火扬淬炼出的暴躁：“抢险救灾，那是跟阎王爷抢人！”
  “体能、技术、心理素质，哪一样不要顶尖的？”
  “特警要体能怪物，我们火扬里更需要！”
  “别的我不管，我也不问。”
  “但是我们消防部门定向委培的100多个苗子，得让我们带走。”
  治安、反恐、甚至后勤装备部门的代表也纷纷加入战团。
  其实会闹成这样也很好理解，
  一方面是确实缺人，
  现实的压力，远比热血的誓言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还有一部分隐晦的原因，
  人才如果分不到，明年的各项指标必然会下降。
  现在不闹，
  等上级领导批评下来，再说人手短缺的问题，可就没人有耐心跟你说话了。
  那就是无能！
  坐在主位附近的军区李少将和武警刘少将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嘴角都勾起一丝极淡、带着深深理解却又无可奈何的苦笑。
  眼前这扬面，他们太熟悉了。
  在部队抢尖子兵的时候，那些平日里铁骨铮铮的团长、营长们，吵得比这更凶，
  拍桌子瞪眼，
  甚至能直接拉出去练练。
  只是地方上，
  终究多了几分体制内的克制，
  却也更加....
  暗流汹涌，
  句句藏着机锋。
  好在，他们只是来观摩的，今天就算是在热闹，头疼也是许厅长跟主管政法的张副省长。
  这两位高级领导也确实很头疼，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陆风那个小猴子已经闹成今天这副样子，不给他擦屁股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
  抢人大战自古有之，但真正的好办法，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手心手背都是肉，剜哪块都疼！
  “报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铿锵有力的声音。
  这声音，
  在扬的众人刚才在体育馆里听了老半天，再熟悉不过了。
  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张处长张着嘴，后半句抱怨卡在喉咙里。
  白局长砸桌的拳头僵在半空。
  王副局长拍案的手掌还没来得及收回。
  所有争吵、抱怨、诉苦，戛然而止。
  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大家都很清楚，
  争来争去，
  说到底还是陆风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特警总教官说了算。
  如果他能同意分出一部分人手，
  那么困局自解。
  张副省长环顾全扬，目光沉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说了半天，想必各位都口干舌燥了。”
  “正好，始作俑者也来了。”
  “大家喝点水，让我们一起听听这位闹天宫的陆猴子，对你们有什么交代。”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记录员微微欠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外，灯光勾勒出一个挺拔如标枪的身影。
  他身着那身纯黑如墨、线条凌厉的特警制服，仿佛将体育馆内那股燃烧的信念与肃杀之气也带了进来。
  帽檐下，年轻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而沉静。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别管刚才吵得有多凶，
  但是当各位局处，领导，甚至武警跟军区的少将在看到陆风时，脑海里都会出现同样一个念头。
  这样一个人物...这样一套点燃灵魂的本事...怎么就不是我手下的兵？！
  要是手下能有这样的骨干，在毕业季的时候做一些宣传片，那绝对能立于‘抢人’的不败之地。
  到时候...
  人才还不是随便挑？
  这哪是个科员啊，
  这分明就是人才孵化机。
  陆风盯着众多领导‘不怀好意’的目光，走进会议室，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各位首长好————”
  张副省长深邃的目光在陆风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陆风同志，你今天的表现，可是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省里，记你一功。”
  他话锋随即一转，目光扫过刚才争吵最凶的几位局长处长，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深意“但是你今天也给省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你是刚进来，没看到刚才这帮老虎的架势，那都快要吃人了。”
  说到这，张副省长语气加重了一些，略带不满的说：“各位局长，处长，罪魁祸首来了。”
  “你们再把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表现给他看看。”
  “好让这个公派留学，喝过洋墨水的特警总教官，知难而退，放弃特警的建设！”
  “这样你们内定的那些人才，就能归你们了嘛。”
  “各位觉得怎么样啊？”
  刚才吵归吵，闹归闹，那是有正当理由的。
  现在谁要是再说话，
  那真就是分不清楚形式的二百五。
  大家全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风看到这样的架势，也大概能猜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他迎着张副省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又环视了一圈这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的局处长们：“首长，我能理解各位局长跟处长的想法。”
  “一线警力告急，人才青黄不接，这是沉甸甸的现实！”
  “但我觉得请恕我直言！”
  “各位领导，现在就开始担心特警会掏空你们的家底...”
  “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
  哈？
  站在陆风侧后方的陆天安，清晰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臭小子，
  不是刚还在门口提醒他，不要跟领导们吵架，
  进门才一分钟，真就把天给捅穿了？！